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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刀与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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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民国12年,还是16年,或许是18年至21年之间。我漂浮在莲花洋的一条木船上,身着素洁的竹青长衫,手持一把锃亮的雪花镔铁厨刀,做一名庖丁。我只做一道菜,那就是“脍”。也就是鱼生、刺身。孔子曰:“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炀帝曰:“所谓金齑玉脍,东南佳味也”。在水气充盈、阳光灿烂的海湾之中,在铺了米白餐布的案台上,我按住一条正张嘴吐纳的银鲷,用厨刀解开它的骨架,切成薄如蝉翼摆放在瓷盘里。我感觉那是蝴蝶的翅膀,也像蕙兰身上的一段肌肤,晶莹、透亮、吹弹欲破。自然,我的厨刀也能解开女人鲜红的骨骼、削去男人肮脏的皮毛、抽出他们的油脂和下水。只是我不感兴趣。

 

之前我混迹于街头巷尾。城市的高楼像乌云一样在我们的头顶盘桓,我们在乌云与蛛网之间穿梭游弋。霞飞路火拼的一枚流弹击碎了我左腿的膝盖,华生道血战我收留了十五个残存的弟兄。固然,我们几个兄弟都有这样那样的绝技,但不如我——会“大变活人”。在“新天地舞台”我有一个历久弥新的节目:男人进去女人出来,老人进去后生出来,我自己进去,一只猴子出来。有一回没拿捏好,我进去后变出了一头狮子(事后发现是某个帮派陷害我)。咬死十八位观众的意外使我身败名裂,遭受了数年的牢狱之灾。我明白,我身上至今还残留着十八个的幽魂,他们游荡在我的血管以及经络里,讨吃讨喝。甚至有的要去风月场寻欢,有的要去坟场会友。有一回我同一位妇人在苏州河上的一条画舫里作爱(她有蕙兰一样昏暗迷茫的丹凤眼),我的喉咙忽然冒出另一个女人轻蔑的一笑。这让妇人很慌张,也让我很尴尬(当时我正行到高潮,停不下来)。此后妇人不再与我亲热了。她以为自己在和同性作爱。那与同性作爱又有何不可?她说就算是无所谓,但若是自己与十八位男女老少同时作爱,每当想起便觉得恶心。她以为,冥冥之中似乎有无数男人在抚摸她的身体,也有好多女人与她共享极乐时光。

 

蕙兰在歌士亚咖啡馆红砖外墙镶有两个肉翅小天使的露台上喝了两杯咖啡,我也在邻座喝了两支白兰地。露台下面是宛若阿拉伯大马扎的布伦扎克路,马赛克镶嵌路面,黑铁框路灯,秃顶犹太人、衣着花哨的白俄、裹着包头的印度阿三充斥其间,举目远眺是一江滚滚东流的春水和低空盘旋的灰鸽子。蕙兰的座位上有一顶遮阳的布伞,我的座位上没有遮阳伞。蕙兰座位前的餐桌盛开着一盆矢车菊,我的餐桌摆着土耳其弯刀。五天了,我俩总是在同一时刻偶遇,蕙兰总是低头看德文本的《梦的解释》,而我也将店里的《良友画报》翻了个遍。我俩顾盼流连,眉来眼去。当头发油亮的小厮将她的曼特宁换成巴蒂尼时,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牌,是红桃K。一翻掌,变成一张美钞。她笑了。她说,我一看你就是阿飞。我说,我一看你就是贵妇。

 

我喜欢她叫我阿飞。这样的称呼让我显得年轻,像涉世未深、情意绵绵的后生。事实上,数年前,我就是阿飞。只是蕙兰生活在地上,我生活在地下。蕙兰生活在大理石饰面的殿堂里,在重重叠叠的楼阁之间,或者在华懋饭店宽敞的金字塔尖。而我们生活在不为人知的某个幽深洞穴或者黑暗迷乱的落水管道里。数年前一个黑云催城、风雨交加的下午,我们从阴井盖、货栈仓库、纱厂与酒厂之间的夹缝里钻出来了。忽然发现宽敞的街道黑压压全是的我们,平时在街道横行的红头苍蝇(包红布的锡克巡警)、秃顶犹太人、衣着花哨的白俄、举着文明棍的假洋鬼子像被闪电抹去了一般。我们将肥头大耳的商贾、银行家、政客从高高在上的楼顶推了下去,噼哩叭啦下了一场厚厚的人肉雨。后来,我们与当局干了一仗(我的膝盖就是那一回被打坏的),原本作为外应的飞蛾也没有出现。我们再次从地面消失,在四通八达、密如蛛网的水道、阴沟、明渠里潜伏起来,等待地下的土壤再次被熔浆烤热。

 

