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切缅怀 · 贾洪伟博士

语言与符号应用语言学研习

‍

欢迎关注我们，一站式获取海量语言学资源

来源：语言符号应用传播研究中心

转载编辑：应用语言学研习

深切缅怀 · 贾洪伟教授

深切

缅怀

贾洪伟，首都师范大学副教授，天津外国语大学语言符号应用传播研究中心专职研究员，硕士生导师。因病医治无效，不幸于2021年5月24日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逝世，年仅44岁。

1977年8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黑龙江大学语言学硕士、北京外国语大学博士、中央民族大学语言学博士后，《语言文化研究辑刊》主编，指导博士研究生30余人，出版专著译著6部，在语言学、符号学、翻译学等领域有深入研究。

首都师范大学大学英语部人才培养委员会委员、首都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MTI研究生导师、《语言文化研究辑刊》执行主编、中国语言与符号学研究会理事、中国知网国际出版中心翻译质检专家，兼任美国Studies in English Language Teaching期刊编委、美国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Educational Research匿名审稿人。

贾洪伟副教授英年早逝，是国内符号学界的重大损失，中心拟推出贾洪伟副教授的两部译著之序，以表达深切缅怀之情。

《符号学与翻译问题研究——以皮尔斯符号学为纲》序

天津外国语大学语言符号应用传播中心是我国语言与符号的研究重镇，从2014年开始先后推出了“符号学论丛”和“符号学译丛”两个系列，前者出版具有一定原创性的国内学者的符号学专著，后者出版一些具有国际声誉的符号学译著。在后者的计划中，我们拟定了英语、法语、俄语世界的几位著名学者的论著作为首批对象，其中就包括荷兰学者格雷女士的两部作品。推介格雷始终是贾洪伟博士的热衷，也正是由于他的执著让我也了解了这位可敬的学者。

格雷女士是一名荷兰籍自由学者，也是现代国际学界首位以皮尔斯符号学视角探讨翻译问题的学者。她于1988-1992年赴印第安纳大学布卢明顿分校语言与符号学研究中心任助理研究员，其间（1988-1991）又赴印第安纳大学—普渡大学印第安纳波利斯分校皮尔斯版本研究中心访学，于1993年完成博士论文“符号学与翻译问题：以皮尔斯符号学为纲”（Semiotics and Problem of Translation: With Special Reference to the Semiotics of Charles S. Peirce），该文于次年出版，成为世界范围内第一部符号家探讨翻译问题的专著。此后，格雷笔耕不缀，共写作期刊论文和论文集收录文章70余篇，出版专著4部，虽然涉及符号学、翻译学、游戏符号学与译论、符号与偶然性、符指过程、维特根斯坦符号论、维特根斯坦翻译论、维特根斯坦与皮尔斯之语言游戏论、雅可布森译论观、皮尔斯之文本符号观、歌剧翻译、古希腊经典翻译、符号逻辑推理、符指间性、翻译本质（玻璃质）、翻译黑匣、元创作、歌德译注等众多领域与层面，但均以符号学理论为骨架，以符号转换与流动为实质，从而奠定了她在国际符号学界的地位。

读格雷的著述可以发现，在学术上她独辟蹊径，功劳有三：一是将皮尔斯的符号学三元观理论融入翻译理论研究；二是探索符号学与翻译学联姻之秘，以艺术、法律、文学等领域的作品为例，阐明符号学理论服务于翻译研究层面的强大威力；三是延展翻译之外延，把广义的符际翻译、逆向翻译等纳入翻译的符号学视野之中。

本书是谈皮尔斯的符号学思想与翻译的关联性。纵观现代哲学史，歌德和维特根斯坦可谓是较早探讨语言符号意指本质与翻译问题的哲学家，他们是现代哲学家探讨符号与翻译联姻问题的先驱人物，但二者还算不上符号学家。纵观欧美学界，真正意义上的符号学家，同时又探讨翻译问题的是美国哲学家皮尔斯，他可谓是翻译符号学的始源。在探讨符号学问题的同时，他不但做翻译，还从符号学角度探讨翻译理论问题，只是学界对他的符号学以及从符号学角度探讨翻译问题的路径没有及时关注，耽搁了皮尔斯翻译符号学思想的传播和发扬光大。但格雷没让皮尔斯的符号学翻译思想泯灭，她对皮尔斯的推崇饱含于自己的专著之中。

