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卷|风能玫瑰十六传奇|止风之心(第一章)
{2015}
第一章
【没有人想到乔治•布拉克】
“哦,乔治,你父亲喜欢乔治·克鲁尼?乔治·卢卡斯?”或是“和乔治·华盛顿有关?从小被设定走上仕途是不是有些局促?”“金额大鳄乔治·索罗斯,那可真是一代传奇……”
也许熠熠发光的名流的姓名使他们有一种莫名的尊荣感,就像那个满脸油光、肥短的手指不断整理着西装口袋里的手帕,一面讲解瓦西里·康定斯基的点彩派作品《蓝山,第84号》与世界的粒子本质之间的科学关系的策展商;或者那个喷着Dunhill PURE香水但只除了后调什么也不剩、跟旁边的甜美女子大谈古玛雅朱砂皇后的青年;还有那群穿着小礼服,貌似从某影展开幕式或大型舞会过来、偶然驻足于此的高雅妇人们……他们绝对不会主动问我对于某个展品的看法,因为相信我的眼界和我这身装束有某种因果关系,当然也绝不会猜到我名字的出处。“哦,乔治,你父亲喜欢乔治·克鲁尼?乔治·卢卡斯?”或是“和乔治·华盛顿有关?从小被设定走上仕途是不是有些局促?”“金额大鳄乔治·索罗斯,那可真是一代传奇……”
这是个秘密,嘿嘿,其实是来源于乔治·布拉克,所以后面带个“s”。我老家客厅挂着父亲和他老弟共同临摹的《单簧管》,不过未曾使用木纹纸、报纸,而是别出心裁地采用他和母亲恋爱期间的花束包装纸和信纸,这幅“杰作”骄傲地在我家墙上雄踞到我从麻省理工毕业当了一名安保人员。
好吧,我要去招呼那位先生了,这里写着“禁止使用闪光灯”,总有人装作看不见……
答:斐波那契螺旋线,又名“黄金螺旋”。来自于无限趋近黄金比例的斐波纳契数列:0,1,1,2,3,5,8,13,21,34,55,89, 144, 233, 377...。气象学家之飓风云图、植物学家的松果球、芦荟叶子之分布、当然还有海洋生物学家的香螺和绮蛳螺了。被誉为自然界完美的生长方式。
对于我来说是件苦恼的事情,当我站在一座幽暗的向下旋梯,或者看到擦肩而过的女子衣裙上有斐波纳契螺旋设计图案的话,就会想起我的人生:来源于1X1的方格,被我自己年幼无知复制了一份样板,这样延伸出的曲线或者他们叫做宿命的概念便没完没了了,之后看似随机发生的的每一件事都是前面某两件事的共同作用结果。
比如:对于纹章学非职业性的偏执 + 听到了天气预报却竟然忘带伞 = 在音像店遇见薇薇安
补充:薇薇安是那种面容明净笑靥优雅但和我一样内心极其偏执的人,还有一些反社会人格的特征,比如:说谎、旷工、破坏性、攻击性,但隐藏得很好。“好个美人胚子。”音像店的老板说。
埋葬于战争,或断送于火山运动,
深海只擦去她一世烟火,她内在的年轮却比齿轮精密。
当势利者窥探雕塑与化石的价值,她深谙展馆中涌流气场的走向:
“一切风终当定止于此。”
回忆它盛开于冰壁的上古。
极少人知晓她的芳名——“止风之心”。
航海家亚历桑德罗•奥尼尔•卡门采自大西洋的瑰宝,
(我甚至知道这位卡门的姓氏拼写为Caamen而非Carmen)。
令贪婪的凡心低头臣服的鲜红正二十面体。
埋葬于战争,或断送于火山运动,
深海只擦去她一世烟火,她内在的年轮却比齿轮精密。
当势利者窥探雕塑与化石的价值,她深谙展馆中涌流气场的走向:
“一切风终当定止于此。”
下班时我偏爱于坐在对面图书馆广场上,
让膝盖上的白鸽与《分光测色仪器的古典瑕疵》(签名本)呈现不对称之美。
我不知道这位科学家的“哦你好,亲爱的读者”是否虚与委蛇,
但我对CIE的了解足以赢得人们沉睡的尊重。
仿佛守护深蕴宝藏的荒原,
我站在她的玻璃柜边,不再问询被风吹得呈现印象主义特征的面孔,
漩涡终将下落,正中某个公式中的推演。
[33街区]
定义:一种“不解之缘”的假象,容易成为关系妄想症的导火线。
论据:
“嗨,我是乔治。And When He Falleth让我联想到展馆熄灯瞬间,‘止风之心’光芒浮动的样子。推荐这张Velvet Darkness They Fear。”——4月1日发生于此
无意识的脚步,赶往某个朋友的聚会或葬礼。暴雨,在狂乱的雨刷后迟钝驾驶后看到“33街区”大楼时钟。——去年9月23日
对面的乘客(是老妪或青年男子并不重要)睡着了,脸上覆盖着一本时尚类杂志,封面是一个袋鼠装扮的美女站在33街区废弃的网球场铁丝网边。它使这个酣睡着看起来像一个蒙着粗糙面纱的秃子,我不由得在这沉闷的一天笑了出来。——5月30日
“嘿,干什么!粗鲁的家伙,这车是我先招手的!滚一边去……耶!噢别管那混球,去33街区。”——6月12日
或许今后可以把零零碎碎的独创词条剪成细条贴在冰箱上,我的爱人会说:“瞧,这是一盘被你哲思加持的香草紫苏叶沙拉。”或者“这是我严肃思考着33街区的内蕴而烤得太硬的羊角面包。”
但这些并不足以解释我今天晚上下班穿过33街区的动机,因为我家并不在这个方向。
我在这里看到两个白人羞辱并枪杀了一名流浪汉,他们将他扔到了水库中。
我为自己在下风向感到一丝安全,我听到了他俩的对话和咒骂——我就像站在矮草中的一只兔子,竖起了耳朵,以为自己很隐蔽——结果只是踩到易拉罐瓶的细小声音,他俩扭过头来,发现了手无寸铁的我……
这和站在一件古董瓷器旁边感觉有不一样吗?”
极少人知晓她的芳名——“止风之心”。
“红色的能量和野性一直是个谜,是光学作用所致,还是有其心理机制?
希望它能给我带来幸运……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鲜活的宝石,不仅是色彩,
仿佛有生命一样……”
有一天薇薇安问到我喜欢的其它红色事物,我觉得这是个可以无穷挖掘的问题,它表面层的顺序应该是这样的:
粉红——澳大利亚Hutt Lagoon(如果有机会我希望带薇薇安一同去)
朱红——帕利亚峡谷的大曲线
浆果红——《Mein Herz Brennt》 封面
橘红——“波点女王”草间弥生某个时期头发的颜色
鲜红——Justin Gaffrey的风景浮雕中极具扩张感的刀肌理红罂粟
焰红——芝加哥。联邦广场上被称为Calder's Flamingo的金属雕塑
木炭红——印度斋浦尔“城市宫殿”Diwan-i-Khas在夕阳下的情状
绛红——巴黎高级定制时装周展示的Maria Grazia Chiuri与Pier Paolo Piccioli 的作品,红与金色蕾丝图案的魅惑交缠
琥珀红——博物馆剪彩仪式上,馆长亲自打开的一瓶法国樱桃白兰地,至少是Extra级别的
深红——扬•凡•艾克《包着红头巾的男子》,1933年
(黄昏时分,后视镜里一辆黑色卡车跟了上来,它不疾不徐,咬住不放。)
乔治:(摇下车窗)嗨,我说,你去哪儿?
乔治:(放慢车速)你有什么毛病?你觉得这很好玩吗?
乔治:(车侧被卡车从侧面撞击)嘿,别这样,咱哥各开各的好吗?
乔治:(加速逃跑)见鬼,是那天33街区的杀人犯……
乔治:(一边踩油门一边惊恐看着卡车逼近)我什么也没有看见!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乔治:(被卡车一击撞开了后备箱,弃车逃到树林中)他不可能追上我……跑快点乔治……他不可能比我跑得快,我是个保安……上帝保佑……他不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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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芭蕉,雌村正
锡璞拉大陆战纪
汉诺塔
图尔卡纳
只刹那间,井栏积雪便急剧崩塌,
水面顷刻隐去,若目之阖。
盐谷大呼:“妖人,敢否现身?”
