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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么好笑

灰白 3号厅检票员工 2022-08-11

写在前面


后台挺多人催综艺《快乐再出发》的,其实这节目刚开播我们就看了,和大家一样很喜欢。


但为什么一直没写,原因很简单,这节目真的没什么好写的,就是开心,就是快乐,节目内是,节目外也是。


快乐来自于这群嘉宾人本身的有趣,但我们可没有隔着屏幕就能写出人怎么有趣的神通,所以,确实没必要去写。


但是这几天办公室里大家聊起这个节目,我发现大家用的话都是“好久没看过这么xx的节目了。”,我自己也想不出上一次我在综艺里放松大笑,是什么时候。


这一个点让我觉得还挺值得聊的,快乐没必要被分析,但快乐为什么久违了,这几年为什么快乐越来越少了,还挺值得聊聊的。


所以今晚这一篇,我们虽然还是聊《快乐再出发》,但聊的方式是,我们以它为镜,反观近年国产综艺的流变,聊聊快乐是如何“被”消失的。



正文


从节目来说,《快乐再出发》做得最好的一点,就是它啥也没想做。


近年同类型综艺一直都在主动或者被动地转向一种教育属性,说白了就是硬扣所谓的“正能量”,迎合政策层面的要求,每一期都得加一个什么保护传统文化,扶贫,科技创新,最次也要承担起对青少年的文化教育。


而这些《快乐再出发》完全没考虑,也完全没有。


所有的娱乐笑料都不会被“教育”这只看不见的手打岔,或者打折,这也是它得以一直那么好笑,男孩们显得如此快乐的原因。


我们结合具体例子来谈大家就明白了。


《快乐再出发》的游戏形式虽然都挺老套,但本身所有规则都并没有那么“正确”和严苛,每个人在游戏和游戏之外的时间,都可以放开了玩乐。


比如饿了没钱买食物,就去偷节目组馒头。



面对豪车和旧车,可以很自然地选择前者,而且苏醒还要在上面摆阔,每个人都特别随性即兴。



这也就导致连那些看起来有些无聊的,和文化项目相关的环节,也都还挺好玩的。


男孩们学渔家号子,学了过关才能住旅馆,这属于当地特色文化,请来的老师也是一个非遗传承人。


但这一段里,就是男孩们当作游戏学了一学,发挥各自本事背了一背,在沙滩上像返祖人一样各显神通,过关了就走了,完全没有要上什么价值,快乐就够了。



你想想如果在这一段里,让男孩们或者继承人,再接着来一段渔家号子传承之困境的煽情,这个笑料会变得多么尴尬。


可你看最近五年的综艺,有多少游戏环节能不带上文化支持、环保节约、体验底层生活、改善农村民生等价值倡导。


就说《奔跑吧兄弟》,原本大家对它的喜爱是源自于形式的放开,内容氛围的解压松弛,嘉宾的无厘头可乐,但一开始便命定了传统文化的背书,环节设计也多与公益相关,近年上价值更是频繁,笑料被故作深度的文化导向取代,逐渐趋于无聊。


为什么会趋于无聊呢?因为后面跑男的主题基本都被命定了正能量的范式,那么环节、流程以及结果,都必然地流于说教,差不多就是换个形式上课。



可是说真的,一个小孩不太可能跟着一档真人秀类的综艺学坏,教育这件事情本就该是父母、老师的义务。


连综艺都要承担教化功能,这真是最令人没法快乐起来的玩笑。


早期的综艺没这种困境,某种意义上《快乐再出发》就是回归了最初的宽松风气,好让嘉宾能够在随性中把快乐最大化。


97年首播的《快乐大本营》,虽有MC控场和游戏环节设计,但整体没什么台本,节目主题也都是围绕嘉宾风格来设计,具体导向就是玩得开心就行。


《奇葩说》前几季也是特别放飞欢乐的,主题专往大家共通的痛点上靠,嘉宾之间也没什么嫌隙,“没规则就是规则”真的被落实,选手可以说错、嘴瓢、说出一些大家不敢于直说的真话,说不过还能玩笑着打起来,整个就是有营养又有快乐。