从普通符号学与翻译联姻的角度看，格雷这部基于同名博士论文的专著——《符号学与翻译问题研究——以皮尔斯符号学为纲》算是世界范围内较早的代表作，甚至可以说是符号学与翻译研究联姻的奠基性作品，所以这部书稿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这部专著虽然早在1994年业已付梓，但迟至今日仍未见国内出版汉译本，这对中国的符号学应用研究、翻译理论研究、翻译符号学研究等领域的发展来说，是很不利的。正是考虑到格雷在国内外的学术引领之功，贾洪伟博士才着手翻译格雷的这部奠基作，旨在以中文书写格雷有关二者联姻的相关思考，促进国内学者反思符号学和翻译学的学科现状，思考二者结合的相关问题，特别是如何做好二者结合的本土化问题，为翻译符号学这一新学科的建立、发展和完善奠定一定的思想和理论基础。应该说，格雷女士也非常看重翻译符号学在中国的研究情况，她亲自为贾洪伟的译作作序就充分说明了她的认真态度。

值得一提的是，在译著的尾部贾洪伟博士附上了自己的两篇文章，《建立翻译符号学的可能性》提出了在中国创建翻译符号学的想法，反映了一代年轻学者的首创精神；《翻译符号学的概念》重在厘清各种相关概念的界限，为翻译符号学成为一门独立学科做些理论准备。这两篇文章形式上为附录，实则是整个译著的组成部分，它们把中国学者的理解、思考与格雷教授的思想有机地融合在一起，为读者充分认识翻译符号学这门学问提供了重要的注解。

希望格雷的思想对中国翻译符号学的构建有所助益，希望贾洪伟博士在翻译符号学的路上越走越好！

　　　　　　　　　　　　　王铭玉

　　　　　 2016年8月10日于天津星图宅

《翻译符号学初探——格雷译文选译》拟序

刚刚读完贾洪伟博士的第一部译著《符号学与翻译问题研究——以皮尔斯符号学为纲》，又收到了他的第二部译著《翻译符号学初探——格雷译文选译》，好生欣喜，好生赞叹。翻译格雷的两部专著一直在我们事先的计划之中，但完成效率之高，质量之佳却超出我的预料，无形之中也增加了作序的难度。

在国外，若从维特根斯坦图像理论和语言游戏中涉及的翻译话语算起，符号学与翻译相关已有百余年历史；若从皮尔斯符号三元观中有关问题的话语及其歌剧翻译实践算起，符号学与翻译相联也已有近百年历史；若从雅各布森的语内、语际、符际三大译域分类算起，符号学与翻译联姻也走过了半个世纪的里程。但客观地讲，虽然人们早就开始关注符号学和翻译研究的关系问题，但研究的深度、广度和系统性均不足。荷兰著名学者格雷女士的最大学术贡献就在于她意识到这个问题，并试图把符号学与翻译学真正结合起来，为构筑翻译符号学提供一个理论框架，而贾洪伟博士之所以执着地推出格雷的目的也在于勇敢直面问题，并力争为创立翻译符号学做出努力。但翻译符号学需要的不仅是框架，不仅是皮尔斯、维特根斯坦、雅各布森等学者的相关思想，还需要从翻译符号学的内涵角度来探索这门新初学问。

我的主要研究方向为语言符号学，它“是研究语言符号本身以及用符号学的思想观点来研究语言学问题的学科”。而翻译符号学的主要对象和语言符号关系密不可分，如果要为翻译符号学界定的话，我们可以设定它为符号学门类下的一个分支领域，专门用来探讨翻译发生过程中的符号转换现象及相关问题。

