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损失500亿大佬：你的钱还会变毛！
▍盐财经
作者 | 古月一刀
编辑 | 何小民
股东大会意味着什么？
股东们聚在一起选举董事？决议公司的重大议案？董事长解答公司的财务问题？
这些都对，但又不完全对，特别是对于一家叫伯克希尔·哈撒韦的公司。没有一家公司，有着比它还高的全球关注度。不为别的，只因它的执掌人是巴菲特。
投资即认知兑现。几乎所有对价值投资有信仰的人，都想听听“股神”一年一度的市场洞见和趋势解读，这是与顶级投资者拉近认知距离的绝好机会。
北京时间5月2日凌晨，第56回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股东大会召开。不过今年的地点与往常不同，大会移师洛杉矶，属于首次在奥马哈以外的地方举行。
图｜第56回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股东大会召开（视频来源：界面Vnews）
在长达4小时的股东大会中，巴菲特和芒格两位“九零后”一边喝可口可乐，一边回答股东问题。
他们谈了很多，包括投资复盘、宏观经济、市场研判、企业管理以及政策解读等多个方面。这场认知的饕餮盛宴中，不乏具有相当参考价值的深刻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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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婪的人恐慌了
因新冠疫情影响，大会和去年一样采取了线上直播的方式。直播中，两位老人看起来气色很好，不条不紊地输出着自己的观点。
股东大会先从公司财报的解读开始。
去年，伯克希尔的投资表现并不好。去年美国标普500大涨31.5%，而伯克希尔跑输了20.5个百分点，仅上涨11%，是其少有的股价表现糟糕的年份。
究其原因，来自于巴菲特的几项操作。
一季度美国股市大跌，巴菲特“逆向贪婪”， 增持当时受疫情影响严重的航空公司以及石油公司的股票。但是美国疫情的恶化，这些投资的亏损持续扩大，巴菲特又将航空股全部割肉。
图｜巴菲特
然而，在接下来的4个月时间里，全球股市几乎收复了此前全部的失地，成为股市历史上最快的反弹之一。在反弹前夕清仓，“股神”示范了一次教科书般的失利。
之后，巴菲特的投资趋于防御，卖出苹果在内的科技股，手握大笔现金的同时，主押天然气公司、黄金矿业等传统企业。行慎于言，低风险、稳定以及收益型的投资标的体现了巴菲特的对市场的看空。
但是市场暂时还未像巴菲特所预想的那般走低。科技股爆发的2020年，能源股回暖有限。如果不拉伸周期来看的话，巴菲特算是踏空了。相反，在去年的投资板块中，为数不多的信息技术板块算是勉强拯救了他的投资组合。
去年伯克希尔的净利润为425亿美元，与前年的814亿相比，几乎腰斩。在今年2月份致股东公开信中，巴菲特坦诚地表露了投资失败的核心原因是“价格估算错误”，简单来说就是股票买贵了。
在股东大会上，巴菲特再一次回顾了去年的失利。他表示去年一季度整体股市下跌，所以净利润转为很大数额的净亏损，包括了股市投资组合的未实现亏损，而运营利润更能反映公司本身的表现。
他说，“读伯克希尔财报时不要单独看最后一行（净利润），要看运营利润那一行，因为对于我们这样的公司会有很多账面上的投资波动。”
而对经济预期上，巴菲特算是“改头换面”了。他说，去年伯克希尔第一季度损失超过500亿美金，而今年看到了正向的数字，大约117亿的样子，“我们的业务走在了正途上。”
图｜巴菲特介绍伯克希尔一季度财报
在展示中，巴菲特列举了截止2021年3月全球20个市值最大上市企业，除了沙特阿美，前六个公司中有五家是美国公司。他认为这说明美国环境利好，而30年前的全球20大市值排名中众多的是日本公司。
巴菲特认为，美联储的政策也是起到了推动经济复苏的作用，而且国会出台的一系列货币政策也是利好经济的。
从历史上来看，巴菲特在宏观经济的判断上，几乎都是成功的案例。
1999年，巴菲特在《财富》杂志上发表文章，对当时的互联网泡沫给予提醒，紧接着就发生了2000年的“互联网冬天”。
在2008年的金融危机中，在市场对股市丧失信心乃至极度恐慌之时，巴菲特选择了大幅增持当时的银行股。后来，美国股市开启了长达十一年的长牛时代。
此次对于美国经济的良好预测，想必会对担忧泡沫破灭的投资者，打入一剂强心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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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餐开始
半小时的年报解读，只是股东大会的开胃菜。后面三个半小时的投资人问答，才是伯克希尔股东大会的正餐。
“巴菲特先生曾说过别人贪婪的时候你不能贪婪，别人不贪婪的时候你要贪婪。但去年你们很恐惧，把航空股丢掉了，跟市场恐慌一起变恐慌了。你如何回顾当初伯克希尔的决策？
果不其然，投资者的第一个问题就直捣黄龙。
不过，巴菲特显然对这个问题成竹在胸。他表示去年公司其实并没有卖太多，公司一共有7000亿的股票，他们只卖出了其中的1%。
图｜巴菲特
