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座城，重塑大格局

▍盐财经 

作者 | 王廉 鄢晓帆 张绮华 殷红 屠艳丽

编辑 | 何小民

当前，区域经济竞争往往围绕4个一线城市和15个新一线城市展开，受“表扬”的可能“暗自欣喜”，挨批的似乎“无言以对”。其实，中国城市化进程中，无论一线、新一线，还是二三四线城市，这些年的发展都值得赞扬和祝福。

若从全球和中国城市的发展战略空间分析，一线和新一线城市，都与国际上同类城市有一定的差距。但是这19座城市发展愿景良好，对它们而言，如何找出自己差距，扬长避短，才是科学的竞争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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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广深的国际化竞争

全球城市化发展进程是循着3个维度展开的：

农村城市工商业化主导（西方上世纪30 年代前后完成）；

城市都市区化——含郊区的商圈化、园区化组合型城市集团（西方上世纪冷战结束前后完成）；

城市群全覆盖——园区化、三产与生态融合（西方在 2000 年前后完成）。

从这3个维度分析，目前中国的城市化仍处在城市化到都市化+城市群第二阶段中后期和第三阶段初始期，要到 2035 年前后才能完成。

2019年，中国4个一线城市，经济实力进入全球前20位的只有两个，预计要到 2025年，四个城市才会全部进入前30强。

图｜上海浦东 陆家嘴商圈

与纽约、东京、伦敦、洛杉矶等国际大都市相比，中国一线城市，在金融、科技与教育等竞争力指标上的差距明显。

如在教育方面，全球100所名校中，有5所以上的有纽约、伦敦、香港，2所以上的北京、上海；科技方面，北京、上海亦排在纽约、伦敦、东京、首尔之后；战略空间不输国际一线城市。

估计要到2025年，中国的一线城市约有2/3指标可赶上国际一线城市中的前10位。2030年，80%~85%指标赶上国际同类城市，2035年90%~95%指标基本上赶上前20强。

图｜国际30个都市实力比较

目前，中国仍需注意都市区化和城市群化的发展问题。

前者强调中心城区加快商圈调整和提质同时，都市区的特色化与城镇文化与产业化也应加速；后者更强调都市在城市群中扮演的角色，目前许多城市仍以“经济区”公布“发展愿景”，是落后了。

图｜城市在战略发展轨迹中的3个维度

一个城市的地位，往往与它的战略空间、经济基础、科技与教育、产业发展与创新能力、金融实力等密不可分，中国4个一线城市均需要在有些方面强化。

如北京创新能力弱、郊区发展滞后；上海弱在经济质量，4万亿工业产值，达至纽约、东京标准，GDP应该是7万亿左右；

又如教育的服务与社会贡献能力，虽然广州、武汉、北京、成都在校大学生过百万，但有国际重大科技贡献的新闻近年一直未少见。如诺奖获得者、重大理论或科技贡献的新闻鲜有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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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个一线VS15个新一线城市 

中国4个一线城市及15个新一线城市，各种媒介中议得最多的，仍是哪些新一线城市可以晋升一线，或者哪些又开始衰落。

目前，中国一线与部分新一线城市仍然有一定距离。

从经济综合实力看，新一线城市中在三五年内，还没有可以动摇一线城市地位的，但在某些指标上，部分新一线城市已经超过了4个一线城市。如成都、重庆、杭州的创意创新速度、发展速度、产业集聚、开放度等。

图｜2019北上广深津渝蓉杭苏经济概况

从城市全口径财政贡献看，2020年上海向中央贡献达5400亿、北京3600亿、深圳3500~3800亿、广州约3000亿；同比天津贡献1000亿，重庆是-1000亿，成都、杭州、苏州等新一线城市，贡献中央财政最多的，也只有1500亿元左右。

也就是说，全口径财政一线城市对中央的贡献，均超过3000亿，新一线城市向中央贡献的，都没有超过1500亿，有的还是负贡献。

图｜一线与新一线城市全口径财政上交中央情况

在腹地经济区培育上，一线城市的先发优势明显，即一线城市均形成了城市群合力、区域产业中的千亿产业集群、人力资源服务过千亿的行业、社会分工与竞争机制等。

如北京与天津，相距仅100余公里，与唐山亦不超过100公里半径；上海与周边形成的互补，其世界级城市群凸显。广州与深圳周边大城市亦十分密集。最具第四大都市/城市群的成渝地区，相距达300公里，中间没有一个像样的特大城市“一肩挑两头”。

