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文选粹」艾比湖，你为谁而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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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课标语文课题组：杨晓东

以礼为行，以乐为和。高级教师，市级优秀教师，市级语文学科带头人，市级高中语文学科中心教研组成员。多次参加中高考阅卷工作，校刊《银杏》文学社指导老师，在多家报刊发表过文章，公开出版过若干专业书籍。

主编：王涛

栏目主编：杨文慧 / 责编：孟丽

 审校：孙梦霞、洪田立 / 美编：左左

编者寄语

有人说，湖泊是大地面孔上最动人的眼睛。而《湖殇》描述的是“大地面孔上最动人的眼睛”艾比湖遭到严重破坏前后的状况，这也是人类社会破坏自然环境的一个缩影。作者以沉重的笔墨，控诉了人类对自然的暴行，导致了本该风光旖旎的艾比湖却满目疮痍，让人触目惊心，以丑陋的盐碱污泥呈现于世，让人心中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痛。

今天，我们应该把“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意识铭刻于心扉，绝不能再让森林中花草树木、飞禽走兽的欢愉逐渐消逝，溪流中鱼翔浅底、清流急湍的乐趣急剧减少，大山中山峰叠翠、奇石嶙峋的壮美不断黯然。只有这样，我们才对得起大地母亲，对得起儿孙后辈！

披文入情

湖  殇

文眼，点明题旨。

①当一双脚站在干涸的湖底的时候，其实，那种心痛的感觉，就像是踩在了自己的骨头上。

比喻贴切形象，富有表现力：这不光是疼痛的感觉，还有人类因自己的行为造成湖干涸而产生痛心悔恨心理。

②我说的是，在西部腹地，看着被戈壁荒漠一寸寸吞噬掉的艾比湖；我说的是，面对一片白色的盐碱，以及狂风掠过时卷起的漫漫沙尘。

“我说的是”，艾比湖由风光秀丽而逐渐被吞噬掉，最终变成白色盐碱地，表达的是无法言说的痛。

③对湖而言，它首先带给我们的，应该是粼粼的波光，是鸥鸟的翔鸣，是蓝天白云的倒映，是渔歌唱晚的恬静，这些特征是湖带给我们的生活体验，也是湖应有的生命品质。而我脚下的艾比湖，正在丧失这些青春，就像一个散失了光鲜的干瘪水果，躺成一汪奄奄一息的物证。那些越来越多从湖底裸露出来的丑陋的盐碱污泥，总让我联想到一具行将风干的木乃伊，一个湖的木乃伊。

比喻精巧，将遭到严重破坏的艾比湖比喻成“一个散失了光鲜的干瘪水果，躺成一汪奄奄一息的物证”，又将“湖底裸露出来的丑陋的盐碱污泥”比喻成“一具行将风干的木乃伊”，将艾比湖遭破坏后的情态形象逼真、具体可感地描绘了出来。

美文选粹•湖  殇

④这其实是一段很残酷的过程，就像目睹着自己重病的亲人，在你面前一点点憔悴、枯萎，而后，死去，却无可奈何。这种对忍耐力和意志力的摧残，让我时常想起艾比湖青年时期的样子，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使我焦灼的情绪，稍稍感受些水分的浸润。

面对一点点憔悴、枯萎，而后死去的艾比湖，作者因无可奈何而产生无力感、挫败感。

⑤她有着1200多平方公里的水面；有着几万乃至十几万只野鸭水鸟嬉戏的场面；有着浩浩荡荡芦苇环卫的辽阔水域；有着长河落日大漠孤烟的宁静致远。这些都勾起了我深深的怀念，使得我对眼前的景象，有着撕心裂肺的悲怆。一个被同时代怀想的湖，既是人的忧伤，更是湖的悲凉！

今昔对比，满怀悲怆。

美文选粹•湖  殇

⑥在蛮荒的疆域里安插一个湖，应该是上帝对自己分配不公的一种补偿，她带给我们的是对绝望灵魂的抚慰，是对生存状态的重估，是能枕着入眠的一个梦境，而这个梦，曾经真真实实地存在过的，在记忆的回望里，碧波荡漾。

位于蛮荒疆域的艾比湖来之不易，是上苍对人类的馈赠，更应该好好地珍惜她。

⑦那是八十年代中期，一直对巴金的《海上日出》心存缱绻，期待着在离海最远的新疆，也能感受到红日出海的璀璨景象，只好退而求其次，以湖的水域，模仿海的苍茫了。从首府放暑假回来，邀几位同学，骑车六十多里，去艾比湖看日出，估摸多少也能参照出些海的韵味吧，以弥补对海的贫瘠和渴望。

⑧由于道路的崎岖和体力的差异，还未近到湖边，太阳早已三尺竿头了。虽没赶上观日出，却被眼前一望无际、绵延至深的芦苇荡所震撼，清风拂过，波涛汹涌，一如百万雄兵拥围着这一域的浩淼。湖的浅滩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野鸭、灰鹤、斑头雁，随便朝水中甩一片卵石，都会惊飞几十只水鸟，空中盘旋两圈，又栖落水中。湖面很宽，即使极目远眺，也看不见对岸的轮廓。靠近水边是一排沙滩，赤脚从上面走过，可以感受到温热潮润的细沙与脚趾间亲密接触的惬意。几行浅浅的脚印，一段浪漫的行程。

