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交通大学”之“交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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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2016年4月8日，上海交通大学、西安交通大学、西南交通大学、北京交通大学与新竹交通大学，在同日庆祝120岁华诞。海峡两岸，五校共庆，堪为一大盛事。鉴于交通大学的地位与影响，她的历史文化早已在社会引起了大量关注。还有许多朋友通过公众号向作者转达一些疑惑或不解之处，如五所交大是什么关系？校名“交通大学”之“交通”是不是取自《易经》中“天地交而万物通，上下交而其志同”这句话？上海交通大学是不是属于交通系统，开设的专业与交通有关吗？等等。为帮助大家解除疑惑，认识交通大学校名的文化意蕴，特别推出特约主笔姜玉平老师的宏文《话说“交通大学”之“交通”》。
另：本公众号近期将引载《交通大学小史》（上、下），不容错过，欢迎关注。
发掘一所大学校名的文化意蕴，一则可以追溯这所大学的历史，重温先贤昔哲筚路蓝缕创校之心路历程；二则可以考察校名所折射出来的观念嬗变演进，凝练学风之主线，为建设新时代的精神文化提供思想素材。由于时代变迁，定位不同，五所交大发展重点与特色各异，如今已无法对各个校名做出统一的文化解释。在此，笔者不揣浅陋，主要就所供职的上海交通大学校名中的“交通”二字做一些整理阐发，并将所思所想付诸文字，以作引玉之砖。
一、“交通大学”校名由来与五所交大之亲缘关系
为了提高交通人才培养质量，1920年北洋政府交通部叶恭绰总长提出合并交通部所属四所学校、组建交通大学的设想。他在提案中写道：“为增进交通人材，改革交通教育起见，拟以上海、唐山、北京四校，合并为交通大学”。1921年，交通部在整合三地四校的基础上，成立交通大学，设总办事处于北京，同时在上海、唐山、北京三地分设交通大学上海学校、唐山学校和北京学校，这就是交通大学校名之来历。一则因为学校隶属于交通部，二则学校以培育交通建设人才为主业，定名“交通大学”，可谓名副其实！其中，上海学校的源头为1896年创办的南洋公学，唐山学校的源头为1896年创办的山海关北洋铁路官学堂，北京学校的源头为1909年创办的北京铁路管理传习所（1917年分为北京铁路管理学校和北京邮电学校）。在清末，三校皆隶属于统管全国交通“四政”的邮传部。进入民国以后，均归交通部管辖。
1921年以后，由于政局变化频繁，三校时合时分，1928年再次整合为统一的交通大学，并以上海为本部。为了避免混淆，以示相互区别，交通大学上海本部曾出现过“上海交通大学”等口头称谓，其意是位于上海的交通大学，与今日之上海交通大学不是一个概念。
1937年7月抗战爆发后，交通大学上海本部迁入法租借坚持办学，此后与唐、京两校的关系基本中断。1940年，在重庆成立交通大学分校，1942年扩为交通大学本部，是为渝校。交通大学唐、京两校辗转南迁，屡有合分，最后栖身贵州。抗战胜利后，三校先后复原。唐、京两校北渡，渝校东归，与在法租界坚持办学的交通大学合二为一。唐、京两校后来分别演变为西南交通大学、北京交通大学。
1956年，上海的交通大学部分西迁西安，1959年7月一分为二，分别成立上海交通大学、西安交通大学。1958年，一些迁往台湾的交通大学校友发起在新竹重建交通大学，初名为“国立交通大学电子研究所”，1979年更名为“国立交通大学”，国内习称之为台湾交通大学或新竹交通大学。以上为五所交大之亲缘关系及其大致因革情况。