图｜深圳人才公园

纵观国际城市群结构，要么是东京与大阪这种双子城和多子城结构，要么是纽约、伦敦、巴黎的放射状，即以1个中心、多个都市群板块组成。

再看中国的新一线15个城市，除佛山、东莞、苏州等融入其特大城市群外，武汉、成都、杭州、西安、郑州、大连、青岛、厦门等，都比较孤立，连掰手腕都鲜有伙伴。 

图｜杭州钱塘江

因此，无论一线还是新一线城市，需要努力的地方还很多，比如商圈、都市区、经济质量、科教文卫服务能力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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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座城市的新愿景 

中国北上广深都是工业大市，也是服务业大市。2019年，4个一线城市的进出口贸易均达万亿，其中，北上深达近3万亿，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亦排前4位。境外游客广州1200万，其他3市亦表现不俗。

2019年地铁客流超7000万的城市是上海、北京、香港，广州约9000万，深圳约5000万。第二序列则是成都3000多万，其他新一线城市均在3000万以下。 

图｜成都市

目前全球国际性城市分为3类：世界大都市——纽约、伦敦、东京，巴黎、上海等为国际性都市，大阪等为区域性都市。未来看实力的同时，更要看其他能力。

在未来15年里，中国的新一线城市，仍然会发展迅速，北上广深均迈入全球国际大都市，其中，上海的目标应该是世界大都市，新一线城市中基本上应成长为区域性都市。

图｜武汉江汉关

但如何扬长避短，潜力虽然很大，但问题也不少。如北京除央企等外，“地方企业集群”尚需加强，沪深除证券金融外，产业集群提质仍迫在眉睫。

新一线城市亦有许多可圈可点的，如成都的创新创意能力、杭州的互联网金融、武汉的战略空间。

新一线城市的短板也不少。例如，如何缩短工业化进程，如何加快培育300亿、500亿、1000亿的制造业与服务业集群，以及如何培育发挥公共、行业平台的引领，加快平台经济社会建设，亦是当下重要任务。

图｜2020北上广深津渝蓉杭苏经济概况

对一线与新一线城市，产业集聚测度方式有多种，值得各城市关注。如Ellison和 Glaeser（1997）构建的E-G系数，可以综合考虑行业与企业2个维度，但难以考察不同产业间的集聚状态。为此E-G修正指数——产业协同集聚。集聚系数和协同集聚系数如式下图所示。

图｜集聚系数和协同集聚系数公式

Rij表示j城市i产业的区位熵，i表示产业，E表示全国就业人数，eij表示j城市辖区i产业的就业人数RIj表示城市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的协同集聚系数，Rij越大表示j城市i产业越发达，RIj和ROj越大表示j城市两者产业之间集聚水平越接近，协同集聚水平越高。 

北上广深一线城市的产业。4个一线城市，除北京外，有3个工业产值达到了2万亿，超2万亿的新一线城市有天津、重庆和苏州，它们都形成了10个左右的千亿集群。

一线城市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的汽车、热力电力、电子信息、航空/港口及运输、人力资源服务、外贸、专业市场、生物、医药、金融、化工、文产、专业 市场、机器制造等，2020年都绝对达至千亿集群。

图｜广州南沙码头

到2025年，北上广深在信息及互联网技术、生物科技与大健康、智能制造、食品与服务、都市产业等方面，均有4~6个可实现千亿产业集群。

到2030年，北上广深过千亿集群的行业均会超过20个。其中服务业集群千亿集群将在2025年超过一半以上。 

新一线城市中，苏州、天津、重庆基本达到一线城市10个左右千亿集群的能力，弱在服务业千亿集群较弱。因此，新一线城市在产业集聚程度方面，尚有较大空间。

图｜重庆朝天门

以重庆为例，重庆是荷兰国土与人口的1倍，荷兰却是世界工业强国，农产品出口居世界第二，达到7000亿，重庆战略腹地广，仅此一项的空间集聚就可以超过许多城市。成都、杭州等同此，均可对标找到自己的长处与弱项，从而扬长避短。

原文标题为：

《一线与新一线城市现状与发展愿景》

（首位作者系广东经济学家企业家联谊会首席经济学家、广州泛珠城市发展研究院院长)

作者 | 王廉 鄢晓帆 张绮华 殷红 屠艳丽

编辑 |  何小民

排版 |  瑾瑜

首图｜陈冲 摄

封面｜董天健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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