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不能走火入魔:外行评判内行,民粹决定专业
20年前,中国某大都市修建三环路,双向10车道,耗资数十亿。市民们纷纷痛骂市政府官员:路修那么宽,根本没多少车,是给官僚和富人跑车的吗?老百姓的血汗钱,是给你们贪污乱花的吗?!
20年后,市民们痛骂市政府:每天堵车堵到死!傻逼官员,怎么才修尼玛10车道,为什么不修14车道或者双层路面?!
政府和官员当然要尊重民意,回应关切。民意和舆论的批评监督一定要有。
但不能把决策交给民意,把政策议题拿去玩公投。让外行对内行指指点点。让民粹决定专业。
不是不能投票,不是不能监督批评,而是很多事,包括真正意义上的监督批评,不能简单交给民粹,由所谓人民投票去决定。
民粹就是,丝毫不具备领域的专业知识能力经验,就去监督批评,只出一张嘴,却不用真正负责。就像医学的监督评价不能交给厨师。
官员两手一摊,我只是执行你们公投民意决定的,我不负责。
尊重专业,专业的事,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人负责,逐级培养遴选专业的人。
治国,难道比带领一只军队、治理一家公司、管理一家医院简单吗?
大多数人连自己该读什么科系,选哪家公司上班,选谁当配偶,常常都选不好,哪来的谜之自信,由很多个“自己”一人一票选择国家领导人,就是人类唯一正确的政治制度?
常常是两种人:一、不把治国当作专业的人;二、想不经过一步一脚印的历练,快速夺权,没有治国本事,但是能受民粹欢迎的人。
任何说「先进国家都搞西式民主」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管他们智力学历有多高。
第一,世界上特别落后、动乱的国家中,一大部分也是走西式民主。
第二,西方国家的第一桶金,和民主自由没有半毛钱关系。第一桶金是他们走帝国主义路线时,从非洲亚洲美洲南美澳洲掠夺来的,加上搞工业革命和贸易。抢那么多地,拿走那么多资源,奴役那么多奴隶和当地人,再交换资源货物搞搞贸易,想不富都难。
民主有很多形式,并不是全民一人一票直选最高领导人,就是民主的唯一方式。
美国总统不是全民一人一票直选,而是按各州选举人票制度的间接选举,当初希拉里输给川普,是按选举人团制度输了,如果按全民得票率希拉里其实高过川普。
英国日本首相也不是全民一人一票直选,都是政团间接选举。
中国今天的选举,除了基层村镇,大多都是间接选举。
未来会如何演进?很难讲。
但是避免民粹,避免把投票视为解决一切的药方,避免让外行决定内行,绝对是重要的。
「民主」是手段,不是目的;太多人把投票当目的。以为是「自己」投下的那一票,其实只是接受媒体、财团、政党训练的结果。
一人一票多党制投票选领导人,政党轮替,是道路之一。也有成功的范例。失败的案例也一大堆。
精英共和制,实质上的一党制,靠政绩赢取民意支持,严厉管制舆论与法治,也是道路之一。也有成功的范例,例如新加坡。
「民主」真正的目的,其实是良好的治理,也许未来会有不同的演进形式。
条条大路通罗马,罗马才是目的,大路 A 只是众多通往罗马的路径之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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