社会上虽有“五校一家，同根同源”之说，实际上五所交大源头有三，即上海、唐山和北京。上海交大、西安交大和新竹交大皆源于上海，西南交大源于唐山，北京交大源于北京。上海、西安与新竹这三所交通大学，发展最为兴盛，均成著名大学。所以，南洋公学一脉顿成交通大学之主脉，其校庆日4月8日也遂成五所交大共同的校庆日。1996年4月8日，国内四所交大同日庆祝100周岁华诞。2016年4月8日，五所交大同日庆生，必将盛况空前。
二、因转型培育交通建设人才而崛起
一所大学的声誉不是凭空而来的，必然是对科学、文化或社会发展作出过重要贡献。南洋公学由盛宣怀创设于清末民族危亡之际，办学经费来自主管航运、电信的招商、电报两局。盛宣怀创办南洋公学的初衷并非为培养交通建设人才，而是希望培养精通内政外交的桢干之才，以保国家社稷之安危。要造就符合时代发展的经世致用人才，必须引入西方近代知识体系。鉴于新式教师与生源奇缺，南洋公学从解决师资与生源入手，以至于办学层次涵盖小学（外院）、中学（中院）、师范专科（师范院）与大学（上院），形成中国近代最早的分级办学体系。为快速培育社会急需的外交、经济、政法人才，还开办过特班、政治班等之类的速成班。平心而论，南洋公学虽开启中国近代新式教育之先河，但囿于社会环境所限，办学层次尚低，没有达到迅速为国家输送新型人才的目的。
真正使南洋公学走上建设近代意义上的大学之路是在1906年之后。1906年，清政府进行部院大改组，新设邮传部，统辖铁路、航运、电信、邮政等交通“四政”。随后，将招商、电报两局收归官办，划归邮传部。此后，由两局出资的南洋公学也改由邮传部管辖，更名为邮传部上海高等实业学堂，办学方向改为培养交通建设人才。
1907年，唐文治从邮传部空降来沪担任校长，他积极倡导和推行“求实学，务实业”的办学方针，先后开办电机、土木、船政、铁路管理诸科，培育交通与实业建设人才。
19世纪末20世纪初，以铁路等龙头的交通事业是一切实业发展之基础。当时，“交通”就是“现代化”的代名词，而铁路高居交通建设之首。湖广总督张之洞说：“方今时势日急，外患凭陵，日增月甚，富强大计，首义铁路为第一要图”。孙中山认为：“盖无论何处，铁路常为国家兴盛之先驱，人民幸福之源泉也。”又曾言：“交通为实业之母，铁路又为交通之母”，将交通建设放在首要地位。他在《建国方略》中规划10万英里的铁路建设，100万英里的公路建设，增设电报线路、电话及无线电等，使之遍于全国。
1912年12月底，孙中山在交大发表演讲，宣扬交通建设计划。交大学子感到自己所学正为国家急需，坚定了从事交通建设的信念。当时正在土木科一年级就读的淩鸿勋，后来回忆说：“由于听了国父的演讲，我毕业后长期从事铁路工作，未始不是受了这一伟大启示”。
由于地处海纳百川、资本汇聚的上海，与民初民族资本主义工业和铁路交通快速发展相辅相成，交大办学规模、实力与日俱升，声名鹊起，堪称当时中国最好的大学之一。1917年，邹韬奋著文称颂母校“树东南之风气，震声誉于环球”。此时，学校已奠定以电机、土木为主体的近代工科大学之基础与规模。
可见，交大因转向培育交通建设人才而完成了一次重要转型，成为国家交通与工业现代化的直接推动者，从而奠定了在中国近代高教史上的重要地位。
三、因坚持交通科技教研而常盛不衰
一所大学之所以能维持良好的学术水准和社会声誉，主要取决于这所大学能否适应现代科技发展趋势及其对所在国家与社会的贡献多寡。揆诸120年的发展历史，交大的教学科研活动主要围绕与交通、工业有关的科学技术而展开，以服务和改造国家交通与工业现代化为己任，这是交大常盛不衰的重要原因。为什么这么说呢？
