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旭 | 语言学课程如何落实课程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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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学课程如何落实课程思政

文旭教授

教授，西南大学外国语学院院长，博士生导师。北京师范大学博士，北京外国语大学博士后。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获得者；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支持计划项目"获得者；教育部"优秀青年教师资助计划项目"获得者；重庆市"高等学校优秀中青年骨干教师资助计划项目"获得者。重庆市首批高校中青年骨干教师；第三届重庆市优秀专业技术人才；重庆市学术带头人。西南大学学位评定委员会副主席，西南大学职称评审委员会委员。国际学术期刊Cognitive Linguistic Studies（《认知语言学研究》，John Benjamins Publishing Company出版）主编；《中国外语教育研究》（集刊）主编；《当代外语研究》编辑委员会委员；《西南大学学报》（人文社科版）编委会委员；《中国英语教育》（北外）编审委员会成员；《英语研究》特邀副主编。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当代国外语言学与应用语言学文库"专家委员会成员；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认知语言学丛书"编委会编委。西南大学"外国语言文学"专业硕士点及博士点负责人。

引言

当今世界教育教学改革出现了一些新的发展趋势，其中一个重要的动向就是从以能力为导向到以价值观为导向的转变。这一价值观导向，归根结底就是教育学生如何对待自己、他人、社会、国家和世界。尽管不同民族对价值和价值观均有不同的理解，各个国家倡导的价值观取向也不尽相同，但“将价值观教育视为教育的首要功能”这一共识则渐趋一致。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立德树人在我国教育中的重要地位和作用，把立德树人作为教育的根本任务，同时反复强调课程思政对落实立德树人的重要作用，要“使各类课程与思想政治理论课同向同行，形成协同效应”，将立德树人贯彻到高校教育教学全过程。2019年8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深化新时代学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改革创新的若干意见》，强调要深度挖掘各学科门类专业课程蕴含的思想政治教育资源，解决好各类课程与思政课程相互配合的问题，要“建成一批课程思政示范高校，推出一批课程思政示范课程，选树一批课程思政教学名师和团队，建设一批高校课程思政教学研究示范中心”，等等②。2020年教育部印发了《高等学校课程思政建设指导纲要》，明确了课程思政的建设任务、目标和内容重点，提出了科学设计课程思政教学体系的具体要求。课程思政作为落实立德树人的重要举措，就是要求每门课程都要发挥育人的作用，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③。那么，语言学这门课程如何落实课程思政呢?本文首先将分别阐释立德树人与课程思政的内涵，然后依次论述语言学教科书中的思政元素、语言学教师的育人意识和能力、语言的美学功能和语言学教学如何落实课程思政这4个问题。

立德树人与课程思政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人才培养一定是育人和育才相统一的过程，而育人是本。人无德不立，育人的根本在于立德。这是人才培养的辩证法”(教育部课题组，2019：49)。立德树人是我国教育的根本任务。围绕教育的根本问题——“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为谁培养人”，外语专业的语言学课程该如何落实课程思政，这是一个值得我们深入探讨的问题。要落实课程思政，首先要深刻理解“立德树人”中的“德”究竟是什么。

“德”在中华民族的文化中具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德者，本也”(《大学》)。“德”是一个人的立身之本，所以修身是我们每个人一辈子都要努力做的事情。《左传》中的人生“三不朽”——立德、立功、立言，把“德”放在首位，也足见“德”的重要性。东汉王充在其《论衡·定贤篇》中说“故心善，无不善也；心不善，无能善”，这其实是继承了立言必先立德的观点。那么，“德”是什么呢?孔子认为，一切道德都以仁为根本，仁是一切道德的总称。“仁，亲也，从人二”(《说文解字》)，有视人如己的意思。《论语》中的“子以四教：文、行、忠、信”就是孔子用来教育弟子以培养其个人品德的四字箴言，他希望弟子规范好自己的言行，说好话，做好事，言行一致，久而久之，美德养成则指日可待。四书之一的《大学》被认为是中华民族把“道德”与“政治”结合在一起的大学问，《大学》即大人之学，讲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大道理，书中明确提出“上自天子，下至平民，一切要以修身为根本”的主张，奠定了“修己安人”的大道。此外，书中提出的三纲领(明明德、亲民、止于至善)从明明德开始，以亲民为总原则，不断地修炼和改进，以求止于至善；八条目(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从内向外发扬光大，尽己之力，善尽责任。