固然,我和蕙兰在同一座城里。但我的生活方式,对于她来说,宛若天书。我带她去见了我的弟兄,一个兄弟肩膀上的蝎子纹身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训兽师,出笼的狮子以兄弟肩膀上蝎子的颜色深浅变化决定是否起身、张嘴还是跳个爵士舞。兄弟们对她百合花瓣一般的肌肤感兴趣,还对她隐藏在大袍子底下弯如钩的绣花鞋品头论足——里面藏着一对三寸金莲。毋庸置疑,我们在苏州河的一条画舫喝酒吃肉。苏州河静谧无声,水波不兴。我们的画舫张灯结彩,蛋黄色的鼓形灯笼点缀着富春山水,契合当时的意境。河岸一片霓虹,匝石铺路的丽芳街、回龙街逦迤往来着高轮马车、大眼睛汽车以及遮着帘幕的暖轿。一个大胡子洋人搂着美人儿向我们打个唿哨,我们脱下裤子,以白森森的屁股、劈头盖脸的煤球回敬他。蕙兰说喜欢我这样的生活,她说一辈子也不敢想象我这样的生活。在“新天地舞台”,我让她参与了我的节目,也就是蕙兰跨进一只黑箱子,出来的是我。或者是猴子放进去,蕙兰出来。当舞台的聚光灯追打在她的身上时,蕙兰感到从未有过的光怪陆离,也唤醒了藏匿在意识角落里的表演欲,她甚至想骑在狮子上表演劈腿动作或者身披斗篷在钢丝上骑自行车。但是,小脚妨碍了她。

 

我也拜访了蕙兰的居所,我俩坐着民国10年代精致胡桃木贴面宛若鸟笼的电梯,直上华懋饭店的金字塔。蕙兰的一只绣花鞋踩在我的脚背上,一手挽着我,像一只细脚伶仃的鸟。金字塔有三层,外立面是淡绿色的水晶玻璃,在阳光下闪着神秘而又高贵的光。一身黑皮衣的瘦小门童把我们引到大殿,照壁立着一头熊,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固然我见多识广,也吓了一跳)。黑白镶嵌的大理石地面摆着一只巨大的沙盘,无非是江河社稷。不过有许多想象中的雄硕建筑密布其中,还点着好多彩色的小灯珠:高耸的方尖搭、宽阔的殿堂、火柴盒子式的组合楼房,还有桥梁、烟囱、火车轨道以及切成方块的麦田。蕙兰说这是一位将军来此留下的纪念。在二层一间大玻璃房里有几个白如粉砌的高个女孩踮着脚尖在跳舞;一长排小屋子里有高棉人、爪哇人、他加禄人在打禅入定。在三层门庭,挂着一长轴“清吟书寓”,胡琴、班鼓、小钹散落其间。一位留着山羊胡子的洋人,指挥一班清丽小生在“咿咿呀呀”地练声。经过不知几位不知名人物石膏像的走廊,又踏上楼梯,是蕙兰的房间。宽阔的大理石地面、大理石墙壁、大理石天花板中央,一张同样宽敞的弹簧圆床高卧其中。

 

“手若柔荑,肤如凝脂”。蕙兰有丝绸一样顺滑冰冷的肌肤,有葱藕一样柔软的手指,有天牛蛹一般的细长脖子,有葫芦籽一般整齐的牙齿,真是“巧笑倩兮”。我问她会不会笑。她说她不会,不会在大庭广众中笑,但会向我笑。事实上,与年轻的姑娘相比,蕙兰确实有点悠远,甚至古老。她告诉我她姓苏里美亚,她叫苏里美亚杜若,意思是“炽热的太阳下一朵妖美的花”。小名蕙兰也就是杜若花的别称。她说她的杜若来自于“君思我兮不得闲,山中人兮芳杜若”的诗句,而蕙兰则来自于“余既滋兰之九畹兮,又树蕙之百亩”。在蕙兰讲解她的身世之时,我正费劲地一件一件地掀开她的华服,那里有丝,有绸,也有绢,有羊毛,真不知她穿了多少件衣裳。在绣龙画凤的衿褵里面,是一对盈盈一握的小小的乳,还有弱柳扶风般的肋骨,以及瘦小狭窄的骨盆(有别于通古斯人宽肩大胯)。而传说中的苏里美亚氏女人有异香,她们的颈脖、胸口、腋下,有一丝悠远的水沉香味道,也有一丝甜美的山蜂蜜味道。我嗅到了。

 