翻译符号学的学科内涵非常丰富。初步研究表明，它涉及到翻译的符号过程、符号行为、符号关系、符号层级、符号间性、符号守恒、符号功能等层面。（1）符号过程。符号过程分别涉及信号符号的流程，翻译过程的编码、解码与重新编码，符号的“三位一体”性质问题。从符号学角度讲，翻译是个复杂的传递信息符号的行为和过程，是符号主体即译者针对原文本信息，采用另一种符号系统地解构文本信息，建构另一全新符号文本。（2）符号行为。第一，翻译是阐释符号行为，它包括两个阐释项。译者对源文本的理解为第一阐释项，而翻译文本对目的语读者的语义潜势影响总和为第二阐释项。第二，翻译是顺应符号行为，它是指编码者和解码者根据上下文语境不断选择符号行为，以目的语言符号域的语言使用现实、社会规约或惯例为依据，以动态顺应手段，呈现原语文本内容，满足跨越语言符号媒介的交际需要。第三，翻译是情境符号行为，主要体现为语场、语旨、语式，又与概念功能、人际功能、语篇功能分别对应起来。第四，翻译是图景符号行为，它指经历了从一种语言世界图景到另一种语言世界图景的穿越，把翻译过程看作是力求缩小穿越差异的过程。第五，翻译是制约符号行为，译者不论是符号创生者还是符号阐释者，均要受到符号使用环境和社会历史文化因素的制约。第六，翻译是一种言语行为，它既是言内行为，是交流者通过其所在社会的语言规则和惯例表达符号表层意义的行为；它还是言外行为，表达编码者符号的意图；同时它又是言后行为，旨在通过话语符号实施某种行为，产生某种结果。（3）符号关系。符号转换过程必然涉及符号关系问题，无论是符号的二元关系还是符号的的三元关系均涉及符号使用与转换的内容，可为翻译符号学研究提供方法论依据，保证了翻译符号学从符号类型、符号类别归属、符号文本、文本符号、语言符号结构、符号译域等层面探讨的理论依据和可信性。（4）符号层级。所谓符号层级指逐级构成性关系的结构形式，下一级符号通过相似度关系构成具有新性质的上一级符号。符号的层级系统可以涉及广义层级所指的次符号、符号和超符号三个层级概念，也可涉及象似符（一级符号）、指示符（二级符号）、象征符（三级符号）的相互转换，还可涉及第一模式化系统和第二模式化系统，它们均制约着翻译的跨文化阐释。（5）符号间性。一切文本均处于相互影响、转换、交叉重叠的文本模式网络之中，影响着阅读、阐释和不同系统符号之间的转换。（6）符号功能。译者可以根据各类文本组篇功能范畴的特点来阐释文本信息内容，将其解码为信息中介文本，再以译码使用规则或惯例，按照文本类型功能，重组具有极大相似度的信息文本，从而完成信息文本的符号转换。（7）符号守恒。对翻译而言，符号守恒与载体介质相关，与语义意指相关，还需关注语义歧义、不可译现象和符号操纵现象，同时，符号守恒还应克服语码视差情况。

对翻译符号学学科内涵的思考是想对格雷著作的一个理论呼应。读者如果有幸阅览全书，你会发现，本书选择格雷的七篇文章各有所思，分别涉及翻译符号学视域下译本的多元性质以及跨符码翻译问题，探讨三元符号关系理论与维特根斯坦哲学思想中有关符号转换的思想之间的关联以及三元符号范畴与符号意指之间存在的偶然性关系，并以歌德的翻译注释、古希腊经典翻译之符号学解读为例研究翻译符号学文本的适用范围、符号范畴升级与退化的机制以及翻译符号学的实用性和解释威力，还从心理学角度探讨以大脑黑匣为隐喻的翻译本质，阐释符号意指的确定性和不确定性。翻译符号学是个系统性的学问，它的形成和发展需要我们共同探究，不断完善，方能使它茁壮成长。

这本译著属于编译性质，因为贾洪伟博士虽然采用的是直接翻译方式，但全书将近一半的篇幅由附文本占据，译者不但为每篇文章做了详尽的综合分析，还在文章脚注中添加相关的必要参考信息，更为可贵的是，每篇文章之初都加了译者前言、内容概要、功与过等内容，用批评的眼光来客观评析作者的思想观点，为读者提供了重要的学术参考和便利而舒适的阅读服务。这样的译法富于特色，也很考验译者的学术功底，是一种非常值得借鉴的翻译方法，甚至可以说，这也正好符合翻译符号学的宗旨：探讨翻译发生过程中的符号转换现象及其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