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文选粹」忆明珠：隔河看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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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课标语文课题组：雷晓云
中学高级教师
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
河南省优质课二等奖获得者
获奖省、市课题主持人
主编：王涛
栏目主编：杨文慧 / 责编：孟丽
审校：孙梦霞 / 美编：左左
编者寄语
自从“昔我往矣，杨柳依依”摇曳在《诗经》中，柳树便以婀娜多姿、柔情万种的姿态植根于人们情感深处，河畔的垂柳更是妩媚迷人：贺知章把它誉为“绿丝绦”，徐志摩把它誉为“夕阳中的新娘”，在作者笔下，隔河柳更是姿容夺目，清丽生辉，婀娜临风，缱绻缠绵……
在这篇文章中，作者用活泼生动、诗情盎然的语言，真挚、自然、浓烈的情感，抒发了对隔河柳深深的眷恋。
披文入情
题目富含诗意，带给人无穷的想象。
①小城有河，河边有柳，柳外有人家，人家屋顶上也有我家的一片烟霞。
一幅淡雅水墨画出现在眼前。
②那时候，我经常独自沿河溜达。清早或傍晚，出我家迎河的后门，沿河这岸，向前，过桥，到河那岸；再向前，再过桥，又转到河这岸。（紧扣“溜达”，突出闲适。看似重复的文字，透漏着作者内心的惬意。）靠近我家的一段河道上，距离不等地排列着四座桥。我的散步，往往以绕遍这四座桥为一个回次。这样就从河两岸串连成一条“弓”字形的线路。两岸绿柳成荫，间有杂树生花。朝朝暮暮，我都在“傍花随柳过前川”，颇有点悠然自得。我对这条河倾注着深深的爱恋。（为什么会倾注深深的爱恋？设疑。）尤其喜欢两岸的柳，婀娜临风，缱绻缠绵，不能不令人想起“一枝一叶总关情”那句话。
爱恋小城的河，尤喜两岸的柳。画线部分写出了柳树亭亭玉立、轻盈柔美、含情脉脉的姿态。
美文选粹•隔河柳
③柳是水边风景的主体，有了柳，轻摇的小船和半露的红楼，才分外地点缀得宜，连水底琉璃世界若无柳的影荡漾其间，也会变得冷漠荒寂。（柳姿摇曳，才使得河有了生机和活力。）早些年，我曾写过一篇《后门小景》，文中说到由于我居家临河，一出后门，便可见到“两个黄鹂鸣翠柳”，兴许还会碰上“一行白鹭上青天”。这里地处吴头楚尾，虽然不可能“窗含西岭千秋雪”，但“门泊东吴万里船 ”，却是司空见惯。（正面描写河边风景。）曾有一位编辑远道见访，她说除了向我组稿，还要现场考察一下这地方，是否真像我在《后门小景》里所写的那样优美。我只不过借用了杜甫的三句诗，又何曾为我寄寓的这片土地妄赞一词！（满含骄傲和自得。）既然她满腔热情而来，我便不可不顺应她的要求。于是我陪她沿河而行。待走完了一个“弓”字，我问她观感如何，她十分肯定地回答：“漂亮，这地方很漂亮！”我心里却很抱歉，因为其时已近深秋，霜凋碧树，两岸的柳林，在寒风里摇动稀疏的枝条，境况颇为凄清。（深秋凋零时节的景致尚被人称赞，可想春天该有多么美啊！侧面衬托河景之漂亮。）我希望能对这位远道而来的朋友有所补偿，便说：明年春天请你再来吧，来这河边看柳。最好在早春，有句谚语：“五九、六九，隔河看柳！”
柳使河边风景格外优美、诗意。引出下文对“五九、六九，隔河看柳！”情致的描绘。
④第二年的五九、六九，她没有来。她当然不会来，柳有什么不寻常，何必到这河边看？——又不是洛阳的牡丹花！
用编辑的失约反衬自己对这片风景的喜爱。