随后，他解释了他不再持有航空股的原因。美国四大航空公司皆处于破产边缘经营，市值加起来仅在2000亿左右，而苹果的市值达到了上万亿。考虑到商务出行和旅游仍未自底部完全复苏，他们并不打算把这些减持的航空股买回来。
投资者的第二个问题，同样来自于对他去年投资策略的不解。有人问巴菲特，公司手上现在持有巨额现金，为何没有进行“大象”级别的收购。
与上个回答的逻辑相同，巴菲特及时更正了投资者的认知——他表示手上现金是公司市值的15%，其实没有很多，算是合理的，不过未来也有调低比例的计划。由于疫情，去年的经济环境是疯狂的，公司不可能猛然部署几百亿资金进行收购。
因为去年伯克希尔跑输大盘，有位25年股东对未来是否继续持有其股票开始动摇，委婉地提问“是否要持股多元化”。
芒格表示，对长期投资者来说，是长期持股还是持股多元化，持有伯克希尔等于持股多元化。巴菲特也随即调侃，“伯克希尔是很好的可以持有的个股，如果您对股市不了解，那就买标普。”
图｜伯克希尔2020年底十大持仓（图源：诺亚财富）
之后有人问道，为何伯克希尔去年出售了部分苹果股票，而不是趁低买入？
巴菲特坦诚地表示，去年的卖出苹果是错误的选择。现在伯克希尔持有苹果5.3%，今年一季度又买了一些，是很安全的水平，而且持仓远超其他行业企业。
他认为，库克是见过的最棒的公司管理者，苹果产品广受全世界欢迎，利润率非常高，客户满意度可以达到99%。对于手机本身来说，甚至超越汽车成为人们生活不可或缺的产品。他实在是找不到有什么债券能有苹果和谷歌这种公司的盈利水平。
股东大会上，不少问题围绕着巴菲特去年的投资策略展开。的确，在罕见的跑输大盘表现中，投资者们好奇“股神”的策略来源，毕竟他的某些行为与他之前的言论不符。
图｜巴菲特金句
但我们也要看到，交易的成功与否，根据周期的不同，看到的结果也不同。仅看去年，伯克希尔的确不佳，但如果再拉长战线，结果或许会发生不一样的变化，乃至逆转。作为一个著名的长期投资者，巴菲特在特殊经济环境的决策，或许更应该予以更长的时间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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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恶的还是厌恶
大会上，有关时事经济现象的问题解答，对普通的投资者参考价值更大。
在股东大会上，巴菲特批评了特殊目的收购公司（SPAC）和Robinhood等交易应用，称它们鼓励人们将股票投资当成赌博。
SPAC上市在2020年爆发性成长，占了2020年美国IPO总案件数的近一半。
图｜特殊目的收购公司（SPAC，也称为“空白支票公司”）在2020年度过了收获颇丰的一年（图源：新浪财经）
有必要介绍一下SPAC（Special Purpose Acquisition Company），这是一种让私人企业能够“借壳上市”的管道。
SPAC的运作流程大致是：成立一家空壳公司→透过IPO募集资金→寻找有前景的未上市公司→并购目标公司→等同让被并购的私人公司立刻上市。
传统IPO的上市是发生在最后，而SPAC的上市是发生在开始。
但SPAC的大规模出现，也使得金融市场风险因素增加，金融市场也大量引进了低质量的公司。对此，芒格说他不喜欢职业投资者骗人投资割韭菜，SPAC是一种“容易钱”，如果过度的话就会有很大问题，用来赌博的话是种羞耻行为。
对于今年诞生“韭菜联合暴打华尔街”新闻的Robinhood，巴菲特表示了厌恶。他说，“美国企业是人们投资的好地方，但它们也制造了极好的赌博筹码。我希望我们不会有更多这样的东西。”
图｜股票交易软件Robinhood（图源：红星新闻）
巴菲特认为，一个非常富裕的社会能够奖励那些现在知道如何利用美国公众乃至全世界公众赌博天性的人，这不应该是这个社会的成就中令人钦佩的部分。”
对于日趋火爆的数字货币的提问，巴菲特则延续了以往的观点，他甚至都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以免“大家不开心”。
不过，芒格则更为坦率地说，他痛恨比特币的成功，不喜欢一个凭空创造的金融产品就赚几十亿美元，也不喜欢虚拟货币绑架现有的货币系统。他认为，数字货币整个发展过程令人厌恶，与人类文明的利益背道而驰。
图｜比特币（图源：图虫创意）
去年的股东大会上，全程没有提及中国。不过今年不一样，巴菲特和芒格则对中国经济同样表达了乐观态度。
芒格说：“我认为中国政府会让企业蓬勃发展。中国发生了显著变化。普通中国人的平均收入得到了巨大增长。他们已经使很多人快速脱离了贫困，世界上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对于全球担忧的通货膨胀，巴菲特也提及了自己的观察。
在新冠疫情复苏期间，他就看到了价格压力上升的迹象。“我们做了很多房地产业务，成本一直在涨，涨，涨。钢铁的成本每天都在上涨。我们在涨价，别人也在涨价。而且它正在被接受。”
巴菲特认为，人们口袋里有钱了，他们支付更高的价格。这不会停止，这几乎是一场购买狂潮。这对于一部分人来说是个可怕的局面。经济对价格并不敏感。人们预计，通胀还会继续持续下去。
作者 | 古月一刀
编辑 | 何小民
排版 | 肖丽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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