中华文明始终强调“以德为先”的价值理念。“中国文化，无疑为世界现文化中最优秀者”(钱穆，2009：11)。“中华文明确定地形成了自己的价值偏好，举其大者有四：责任先于自由，义务先于权利，社群高于个人，和谐高于冲突”(陈来，2015：3)。“自古以来，中华民族的优秀文化就深深熔铸在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团结统一、爱好和平、勤劳勇敢、自强不息的伟大民族精神之中，并且孕育了具有中华民族独特意识、品质和气质的价值观念体系”(韩震、章伟文等，2016：7)。此外，像天人合一、虚怀若谷、孝道为先、尊老爱幼等，也是中华文化中的瑰宝。儒家所倡导的五常“仁、义、礼、智、信”就是行为准则，要求人们在日常生活中努力遵守。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站在全新的历史方位，我们在对“德”的理解上既要传承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精髓，也要牢牢把握时代的脉搏。今天，立德树人的“德”，“既是马克思主义道德观，也是指社会主义道德观，还包括我国人民在长期实践中培育和形成的优秀传统美德。在当代中国，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就是这样一种德，既是个人的德，也是一种大德，是国家的德，社会的德。”(教育部课题组，2019：115-116)。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当代中国精神的集中体现，凝结着全体人民共同的价值追求。这些核心价值观把国家、社会、公民的价值要求融为一体，明确了我国要建设什么样的国家、什么样的社会以及培养什么样的公民，也为我国的教育要培养什么样的人指明了方向。

课程思政就是把思想政治教育贯穿于人才培养体系，发挥好每门课程的育人作用，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作为落实立德树人的重要举措，就是要把价值塑造、知识传授和能力培养三者融为一体，在教学中寓价值观引导于知识传授和能力培养之中，帮助学生塑造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

语言学教科书中的思政元素

语言学课程要落实课程思政，首先必须把思政元素融入语言学教科书中。教科书是课程的中心环节和学校教育的重要载体。优秀的教科书是一个国家的福祉，承载着社会价值和文化价值。“教材是传播知识的主要载体，体现着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价值观体系，是老师教学、学生学习的重要工具”(《习近平总书记教育重要论述讲义》编写组，2020：127)。学生往往通过教科书来获取正式知识和态度，了解文化、信仰和道德的本质特征，从而建立起自己的价值观。因此，到底该用谁的文化和价值观去教育学生，在这些方面，教科书都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目前我们许多的语言学教科书，都较少融入思政元素，中国文化的元素也寥寥无几。因此，窃以为，语言学课程要真正落实课程思政，语言学的教科书要切实发挥作用，我们应从以下几个方面去思考：

第一，语言学教科书的编写要以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以及马克思主义的语言观为指导。要始终坚持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世界观和方法论，要积极采取各种方法和科学手段，全面而系统地认识和把握语言的本质属性，辩证而科学地研究语言及语言学。要实事求是，辩证思考，基于语料，尊重历史，解决语言问题，创新语言学理论，把语言学的优秀研究成果实时编写进教科书。语言和语言学理论也处于普遍联系和永恒发展之中，因此，语言学教科书必须与时俱进，不断修订和完善，更好地服务于语言教学。

马克思主义语言观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语言的社会本质属性观。马克思在《资本论》中论述价值问题时就谈到语言，并指出：“语言……是社会的产物”。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他也有过这样精辟的论述：“语言和意识具有同样长久的历史；语言是一种实践的、既为别人存在因而也为我自身而存在的、现实的意识。语言也和意识一样，只是由于需要，由于和他人交往的迫切需要才产生的……因而，意识从一开始就是社会的产物，而且只要人们存在着，它就仍然是这种产物”(Marx & Engels，1974：51)。语言的这一属性表明，语言随着社会的产生而产生，随着社会的发展而发展。它要求我们在语言学教科书的建设中，必须高度重视语言的社会教育功能，为社会和国家战略服务，要“为党育人、为国育才”。