何谓交通?《辞海》的解释是：“凡减少或排除因地域隔离而发生之困难者，皆为交通”。大家知道，构成自然界的基本因素分为物质、能量和信息。广义上的“交通”，就是物质、能量和信息的转运、输送和传递。迄今，人类社会已发生过三次技术革命，每次技术革命的产生都源于物质、能量和信息输送与传递方式的革命性突破。第一次蒸汽技术革命，产生了以蒸汽机为动力的火车、轮船。第二次电力技术革命，产生了以电力为动力的电力机车、以内燃机为动力的内然机车和汽车，还有飞机的诞生开辟了空中交通的新纪元。在信息传递上，发明了有线电报、电话与无线电报。在以核能技术、航天技术、信息技术突破为中心的第三次技术革命中，产生了运载火箭、人造飞船、航天飞机、通信卫星、移动通信、互联网等，这些新的运输方式从根本上改变了人类的生产和生活方式。我们不难发现，交通技术与手段的革命是每次技术革命的先锋，并带动整个工程技术不断向前突破。在物质运输方面，人类经历了从陆地到大气层、太空乃至外太空的发展过程。在能量运输方面，电力运输方式不断创新，发展出超高、特高压输电、直流输电和联合电力系统等。在信息传递上，经历了有线电话与电报、无线电报、互联网和无线通信等重要发展阶段。总而言之，对物质、能量和信息输送与传递的研究，一直是近代科学革命以来科学与工程界的主流课题。
交通科学技术还是许多领域先进科学技术的荟萃，它的发展既有赖于科学与工业技术的进步，又对很多领域的科学技术起着引领和带动作用，成为一个国家综合国力与科技发展水平的标志。因此，交通科学技术一直是世界诸强争夺的制高点。一个国家若能抓住交通科学技术创新和发展的准确方向，就会成为世界潮流的领导力量。如英国率先将蒸汽动力用于交通运输，领导了第一次技术革命，成为“日不落”帝国。美国、德国主导了以电力技术为基础的第二次技术革命，成为新兴强国。二战后，美国成功发动信息、航天、核能技术革命，成为第一大超级大国。这些事实再次表明，交通科学技术的革新是一个国家现代化的第一推动力。
作为后发国家，中国的现代化也是从交通运输领域起步的，交通建设人才的培养无疑是交通现代化的重要前提。叶恭绰校长曾说过，“国家实力之拓展，以交通之发达为始基，而一切事业之设施，尤以人才之适用为先着，是交通与教育二者，倚伏相同，关系至密”。培育交通建设人才是国家与民族赋予交大的重任，所以交通科学技术一直是交大学科建设、人才培养和科学研究的主线。
如1907年设立铁路专科，1908年设立电机专科，1909年设立船政科，1918年设立铁道管理科，1919年自主设计组装国内第一座无线电台，1921年增设机械工程科。1930年代成立科学学院，添设汽车、航空等专业。至此，形成工程、管理与科学结合的人才培育体系，以“研究高深学术，养成交通建设专才为宗旨”，被蔡元培誉为“全国造就建设人才最高学府”，并享有“东方MIT”之美誉。抗战期间，交大新办航空、造船等专业，设立中国第一个从事高层次研究人才培养的电信研究所，培养电子、通信、自动控制等方面的研究人才。
新中国成立后，交大有许多交通与工业技术专业被调整到其他院校，或以此为基础组建新的院校，此后交大被定为多科性的重工业大学，服务国家工业建设。1956年，国家十二年科学规划确立以导弹、原子能、无线电、半导体、计算机、自动化为重点的科技发展战略。交大积极体现国家意志，瞄准无线电、航天等与交通和工业密切相关的科技领域开展教研活动，新设导弹、核反应堆、计算机等新兴学科，重建无线电、自动控制等学科。
1961年2月，交大划归国防科委，服务海防科研。学校紧紧围绕船舶科技和海防建设需要开展教研工作，很快成为国防工业院校系统之佼佼者。
由于交大始终坚持代表科学技术发展主流以及国计民生所必需的交通与工业技术为主要办学方向，不断拓宽学科结构，精心培育专业人才，从而赢得了崇高的社会声望。也因为此，虽经外敌入侵与政治内乱的严重干扰，交大仍能在一次次挫折中浴火重生，凤凰涅褩，而且一次比一次飞得更高。更难能可贵的是，一百多年的风雨洗礼，让脚踏实地的服务精神以及谋求国家交通与工业现代化的价值追求成为交大人的核心价值观。