可惜,因为综艺类型的正能量化,这些东西都被消失了。


快乐也只能被消失了。


这当然不是说,综艺和正能量倡导完全不能结合,但能做到是非常考验嘉宾和PD的能力的,像《极限挑战》前几季其实就是把这两样融合自然,又合理动人的典例。



导演的做法挺聪明,虽然类型就是励志互动型真人秀,但你基本找不到一点生硬的正能量植入,也没有尴尬的歌颂抒情。


所有的话都自然地化在了游戏之中。


像黄渤扮演快递小哥那期,每个嘉宾如果被认出,化妆时间要被延长,所以他的妆造是往搞笑方向走的,保证了综艺效果且消解了偶像的固有光环。



而其中的体验则都是真实的,比如黄渤会因为延迟了两小时送货而被阿姨拒收,自己要负全责。


这都是让明星在经历多个服务业岗位的同时,令观众在笑闹中,更自然地同步到这些服务人员面临的真实艰辛。



还有第四季的“高考六问”,节目组特意设计了简单但是值得回味的问答环节。


黄渤让快要高考的孩子们回答六个问题,包含“你的父母都接受过大学以上的教育吗?”“你的父母是否为你请过一对一家教?”这类逐渐高阶级化的提问。



这便是在形容高考是场马拉松的同时,在起跑线公平与否的残酷里,传递了人文反思。


可见,议题的加入,是可以完全不影响节目里的快乐传达的。


只是我们不认为,目前内娱有多少嘉宾能支撑得起严肃和快乐的同时存在。


这就涉及了快乐消失的第二个原因,艺人的被束缚。



节目不好笑了,人也一样。


但凡有点流量的明星上节目,多半要被潜在的正确价值导向所缚,同时因为偶像文化的发展,饭圈极速成型,稍有不慎,一点就燃。


艺人属于某种被符号化的商品,面临上下双重监管的压力。


先说前者吧,正能量的政策要求便是要求艺人形象足够端正,行为绝对正确,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最明显的,你看现在哪个明星微博不是一片中国红,光明颂。


在这种大环境下,在综艺里他们也自然作为传播正能量的载体,肩负着清晰的价值导向。



而后者饭圈,资本入场,也是对明星符号属性的又一次强化。


我们拿最近的事来说好了。


前几天龚俊和张艺兴粉丝吵上了热搜,原因是《向往的生活》第六季里的一只叫彩灯的鸭子在龚俊上的那一期,恰好很少出现,牵扯到龚俊一个未经证实的黑料。


只因为这只鸭子,两家粉丝开始互相对骂,龚俊粉丝认为是张艺兴粉丝在故意针对龚俊;张艺兴粉丝则扯到了另一件事,说是因为龚俊当天没睡好,是被另外两位咖位更高的嘉宾吵到,龚俊粉丝不敢责怪,所以往张身上推责,最后节目组下场表示“悲哀”,并多次解释。



这其中的真假起伏我们很难评断,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这种高压氛围下,参与综艺的艺人任何举动,都很可能得到千万种不同解读,即使什么都没做,都可能。


他们只能注重维护形象,保持光鲜,袒露自我已经基本不太可能。


所以,近年综艺里的艺人也已经无法给我们带来快乐了。


他们不敢说话,不敢“好笑”,只能靠着台本照本宣科。


而《快乐再出发》里男孩们能展现那么肆意的有趣,便是因为他们游离在这些属性之外,没什么流量,和饭圈也有点距离,两边不挨靠。


他们可以坦然地做自己。


你看猜歌词那一段,猜到那首苏醒参与的《北京欢迎你》,张远形容了一句“苏醒唯一参与红的歌”。



这个真的很好笑,因为他黑了苏醒一把,还显出他们关系特别好。


但你能想象,现在龚俊在节目里说一句“这是张艺兴唯一参与红的歌”。


或者,张艺兴像王铮亮一样不顾形象,举止随意,会发生什么吗?



可是其实在更久之前的综艺,我们就是听着明星艺人在综艺上无拘无束、自黑互黑过来的。


《极限挑战》前几季,孙红雷不断欺负别人,还腹黑破坏规则,但大家都喜欢他,都笑得很开心。



早期《快乐大本营》,每个嘉宾都不追求什么形象完美,敢说能说。


杨紫在青涩时期的自我介绍,张口就是5岁时用过的串词:“什么?你说我像奥黛丽赫本?又什么?你说我像玛丽莲梦露?其实我都不是,我就是我,我是杨紫”。



除了她本身的活泼率性,主持人也可以随意地插科打诨,反复打断了她好几次,“这孩子幻听了,谁问她了”,第二次重新开始时会说,“她心理素质真的好强大,真的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整个连起来看喜感十足。



大部分的艺人都能够在综艺里,提供一个有别于演员身份的观察窗口,而这些恰恰是我们想要看到的,也是最充满生活化的乐趣的。


我一直在想,很多时候我们怀念那时的综艺,或许便是在怀念以真人为先,以真实的乐趣为先吧,那时每个人都更容易快乐起来。


我如此喜欢《快乐再出发》,或许也是因为,我希望从它开始,快乐能够真的再次出发。



音乐/
配图/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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