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文选粹」老舍：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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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课标语文课题组：刘丽

临沂市第一中学语文教师

一级教师

主编：王涛

栏目主编：杨文慧 / 责编：左佐

 审校：付婷婷 / 美编：张新雨

编者寄语

自古以来，多情的文人骚客就在春风和煦的季节里，或低吟“东风随春归，发我枝上花”，或高歌“春风如贵客，一到便繁华”，或温温柔柔地说一句“‘吹面不寒杨柳风’不错的，春风似母亲的手抚摸着你。”“春风”成了温柔的代名词，成了繁花盛开的象征。但老舍却在济南和青岛经历了不一样的春风，它们粗暴、酷寒，卷起沙尘、扼杀花朵。这样的春风又给作者带来怎样的感受？这样的春风又蕴含着作者怎样的深意呢？

披文入情

春 风

写景散文，交代写作的对象。

①济南与青岛是多么不相同的地方呢！（开门见山，提出济南和青岛是非常不相同的两个地方。）一个设若比作穿肥袖马褂的老先生，那一个便应当是摩登的少女。（比喻的修辞手法，写出了济南的稳重、保守，青岛的时尚、鲜活。）可是这两处不无相似之点。拿气候说吧，济南的夏天可以热死人，而青岛是有名的避暑所在；冬天，济南也比青岛冷。但是，两地的春秋颇有点相同。济南到春天多风，青岛也是这样；济南的秋天是长而晴美，青岛亦然。

由不同转向相同，引出“春”“秋”这两个季节。

②对于秋天，我不知应爱哪里的：济南的秋是在山上，青岛的是海边。（本段中心句，点明两地的秋体现在不同的地方，各有千秋，没有高低。）济南是抱在小山里的；到了秋天，小山上的草色在黄绿之间，松是绿的，别的树叶差不多都是红与黄的。就是那没树木的山上，也增多了颜色——日影、草色、石层，三者能配合出种种的条纹，种种的影色。配上那光暖的蓝空，我觉得一种舒适安全，只想在山坡上似睡非睡的躺着，躺到永远。（济南的秋天给作者温暖舒适安全的感受。）青岛的山——虽然怪秀美——不能与海相抗，秋海的波还是春样的绿，可是被清凉的蓝空给开拓出老远，平日看不见的小岛清楚的点在帆外。这远到天边的绿水使我不愿思想而不得不思想；一种无目的的思虑，要思虑而心中反倒空虚了些。（青岛的秋天启发作者思考，带给作者空虚之感。）济南的秋给我安全之感，青岛的秋引起我甜美的悲哀。我不知应当爱哪个。（总结济南和青岛的秋天带给作者的两种不同感受。）

前两段先分说两地秋天的美妙和给作者带来的不同感受。

 

美文选粹•春风

③两地的春可都被风给吹毁了。（由秋天引入春天，突出春风的毁灭性。）所谓春风，似乎应当温柔，轻吻着柳枝，微微吹皱了水面，偷偷的传送花香，同情的轻轻掀起禽鸟的羽毛。（“温柔”“轻吻”“微微”“轻轻”等词写出了人们印象中的春风轻柔的特点，意在突出济南和青岛的春风不同寻常。）济南与青岛的春风都太粗猛。济南的风每每在丁香海棠开花的时候把天刮黄，什么也看不见，连花都埋在黄暗中，青岛的风少一些沙土，可是狡猾，在已很暖的时节忽然来一阵或一天的冷风，把一切都送回冬天去，棉衣不敢脱，花儿不敢开，海边翻着愁浪。

将印象中的春风与济南及青岛的春风进行比较，不送花香鸟语，反而掩埋鲜花，送来冬天，意在突出济南和青岛春风的粗猛，与上文形成了呼应。

④两地的风都有时候整天整夜的刮。（点明济南和青岛春天的相同之处：春风猛烈。）春夜的微风送来雁叫，使人似乎多些希望。整夜的大风，门响窗户动，使人不英雄的把头埋在被子里；即使无害，也似乎不应该如此。对于我，特别觉得难堪。我生在北方，听惯了风，可也最怕风。听是听惯了，因为听惯才知道那个难受劲儿。它老使我坐卧不安，心中游游摸摸的，干什么不好，不干什么也不好。它常常打断我的希望：听见风响，我懒得出门，觉得寒冷，心中渺茫。（通过一系列的心理描写，写出了济南和青岛的春风带给作者痛苦又无奈的感受。）春天仿佛应当有生气，应当有花草，这样的野风几乎是不可原谅的！我倒不是个弱不禁风的人，虽然身体不很足壮。我能受苦，只是受不住风。别种的苦处，多少是在一个地方，多少有个原因，多少可以设法减除；对风是没办法。总不在一个地方，到处随时使我的脑子晃动，像怒海上的船。它使我说不出为什么苦痛，而且没法子避免。它自由的刮，我死受着苦。我不能和风去讲理或吵架。单单在春天刮这样的风！可是跟谁讲理去呢？苏杭的春天应当没有这不得人心的风吧？（风给作者带来的难以言说的痛苦感受。）我不准知道，而希望如此。好有个地方去“避风”呀！（“避风”语带双关，流露出作者意欲逃离这样的社会现实的想法。）（三、四两段集中写济南和青岛春风的酷寒和粗猛。）

本文写作于1935年，作者1930年—1936年于济南和青岛任教，在此期间，国内革命失败，“四·一二”政变、“七一五”惨案，国民党变成了一个由代表地主阶级、买办性的大资产阶级利益的反动集团所控制的政党，中国社会笼罩在一片白色恐怖之中。作者对国家和社会有了深刻的思考。而在济南、青岛两地居住时，所见的春天又给作者生理和心理上的痛苦，这让作者联想到当下的社会现状。所以作者笔下的“春风”不仅仅是自然界给他带来痛苦的“春风”，还影射了当时政府不得人心、带给人民痛苦的社会现状。

 

美文选粹•春风

作者：老舍

文章珠玑

对风是没办法。总不在一个地方，到处随时使我的脑子晃动，像怒海上的船。它使我说不出为什么苦痛，而且没法子避免。它自由的刮，我死受着苦。我不能和风去讲理或吵架。单单在春天刮这样的风！可是跟谁讲理去呢？

思考探究

1.本文是写春风的，可是为什么前文却用了大量的文字来写济南、青岛秋天的美丽呢？试谈谈自己的认识。

2.请仔细阅读第四段，看看济南与青岛两地的春风给作者怎样的感受，并思考标题“春风”有怎样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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