蕙兰让我迷醉,不仅仅是只对我一人的“巧笑倩兮”,还有那迷人的小脚。你无法相像一个成年女子下面一对婴儿般的小脚,一步一摇是多么的婀娜多姿。我吻遍那略显残疾的脚背、脚踝和足尖。轻易地将其中一只脚掌吞了进去,又吐了出来。我将她抱起来,让她站在床沿看她摇摇欲坠。她不是喜欢诗么,让她在摇摇欲坠之中吟唱罢:“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笑语檀郎,今夜纱厨枕簟凉”,迷乱中,女人容易将睡在她身边的男人比作唇红齿白仙骨道风的潘安,将自己比作娥皇或者女英(在翠绿流苏灯罩透出来的灯光下,我倒是看到了披散在枕头之上的些许白发,以及她额头上若隐若现的细密皱纹。在她侧身入睡时,我似乎听到了另一种语言的轻微呓语和深深叹息。当她沐浴时,我翻了翻她随身带的鳄鱼皮坤包:一管绛紫口红、一支容颜修补霜,一条镂空蕾丝内裤夹在《茵梦湖》的书页间。并无异样)。我自认手无缚鸡之力的潘安也不过耳耳,除了色相。而女人或许打心底里更需要结实的臂膀,可以拍碎青玉案的手掌,粗鲁的喘息,以及将她们蹂躝成碎片的蛮力。就像蕙兰的祖先一样。

 

蕙兰说她的家乡在小桥流水的江南,而不是漠北的荒原。当然,除了一营旗兵,家乡再无满人或者蒙古人。而当年她祖先扬鞭入关,砍头如切菜,奸掳烧杀完成大业之后,迅速沦为手摇折扇,满口之乎者也的婉约之徒。比如她的祖先纳兰容若:“添哽咽,足凄凉。谁教生得满身香。只今西海年年月,犹为萧家照断肠”。还比如包衣内务府的曹霑:“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没有一个种族的男人是如此的多愁善感且厌世的(按蕙兰的说法是知天命)。也没有一个种族的女性如此刻意模仿另一种族的女性以至神魂颠倒。就像蕙兰,自小被母亲圈养在承宣布政使府里深不见底的大宅院,一个巨大而又空旷的后花园,一个荷花池里精心修筑的绣楼,琴棋书画,四书五经。学讨男人欢心的美德,学母仪天下的贤良,还有汉家繁复而又无穷尽的礼仪、规矩、谈吐以及鞑靼独辟蹊径又标新立异的风俗和习惯。固然,皇家是什么样她不知道,皇家会不会要她也不知道。三年一轮,她的父亲将她的生辰八字细细地撰写在一条织锦上,还有一幅小小的绣像,装在锦囊里呈给京师来的执事公公。而当思念中的迎亲暖轿尚未盛装出来,却传来皇帝暴死的噩耗。蕙兰说,当时她望着北方遥不可及的天幕时,感觉仿佛是在梦中。而江边城墙一片缟素的旗帜和白茫茫无止境的积雪又让她感觉到末日降临之际的空灵和虚无。

 

蕙兰说自己是一具装饰华丽,尚未绽放却已枯萎的艳尸,或者说是一片废墟。当枪声划破天际,布政使府院大门被撞开时,幽闭在绣楼里的蕙兰看见自己的父母、叔伯、兄弟被拉到衙门口的青石台阶上,一个一个地被砍去头颅。首级由辫子捆扎在一起,高高地挂在衙门口的霄汉铁旗杆上,如同希腊美杜莎狰狞的面目。铁旗杆锈蚀的风铃随风鼓动,叮铛作响,似是挽歌,也像颂辞。底下是一波一波的男女老少,如蝼蚁,如飞虫,如赴庙会,如赴喜宴,他们奔走相告,挑箩挟担,搬空了布政使府院的金银财宝、古玩字画、绫罗绸缎。还跳上屋檐,拆了房梁,掘开了山墙。蕙兰说,不知为何,他们就是看不见荷花池中被荷花阔叶遮敝的那间绣楼,看不见躲在层层帷幕之后自己苍白如幽魂的脸。蕙兰说她花了一天工夫,从楼上挪到楼下,又花了半天工夫,从水池中央移到曲径回廊。太阳灼烤着她那从未见过天日的面孔,她蹲在街口吃了一只草炉烧饼,就一碗羊肉汤,感到这是无比的美味。她说,在城门口犄角,被几个年轻的女学生拦住了,她们脱下了她的平底绣花鞋,以此来鉴定她是否汉家的女子。是的,如今挂在府院旗杆上的蕙兰母亲,本来愿想“一口软侬的吴语,一双玲珑的小脚”在胡音袅袅大脚翩翩的皇宫里出奇制胜,却救了蕙兰的卿卿性命。

 

