长篇银行风云姊妹篇：我们不是草木（四）
“刚来怎么就不能说？”华莎莎反问道，只一语便石破天惊，反而让大家说不出来。
“对，莎莎说得对，让他说下去，正因为我刚来，我需要他的这种坦诚。”林木平静地劝道，像一脉幽幽的兰，那不动神色的爱与哀愁。
（四）
“再说，下边怎么了？下边是人间地狱？你营业部不就门脸好看点吗？看看你营业部的里头，上班就像上坟，好得直让人犯晕，都晕到120了，也够能轰动的了，把下边营业所也轰动了。下边营业所即使是人间地狱，也是和你营业部一样亲娘养的。你领导想当后娘，我偏就在你眼跟前。看你能有什么本事把员工的绩效挣回来，工资发不了，你领导不该买单吗？”董军的一意孤行像是受尽了一生的颠簸与流离，而今才可放纵而泛滥，刹车又失灵，只好铺张，别无它路，让大家不由都看向了林木。
林木看他把什么都咬碎了，然后一点点吃下去，气急却并不败坏，不由拍手击掌，并且幽默道：“好，深刻，一针见血，有气魄。而且这么冲动，这不就是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吗？你也就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连董军也不由抿了抿嘴。
“谢谢你没有把我当外人。我很有幸能和大家在同一个战壕里共事，这是我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所以我珍惜与每一位同行的相处，年轻年老也好，有门子没门子也罢，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请相信我。年轻的我爱惜，年老的我尊重。我们是一个整体，彼此磨合了这么长时间，缺了谁都将是不完美的，就像我这整个身体，人老足先老，难道我的脚老了，我就得把它们先砍掉吗？”
大家哄的又一声都笑了，仿佛天昏地暗间，一道夜光照在清冷的雪地，银光耀眼。
“张艺谋的电影《一个都不能少》，这也是我的宗旨，一个都不能少。如果少了谁，我会和那个魏敏芝一样倔强。即使大家自己想跳槽或回家，这对我也意味着我林木没有向心力和凝聚力，或者玩笑一下，我胆敢长成这样，我林木不够帅吗？”林木的目光不由落到了艾草的脸上，心也不由跟着收了一般。
大家又都笑了，董军也笑了，艾草却不由脸红了，殷花紧盯着林木，顺着他的目光，她又望向艾草。
“当然，如果你要去当美国总统，我就不是这种感觉了，从我林木手下走出一位美国总统，我会觉得自己没地方放了。我都想我们当中能有一位让我没地方放的。”林木做着没地方放的夸张动作。
大家乐得不由拍手，艾草也笑了，像那最干净的一枝，素锦而安好。殷花盯着林木却没有笑。
“至于工资绩效，这是难点更是重点，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这需要我们大家共同的努力，我需要大家的配合。我把我的办公桌就放在营业室，这就是我们共同的战场。我很感谢缘分能让我们在同一个战壕里患难与共。若说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我在此设个悬念，抖个包袱。”
林木看了大家好一会儿，特别在艾草的眼里，他愣了一下神，无意间的恍惚在骨又在神，但很快他就转向了董军。
“董军，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不懂套路的领导？如果我委你以重任，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和你玩过家家的游戏？你觉得这样够新鲜吗？如果你还有够新鲜的建议，不妨说出来。”
董军一时语塞了，仿佛刚才一语道尽，再没有什么存货，本是冷心缠绕，却也开始脆弱了。
“董军，我有事，是因为你的体检报告达标数比别人高很多，我想请你吃饭，做为奖赏，怎么？不赏脸？”林木看他一言不发，知他心里是轮回不过来了，索性把一切都坦白了。
董军更一时摸不着头脑，对于林木的思路，于他有些乱套：“不是，我…”
“怎么从一个愤青一下变成大姑娘了？不好意思了？要不你请我。”林木和他开起了玩笑：“不过，还是我请你吧，你爷爷是我年少时的偶像，他生擒土匪的故事不比杨子荣差，所以对于英雄的后代，我多一份敬意。”
“你知道我爷爷的事？”董军的诧异写了满脸。
“当然，不比你知道的少。”林木似乎很是得意。
“我，真有那么点，我只以他为荣，细的东西也许没你知道的那么多。”董军突然恍如隔世的安静和肃然。
“这可要不得，白有这样一位爷爷，要我一定把爷爷的传统发扬光大。不过，虎门无犬子，从你刚才的一番话中，我相信你一定遗传了你爷爷的优秀基因。所以我把工作中最难啃的骨头交给你，我相信你一定和你爷爷一样出色。至于细节，我们吃饭的时候聊，你说怎么样？当然，我也很想从你那里了解一下你爷爷的情况，毕竟在家人的眼里，他更有血有肉。”林木的攻势不比他董军刚才差，一连串的连环炮，让董军内心的镇定需要定力和自持。
林木不等董军的表态便又转向大家：“现在的我们，特别是年轻人，不是喜欢颜值爆表的美女帅哥吗？”
“对。”大家一听美女帅哥都异口同声，仿佛荷尔蒙的气息也开始无限缠绵。
“我们喜欢帅锅，高富帅的帅，就像殷花姐的那个。”
“殷花姐，我们倒不是有多喜欢你家那位，只是我们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哈哈哈......”
“殷花姐元芳，你怎么看？”
“哼，我看也不看。”
“哈哈哈......”
几个年轻的女孩儿一听帅哥更是来了劲，让殷花和她们闹腾一番，好像疯掉了一样，堕落着也快乐着。
“大家有所不知，我看过老人年轻时候的照片，那种身材和长相没人能比得过，比你们的什么欧巴要帅得多。老人可是没有打扮，又没有什么名牌的包装，照相技术那时是最原始的，根本不懂什么后期修复。”林木很是会照顾大家的情绪，最知在什么地方能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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