第二，语言学教科书应肩负起传播中国语言学思想、塑造中国学派的重任。我国古代虽然没有语言学这个术语，但自周秦时代起就有许多哲学家研究语言现象，洞察深刻，分析精辟。汉代以后，语言文字的研究得到了很大发展，对文字的形、音、义研究逐渐发展成为文字学、音韵学和训诂学。历代语言文字学家层出不穷，语言学著述汗牛充栋。例如，我国第一部辞书《尔雅》、第一部方言学著作《方言》、第一部系统的文字学著作《说文解字》、第一部语源学著作《释名》等。针对这些优秀的语言学遗产，再谈及我们的教科书，尤其是用英语撰写的语言学教科书，摆在我们眼前的问题就是到底该如何把这些著作中的理论、观点，以及相关的语言学家写进教科书，介绍中国语言学理论，构建中国语言学的学科体系和话语体系，打造中国语言学学派，并将之推向世界，从而让世界语言学界了解中国的语言学思想和流派。这些都是我们语言学教科书必须包含的内容，也是中国语言学者的责任和使命担当。

第三，语言学教科书中应包含汉语言文化实例。语言的一个基本属性就是文化传递性，即人类学会某种语言不仅仅是遗传的结果，更是文化传递的结果。此外，语言的变化和发展也离不开文化的变化和发展。萨丕尔(Sapir，2002：171)认为：“语言也不脱离文化而存在，就是说，不脱离社会流传下来的、决定我们生活面貌的风俗和信仰的总体”；又说：“语言的词汇多多少少忠实地反映出它所服务的文化，从这种意义上说，语言史和文化史沿着平行的路线前进，是完全正确的”(同上：181)。既然语言是文化传递的结果，是文化的载体，而每一个民族又有自己独特的文化，因此，每个人在学习自己母语的同时，也要学习自己的文化，增强自己的文化自信，弘扬自己民族的优秀文化。用英语编写的语言学教科书也要体现中国语言、文化的元素，彰显中国语言、文化的特质。例如，教科书中的社会语言学部分包括语言变体问题，而变体的一种就是地域变体或称方言，用英语编写的语言学教科书就应该介绍我国的八大方言区以及现代汉语标准语“普通话”，同时要强调普通话的推广对国家认同的重大意义。

语言学教师的理想信念、育人意识和育人能力

落实课程思政，教师是主力军，是关键。语言学是对语言进行系统研究的一门科学，它既是一门古老的学科，更是一门世界性的学科。作为哲学社会科学的领先科学(pilot science)之一，语言学既包括理论语言学，也包括应用语言学(如外语教学、翻译学、词典学等)。语言学的内容丰富，理论性强，有读不懂的书，有难以理解的理论。因此，传统的语言学教学，几乎无一例外，都是以语言事实为据，阐释语言学的一些基本概念、原则和理论，让学生能理解和运用语言学的基本理论和概念来分析语言事实，这就是语言学教学的基本目标。

但是，新时代的语言学教学绝不能止步于此，教师首先必须要有坚定的理想信念。“心有所信，方能行远”。“正确理想信念是教书育人、播种未来的指路明灯”(教育部课题组，2019：134)，“没有理想信念，就会导致精神上‘缺钙’”(同上：50)。2018年1月20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全面深化新时代教师队伍建设改革的意见》强调：“加强理想信念教育，深入学习领会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引导教师树立正确的历史观、民族观、国家观、文化观，坚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引导教师准确理解和把握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深刻内涵，增强价值判断、选择、塑造能力，带头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④。可以说，如果一个教师没有正确的、坚定的理想信念，在个人日常言行中难以践行这些要求，那可想而知，他在教学中也会很难意识到课程思政对教学的重要作用，更遑论有效地实施课程思政，以达到润物无声的育人效果。