蕙兰赠我一把刀,这是乌黑的镔铁雪花小刀,刀身带有绚烂的不规则水波纹,似乎至今仍流淌着亘古久远的鲜血以及有关于鲜血的记忆。没有人告诉蕙兰这把刀是否来自草原、森林、沙漠,或者来自堪察加半岛的某个渔猎小村。但它确实像一把厨刀,不像吞噬过无数生灵的凶器。蕙兰说这是她从家里带出唯一物件,一直藏于贴身用以防身(似乎是个悖论),不过太平盛世,诸事遂愿,带一把刀在身上总觉得不像个女人,也有碍于与别人的坦诚相见。不过这确实是一把好厨刀,就像蕙兰是个好厨师一样。固然,当年名扬浦江的并不是蕙兰的厨艺,而是她那如睡美人般流连散漫的眼神,如夜莺般啼血凄凉的古音。然而,赴“清吟书寓”听一曲蕙兰的“采桑子”是一回事,有幸一品蕙兰亲自下厨做的一碗浦江鱼羹是另一回事了。蕙兰说,那些肠肥脑满,大腹便便的将军、银行家、政治家,脱下裤子后只有一粒花生米般的话儿,聊以自慰的是在“清吟书寓”盘桓数月,或者让蕙兰端坐在太师椅上抚琴、打双陆,或者在金字塔殿堂的影壁上比枪法。在噼哩啪啦的枪声中,在爪哇人、他加禄人上蹦下跳鼠窜中,将军或者参事骑上蕙兰的背,作春娃放牛状,作姜太公钓鱼状。固然,此情此景甚为荒谬、可笑,也有一丝末日狂欢的窘迫。蕙兰说,将戏楼比作战场,将女子比作可供撕杀的猎物,何尝不是万千男人心底里最深的欲望。而在深夜,蕙兰将刚从春江里捕获的银鲷按在砧板上,刮鳞剔骨,切碎鱼肉,何尝又不是血淋淋的现世回报。

 

蕙兰喜欢到舞台的帐幔之后窥视我的“大变活人”,魔术的机括妙法在帐幔背后一览无余。有时她也会钻入我变人变猴的戏法箱子里,两眼迷蒙地看着舞台下一排排座位。我思量她在念想寒雾袅袅的针叶林,她的祖先像鸟在一样停在枝丫上等待猎物的出没;或者在冰封的河道,用铁锤捶打冰面,用诱饵招引鱼儿上钩;也许她在回味跟我相好的那一夜夜。在画舫的七弯梁床,在金字塔尖的弹簧圆床,在蕙兰百合花瓣般的身躯之上,我像一头莽牛向一望无际的原野狂奔而去。而借着弹簧的助力,蕙兰披着被子坐在我的身上,似柔软的水蛇,似无数触角的章鱼,细细地不留边角地缠绵了许久许久。房间里弥漫着我的汗臭、蕙兰的肉香、落在床单上体液的腥酸味,她一再地问我是否爱她,是否真心爱她。瀑布般的长发纠缠在她脸上,瘦削的身体扭曲夸张,使我无法辨认她是神仙还是魔鬼。而在她眼里,或许我是个无法辨别的魔鬼或者神仙,用一根坚不可摧的铁棍鼓捣着她的肌肤、骨骼乃至拍碎她的灵魂。那一天,当她抛下金字塔尖里的所有辎重,提着小皮箱跨上马戏团的双轮马车时,我看到她流泪了。

 

毋庸讳言,我是秘密堂会的人。狮子跳舞、钢丝走人、摩托转圈乃至大变活人,皆是掩人耳目的幌子。我们杀人不眨眼,无论在月黑风高还是朗朗乾坤,随时随地都可以让一个人或者一干人平地消失,灰飞烟灭。蕙兰落在我的手上,有人说是被我挟持,也有说是她受人教唆策划了这起行动,但我更愿意相信她是被我征服。我们的目标是来“新天地舞台”观看演出的总政务长,我们的道具是“大变活人”,我们的计划是这样:前面是名目繁多眼花缭乱的各种铺垫——面包进去美钞出来,眼镜蛇进去美人鱼出来,猴子进去狮子出来。最后是我进去,蕙兰出来。之所以选择蕙兰来压轴,是因为蕙兰不同凡响的名声;无与伦比的酮体;无可替代的南音;以及特立独行的小脚——我设想蕙兰吟哦着“采桑子”,全身赤裸一摇一摆地从箱子走到舞台中央,场上所有的灯光都会聚在蕙兰的那挺立的双乳、深凹的腹部、婀娜的小脚上。音乐响起,彩纸飞舞,礼炮隆隆。于是我,将从舞台悄无声息地潜下去,将蕙兰赠于我的镔铁雪花厨刀,插进总政务长的心脏。

 

众所周知,计划失败了。当我跨进箱子,出来的不是蕙兰,而是那只会跳爵士舞的狮子,它扑向观众席,咬死了十八位观众。

 

我漂浮在莲花洋上,用蕙兰留给我的厨刀做菜。狮子伏在我的案台下打盹,它懒洋洋地觑觎着在砧板上垂死挣扎的鱼儿,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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