中国近代一个多世纪的沧桑变迁，从混乱到升平，从贫穷到小康，从屈辱到强盛，以及今日全面走向复兴。经历这些巨变的交大，因成功抓住一次次科技革命的脉搏，成为国家交通与工业现代化的重要推动者、践行者。远的不说，新中国第一艘万吨轮、第一枚探空火箭、第一艘核潜艇、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第一架自主设计的战斗机、第一架大型民航客机……，都是在交大人的主持和直接参与下完成的。许多交大人因在与交通有关的科技领域作出重要贡献而蜚声海内外，其中以“航天之父”钱学森最具典型性。
钱学森从蒸汽机车开步，涉足飞机设计、航空力学、火箭技术、航天飞机乃至星际航行，探讨从地球表面到大气层、太空乃至行星之间的交通问题，还根据工程技术发展需要建立工程控制论、物理力学等新的技术科学，成为世界技术科学领域的一代宗师。
四、新精神，新使命
1980年代初，交大划归教育部，开始向以工科、理科、管理学科为主，兼有人文社科的综合性大学转型。经过三十多年的励精图治，交大已发展成为国内外公认的世界知名大学。尤其是近年来在建设综合性、研究型、国际化的世界一流大学发展方针指引下，交大的学科结构已完成华丽转身，综合性大学学科布局业已基本形成，涵盖理、工、医、农、文、史、哲、经、管、法，自然科学、工程技术、医学医疗与人文社科齐头并进，传统学科与新兴学科交相辉映，医工交叉深度融合。当前，我国正由制造业大国走向创造大国，交大的使命也由服务国家交通与工业现代化转变为推进创新型国家建设。交大站在新的高度，面对新的形势与任务，亟需在总结历史的基础上对校名进行新的文化解释，为其注入新的内涵，既能继承办学传统，又能承载新的使命，还富有一定的张力，以容纳未来的发展。
“交通”一词，在古代汉语与现代汉语中的意思差别很大。在古代汉语中，它主要有这么几种意思：一是互相通达之意，如《管子·度地》：“山川涸落，天气下，地气上，万物交通”。二是交往、勾结之意。三是交际交友之意，如《史记·灌夫传》：“诸所交通，无非豪杰大猾。”严格说来，古汉语中的“交通”一词并没有交通运输的意思。现代汉语中的“交通”一词属于源于日语的外来词，是日人借用中国古代汉语中的现成词汇去意译英语中的communication或traffic，其词义发生了转变或引申，与古代汉语原有的词义不尽相同，变成各种运输手段和邮电通信的总称。据考，最早引入“交通”一词的是梁启超。1896年，他在一篇文章中写道：“今地球文治日进，交通之势日盛。”这里“交通”，即现代意义上的交通运输之意。1921年，合并组建交通大学时，对应的英文校名是Chiao TungUniversity。这里，汉语“交通”采用威氏拼音法直译作Chiao Tung，而非意译为Communication 或Traffic。至今，台湾交通大学的英文译名用的依然是National Chiao Tung University。可见，“交通大学”中的“交通”是一个专有名词，并非专指交通运输，这给我们留下了广阔的想象空间，可以赋予它更为丰富的涵义。