其次，语言学教师必须要有育人意识。没有育人意识，很有可能会自我禁锢在照本宣科的“个人舞台”上，远离教育的本质所在；因为教育的本质就是育人，所以教师的一切工作都要积极聚焦于学生的全面发展。教师必须“坚持教书和育人相统一，坚持言传和身教相统一，坚持潜心问道和关注社会相统一，坚持学术自由和学术规范相统一”，必须“以德立身、以德立学、以德施教”(教育部课题组，2019：135)。在讲授语言学的基本概念、观点和理论时，一定要时刻铭记育人的使命，强化自己的育人意识，找准育人角度。正如2014年5月4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与北京大学师生代表的座谈中指出：“教师要时刻铭记教书育人的使命，甘当人梯，甘当铺路石，以人格魅力引导学生心灵，以学术造诣开启学生的智慧之门”⑤。教师既要做“四有”好老师，也要做“四个”引路人；在语言学教学中既要传授专业知识，又要达到润物无声的育人效果。

再次，语言学教师还要提升自己的育人能力，“学为人师，行为世范”。教师的家国情怀、道德情操、国际视野、知识水平、历史意识、人格魅力、专业能力、教学技能、教学风格、语言艺术、学术魅力、言谈举止等，都是自己教书育人能力的体现。因此，教师要在各个方面不断垂范，提升自己的综合素质和教书育人能力，要找准自己的“角色”，干出自己的“特色”(肖琼、黄国文，2020：12)，用自己高超的教学能力去实施课程思政，落实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

语言的美学功能

语言有多种功能，其中之一就是美学功能。雅各布森在其《语言学和诗学》一文中，基于言语交际的六个基本要素，即发出者、接收者、语境、接触、语码和信息，提出了语言的六大功能：指称功能、诗学功能、情感功能、意动功能、寒暄功能和元语功能。这里的诗学功能其实就是美学功能，是指人们在使用语言时，其主要目的是为了取得某种修辞美学效果，即是为了语言的表达更加生动形象、栩栩如生，给读者或听者更多美的感受，以增强语言的感染力和表达力。例如，移情(empathy)就是一种审美心理现象，是“人在观察外界事物时，设身处在事物的境地，把原来没有生命的东西看成是有生命的东西，仿佛它也有了感觉、思想、情感、意志和活动，同时，人自己也受到对事物的这种错觉的影响，多少和事物发生同情和共鸣”(朱光潜，1984：633-634)。

中国古代对语言移情功能进行了大量研究，并提出了比、兴二法，具有典型审美活动的中国特色。刘勰在《文心雕龙·比兴》中说：“故比者，附也”“附理故比例以生”“盖写物以附意，飏言以切事者也”。显然，“比”的功能就是为了说理、表意，而打比方，是直接的打比方，喻义明确。“兴者，起也”“起情者依微以拟议，起情故兴体以立”。这里“兴”是“婉而成章”的打比方，喻义不易捉摸，其功能显然是把语言表达变得更加委婉和曲折。语言的这种比喻用法是语言创造性的最高表现，不同的“比”提供不同的信息，给人以不同的美感。这种美的语言能产生很好的认知效应，发挥独特的作用，如孔子的“言之无文，行而不远”、老子的“美言可以市尊，美行可以加人”以及荀子的“言语之美，穆穆皇皇”，讲的都是同样的道理。

语言的美学功能告诉我们，教师在教授语言和语言学的同时，一定要特别注意自己以及学生的语言美、行为美和心灵美。要教育学生懂得语言艺术，教会他们如何用语言去表达美，如何去欣赏美的语言，如何使用礼貌语言，如何通过语言艺术塑造美好心灵，从而更好地发挥语言的美育功能。诚然，使用优美语言的基础是说话人所应具有的语言知识以及各种认知能力。因此，无论是教师还是学生，都要不断提升自己的综合素质，锻炼自己的各种能力。

语言学教学如何实施课程思政

语言学教学中如何融入思政元素，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我认为，这至少可以包括两方面的内容：