充满生机与活力的艾比湖：一望无际、绵延至深的芦苇荡，密密麻麻布满了野鸭、灰鹤、斑头雁……构成了一幅幅唯美的画面，生机盎然。

美文选粹•湖  殇

⑨二十多年的时间，都无法淡化湖在往事里的色彩，这幅精美的画面早已长在岁月深处，每一次温故，都在重新涂一遍色彩，所以，停靠在回忆中的湖，其实，一直都很鲜艳，多少次在梦里，潮涨潮汐，清波涟涟。

⑦—⑨段描写记忆中美丽的艾比湖，给人无限念想和美好回忆，在内容上同眼前所见形成强烈对比，给读者心灵造成震撼；在结构上很好地印证了文章的开头，使开头的比喻更真切，更有说服力；在主题上抒发了作者内心情感，更好地表现了作品主旨。

⑩但眼前的残败，总让人恍若隔世，觉得这个每年被大风从湖底卷起480多万吨沙尘和盐尘的，这个每年以几平方公里的速度一点点消失的，这个在干涸湖底随处可见禽鸟尸骨和枯苇干枝的，不是记忆里的那个湖啊！它与往日被我们时常念想的碧水清波毫无瓜葛。

病入膏肓的艾比湖：每年被大风从湖底卷起480多万吨沙尘和盐尘、每年以几平方公里的速度一点点消失、干涸湖底随处可见禽鸟尸骨和枯苇干枝……让人心疼心寒心碎！

⑪多么希望艾比湖的枯萎是一次误诊！

“误诊”一词用得好，把心理上的巨大落差准确表达了出来。

美文选粹•湖  殇

⑫但更多时候，我们不得不面对一串痛苦的数字。近50年，我国消失的湖泊有243个，其中，新疆的数量最多，达62个。罗布泊消失于1972年；台特玛湖消失于1974年；玛纳斯湖消失于1974年；艾丁湖消失于1987年。这听上去多少有些像宣读阵亡名单，但它们确实是从我们眼前一个一个消失的。

这些数据让读者能具体地感受到环境遭受破坏的程度之深和速度之快，进而产生深刻的印象和强烈的共鸣。

⑬那些缭绕碧波的绿茵，那些水中游戏的鱼鸟，那些湖面泛舟的渔人，那些环湖晚炊的村庄，都随着湖的消失而泯灭了。

排比，绿茵、鱼鸟、渔人、村庄，随着数字的变化，而逐一消失、泯灭了，这使作者的悲痛感情表达得更强烈，使文章的语气更通畅，更流利。

⑭在新疆，死亡是一个干燥的词。那些湖，最终熬干了眼泪，死成了一个名字，死成了一段历史。

拟人，将湖比拟为人，让读者更真切地体会到环境遭受破坏的严重性，更强烈地表达出作者对破坏环境者的愤怒。

⑮通过同伴的结局，艾比湖一定看到了自己悲情的归宿，所以，湖才有了泪的咸涩。如果能发出呐喊，我想，湖是一定要向上天控诉的，控诉那贪婪者、破坏者、无知者、傲慢者，控诉他们以自己的短视，替子孙们挖掘着墓穴。

短视付出惨重的代价，为子孙后代挖掘墓穴。

⑯时常看到一些赞美艾比湖的文章，对它仅剩的三分之一的水域，进行热情歌颂，听上去就像是赞美一个病入膏肓的人美丽的服饰和迷人的发髻。此时，我就会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想起“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来。

比喻，将那些盲目赞美艾比湖的文章比喻为“对着一个病入膏肓的人，赞美她美丽的服饰和迷人的发髻”，委婉地对这些文章进行批评，抒写了作者的愤怒之情。

美文选粹•湖  殇

⑰不知道在鱼缸里长大的鱼，会不会朗诵有关海的诗句。

⑱我在为一个湖悲哀的时候，突然想起了那些鸟，那些以湖为生的水禽，它们的翅膀，如何才能越过灾难，飞抵梦想的天堂。

湖如此，鸟亦然，逃脱不了被人类糟蹋得满目疮痍的大自然的惩罚。

——2014年07月09日  来源：人民日报

（2016年高考上海卷语文阅读文本）

文章珠玑

而我脚下的艾比湖，正在丧失这些青春，就像一个散失了光鲜的干瘪水果，躺成一汪奄奄一息的物证。那些越来越多从湖底裸露出来的丑陋的盐碱污泥，总让我联想到一具行将风干的木乃伊，一个湖的木乃伊。

时常看到一些赞美艾比湖的文章，对它仅剩的三分之一的水域，进行热情歌颂，听上去就像是赞美一个病入膏肓的人美丽的服饰和迷人的发髻。

思考探究

1.请结合文章探究“湖殇”这一标题的意蕴。

2.文章结尾运用联想的方法有什么好处？文章体现了作者怎样的思想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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