“交”与“通”最早同时出现，是在“天地交而万物通，上下交而其志同”这句话，出自《易·泰》，原文是：“‘《泰》：小往大来。吉，亨。’天地交而万物通也，上下交而其志同也。”原意是说，天气与地气交接，自然界万物生长；上面和下面沟通，君民志趣相同。这里的“交”是指交往、接合、通气，“通”是指通达、融通、沟通，二者连用便是沟通、接通、交流的意思，交通的目的便是“和”。《易》认为，万物在阴阳两势力的推动、矛盾中产生变化，变化的过程是通过交感。《易》善于从交感的观点出发观察万物的动静变化，认为凡有动象、有交感之象的卦是吉的，有前途的，因为符合事物发展的规律。《易》所谓的“吉”的一些卦，一般是上、下两卦具有交感性质的。如《泰》卦的象是地在上，天在下，实际上是天在上，地在下，天气属阳，地气属阴。阴气上升，阳气下降，就象征着天和地的交感变化。交感变化是对立统一的，在自然、社会中无处不在的，人类必须遵循天地自然的交感规律去开发自然，按照社会的交感规律进行社会管理，这样才能上下一心，旨趣相同，和谐共处。这句话体现出交通成和、天人合一的观念，包含着涵括、融通与综合的哲学思想，其中的核心思想是万物交感与发展变化，也就是让不同的思想观念相互交流沟通，就会相互激发引起质的变化，从而迈向更高层次的和谐有序，体现着宇宙之道、万物之道、社会之道与生命之道。对照今日之交大，用这句闪耀着中国古代哲学智慧之光的语句诠释校名中的“交通”，显得十分契合，既能承继交大学统，又能对校名注入新的内涵，还能彰显交大的新精神。
伟大的理念才能办出伟大的大学。大学的主要职责是培育新的人才，推动新的学术发展以及为国家和社会完成急需的工作。以“天地交而万物通，上下交而其志同”为新精神的交大，自然应在人才培养、科学研究和服务社会等方面采用新的理念。“上下交而其志同”，宜以长远眼光、开阔胸襟构建上下一心的和谐环境，培养师生对交大的感情，以交大为家，以交大为精神家园。这是一所大学的凝聚力和核心竞争力所在，也是开展其他一切工作的基础。在育人方面，宜以培养“身无半亩，心忧天下”的大气之才为目标。大气之才具备崇高的情操、丰富的知识和创造力，是无法通过功利化的专业教育来造就的。必须对人才培养理念与模式进行改革，为学子奠定日后发展的战略性基础，让学子在精神上得到熏陶和启发，让学子发现自己，认识世界，反省人类最基本的价值。经过这样的锻炼，才会人文、自然、工程知识与能力兼备，既有量智（逻辑思维）又有性智（形象思维），乃至成为各个领域的将帅之才。其次，宜以宽广的眼光迎接新科技革命。在规划科研方向时，应有所为有所不为，巩固优势学科，发展交叉学科。作为研究型大学，应在以增加有关自然及其规律的普遍知识为目的的基础科学领域取得原创性成果。基础研究导致新知识的产生，不考虑具体的实用目的，不过可以为解决实际问题提供思路。在应用基础研究领域，应以国家战略需求为导向，以建立和发展工程技术领域的一般规律为目标，从而指导下一代工程技术发展，为国家新型工业发展开辟新路，而不宜从事具体的工程设计和开发。在人文社会科学领域，应主动研究社会发展中的重要问题，为塑造新的国家形象贡献智慧，成为国家的思想库，并建构含有中国元素的社会科学理论。只有这样，才能“成为一所大师云集，精英荟萃，科技成果和人文思想精彩纷呈、交相辉映的大学，成为推动国家科学和工业发展，促进人类健康、引领社会发展、对人类文明进步贡献卓著的世界一流大学”。只有如此，“天地交而万物通，上下交而其志同”的新精神，才能名至实归！
“交通”恒久，使命维新。今日上海交通大学中的“交通”是一个文化符号，承载着“天地交而万物通，上下交而其志同”的丰富内涵，赋予交大新的精神、新的使命和新的张力。从清末洋务运动的“富国强兵”到孙中山的“实业救国”，再到今天推动中华民族复兴的“中国梦”，交通大学一直在为这个国家、为这个民族做出自己的贡献。时代虽已变迁，交通大学却有着一脉相承的精神，一脉相承的理念，一脉相承的梦想，以及一脉相承的情怀。
（本文原稿作于2010年5月，2016年4月2日改定）
作者单位：上海交通大学校史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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