第一，教师的话语。教师的话语对学生有着潜移默化的影响，其质量的优劣直接关系着课堂教学的效果，制约着教学效率的高低。因此，教师不但要有扎实的语言学功底，而且其课堂话语必须要优美，要充满正能量，要体现家国情怀、国际视野和历史思维。教师自身必须政治站位高，自律要严，人格要正，要给学生树立良好的榜样。在课堂上，教师要用自己优美的语言去发蒙启智、去激励、去引领、去赞美、去督促，将个人坚定的理想信念、高尚的道德情操、正确的价值追求、广博的仁爱之心蕴于课堂话语中，将显性知识与隐性知识结合起来，将显性教育与隐性教育结合起来，从而在语言学的教学中真正落实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

第二，课堂教学应以语言学内容为载体，将价值塑造有机融入语言学的教学内容当中。这里我们可以举一些例子予以说明。例如，当讲解语言的“寒暄功能”(phatic function)时，可以引导学生学会寒暄，学会与他人打招呼，与他人保持良好的社会关系。在讲解语用学中的“礼貌原则”时，可以教育学生要懂礼貌、讲文明；中国五千年文明史，素有“礼仪之邦”之美誉，尊老爱幼、仪尚适宜、礼貌待人、容仪有整等等，都是个人素质的表现，这些对于协调和谐的人际关系，塑造文明的社会风尚，推进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在学习句义学的时候，教师要讲解句子的意义，但句义并不是词义的简单相加，还涉及组构性(compositionality)问题。例如，同样三个英文单词Tom、John、hit，我们就可以组成两个意义完全不同的句子：Tom hit John或John hit Tom。吕叔湘先生(1998：48)也提出过这样的观点：“任何语言里的任何一句话，它的意义决不等于一个一个字的意义的总和，而是还多点什么。按数学上的道理，二加二只能等于四，不能等于五。语言里可不是这样。”吕先生还举了一些例子予以说明，如“小说创作”与“创作小说”，“一会儿再谈”与“再谈一会儿”。基于这样的语言现象，我们可以引导学生深刻地意识到集体力量与合作精神的重要性，因为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非常有限的，而集体的力量就无比巨大，正如“木桶效应”所表达的：一只木桶能装下多少水，完全取决于最短的那一块板。因此，团队中的每个成员都应该充分发挥自己的长处，提升自己的能力，不当团队的短板，从而让团队发挥出最佳水平，获得最佳效果。

在学习范畴化的典型理论(prototype theory)时，教师要讲解典型和典型效应等概念。典型就是最佳实例，是认知参照点，范畴的其他成员都是根据典型成员来判断的。例如，“鸟”范畴中有各种鸟类，但典型的鸟是“知更鸟”和“麻雀”，我们判断其他成员是不是鸟，就可以参照“知更鸟”或“麻雀”来判定。以此类比，教师可以引导学生争作典型，争做好学生，正如习近平总书记在号召广大教师要争做“四有”好老师一样，而这“四有”好老师就是典型，是大家要共同学习的好榜样。

在讲授“图形-背景”理论(figure-ground theory)时，教师不但要阐述图形和背景的特征，还要细致解释它们的功能。图形是这一认知结构中的突显部分，最引人关注。此外，英文的figure不但有“图形”的意思，还有“人物、名人”的意思。据此，教师可以引导学生努力成为一个figure，成为一个有思想、有追求、有成就的人。

结语

课程思政是一个宏大的系统工程，涉及教育理念、课程体系、课程设计、课堂教学、教材建设、评价体系等内容。语言学课程要落实课程思政，语言学教师是关键，语言学教科书是重要的载体。首先，语言学教科书尤其是用英文编写的教科书应融入思政元素，凸显我们自己的语言及语言学理论，打造我们自己的语言学流派；其次，教师必须要有立德树人的意识，在语言学教学中积极落实课程思政；再次，教师要充分认识到语言的美学功能，更好地发挥语言的美育作用；最后，教师在教学中，应结合语言学基本理论和概念的阐释，把隐性知识与显性知识有机融合，把隐性教育与显性教育相结合，因势利导，潜移默化地引导学生塑造正确的价值观，从而实现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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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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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查阅《中国外语》2021年第2期纸质原文。

本文编辑：上海理工大学孙雨

本文审核：吉林大学王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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