美文选粹•隔河柳
⑤但，在我则不然。因为我喜欢这条河，喜欢这河边的柳。特别在五九、六九的季节，大清早，沿河闲步，猛抬头忽见对岸柳林，（惊喜之情溢于言表！颇有陶翁“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之妙！）经过一冬酣眠，像是睁开了睡眼，枝头浮现出一片微微的绿色。不，是绿意，——惺忪的、朦胧的，似乎还徘徊在梦境的边缘，尚未完全醒转来的一片绿意。我每见到这景象，便企图试加描述，总苦于找不到合适的词儿。我终于寻到了一句绝妙好词，是广泛流传在民间的那句谚语：“五九、六九，隔河看柳。”它似乎什么也没说，只是顺手一指：“看！”但这看，有季节——五九、六九；有间隔——河。（画线部分用拟人手法生动形象地表现出了民谚的绝妙意味。）这在你的眼中才可能发现浮动在柳梢头的那片绿意——惺忪，朦胧，虚无缥缈而生机勃发。中国诗歌中表现草木初萌景象的名句，如“绿柳才黄半未匀”“草色遥看近却无”等，直写绿、黄和远、近，仍嫌拙笨。民谚八字，超以象外，渺乎言之，而绿、黄、远、近，自寓其中，真是“不着一字，尽得风流”！而最妙的，应属”隔河”两字。在看柳的人与柳之间，如果仅仅拉开距离，一百步，二百步，那也不见得有什么意味。距离中间须有所隔，隔，产生距离以外的东西。隔山、隔墙、隔乱石堆，都是隔；对于看柳而言，最合适的还是隔着一条河。盈盈的波光如美目流眄，（写出了春日暖阳下河水的清澈灵动。）这隔，对于柳，无论当它梢头初绿，或柔丝渐长，或暗可藏鸦，都是不可取代的美丽的映衬。因而也是看柳所不可或缺的一隔。此岸的柳到彼岸看，彼岸的柳到此岸看。可即而不即，宁愿隔河相望，此中微妙，但可心领神会而已！
详细描述隔河看柳的景致，品味距离美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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⑥又到了“五九、六九，隔河看柳”的季节，我迁离那小城已四年之久，——此地也有河，河边也有柳，也可以让我隔河看去，但，我似乎毫无兴趣了。要知道，小城的那条河，跟我关系非浅。“文革”期间，我作为被“揪”出来的“牛鬼”或“蛇神”之一员，被发落到开河工地上“劳动改造”。这条河的诞生，我出过一把力。以后河边栽上柳，柳很快成了林，我又成了河边上的一个看柳的人。当时怎想到我参与开挖的这条河，竟成全了我“隔河看柳”的缘分？现在我离开了我参与挖的那条河，便失去了那河的一隔，也就失去我想望中的柳了！
写出了对小城隔河柳深深爱恋的缘由。照应第②自然节，首尾呼应，结构严谨。
——选自《白下晴窗闲笔》，有删改
作者：忆明珠
文章珠玑
对岸柳林经过一冬酣眠，像是睁开了睡眼，枝头浮现出一片微微的绿色。不，是绿意，——惺忪的、朦胧的，似乎还徘徊在梦境的边缘，尚未完全醒转来的一片绿意。
盈盈的波光如美目流眄，这隔，对于柳，无论当它梢头初绿，或柔丝渐长，或暗可藏鸦，都是不可取代的美丽的映衬。
思考探究
1.“小城有河，河边有柳，柳外有人家，人家屋顶上也有我家的一片烟霞。”请从修辞角度赏析这句话。
2.文中极写“五九、六九，隔河看柳”的妙处，却在结尾写道：“又到了‘五九、六九，隔河看柳’的季节，我迁离那小城已四年之久，——此地也有河，河边也有柳，也可以让我隔河看去，但，我似乎毫无兴趣了。”请简要分析作者这样写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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