俄而,所立之地变为陡坡,冰雪岩石纷纷落坠,
似一巨兽方醒,扬去腮边碎石。
盐谷尚未立稳,又被抛入半空,遂乘落地之时,
将手中之剑插入雪中,
只见一道猩红冲天而出,骨白夜空顷刻变色。
山岳喑鸣,溪泉倒流,盐谷于虎啸龙吟中,
失足坠向深渊。忽觉落入千层蛛网,
冰滑如丝,缠连有情,将手足缚住。虽仰面跌下,
却知晓背后深渊已化为棉田。
和风习习,幻光涌入,朦胧中见一女子,
头戴练帽子⒄,身穿白无垢,伫立虹中。
娉婷风姿,宛如天人。
盐谷正欲走到近前,细睹芳容,
猛听得一声巨响,眼前万般冰雪洞天骤然化为烟水,
方知自己孑立江畔良久,
衣襟已为夜露所湿。
——节选自《武芭蕉,雌村正》
“未央之岭”以北的无人无声光之域,
馥力嘉隆的探海蝙蝠正以飞来去器状的队列,
一路北上。
为首的将军蝙蝠头顶那颗“破障之石”如同美杜莎之眼,
牵引着这群茫然而坚定的生灵:
放出的超声波黄鹤一去不复返,
没有火山或大陆架的轮廓被刻画,
没有生命的迹象。
“破障之石”发出嘤嘤的声响,
这未知之域对一切感官元素的蚕食鲸吞,
似乎让它感到了莫大的威胁。
它努力发出光:白色的光,视觉、触及与觉知之光。
它比之在寻常世界中微弱许多:
仿佛风中之烛。
但它啼哭并增长,蝙蝠们不断记起自己躯体的边界与灵魂的形态,
正如双手被吊起的人再次触摸到自己的趾头。
空中开始有飞絮出现,
杂乱无章、带着低频噪音的乱絮。
这是史无前例的。
它们越来越密集,最终在前方形成一个的筒状结构,
似乎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结缔组织。
在万籁俱寂的空无中飞行了若干时日的蝙蝠们,
从近乎死亡的麻木中,突然被狂喜和亢奋所唤醒。
越过那个关隘之后,
它们继续向前,广袤无垠的空间中开始出现束状、喇叭状和羊毛卷状的轮廓,
它们具有透明的质地和移动变化的特质,
蝙蝠们知道:那是风。
它们相互穿插、并流和剥裂,而它们的来源是......
鱼鳞、带状和网状组成的密集变化图案——水体。
而几片具有坚硬质地的区域涌现在了它的腹地
——它们具有更高的密度、更低的活跃性和更暗的光泽:那是岛屿!
——节选自《锡璞拉大陆战纪》
记得我们一起去的突尼斯“蓝白小镇”吗?当我沉醉于Baron Rodolphe d'Erlanger男爵的传奇生涯和足迹时,你已恋上那些马蹄形花窗、马赛克镶嵌和阿拉伯纹饰。仿佛当我们生命的稚嫩蓓蕾在舍夫沙万吐蕊,便注定了与蓝色的一世情缘。我向你保证,我们的蓝色之旅永无终结,正如弥漫而去的时光。上个月,我刚从印度焦特布尔归来,那里迂回着婆罗门尊贵遗风的蓝色屋宅群,仿佛涤荡着菘蓝叶特殊的气息,与梅兰加尔古堡遥遥相望,如此古朴而甘美。下一站我将去希腊圣托里尼岛,顺道还会去充盈着水彩蓝的沉船湾。
荧蓝是闲栖不语的蓝知更鸟,湖蓝是犹他州沙漠中的彩池,粉蓝则是西伯利亚开阔的晨间雪地。在那里,我俯拾松鸡、雷鸟和雪兔的微暖的蛛丝马迹,也在那里,我为你寻到一件世间孤品——一位能工巧匠留下的机关密布、暗格纵横的俄罗斯储物柜。
——节选自《汉诺塔》
侍从端来一个高脚杯,萨拉思黛打开手背上十二芒星黄金纹饰中间的盖子,
让鲜红的血液绵绵流淌到杯中。
国王端起杯子,将它倾斜放在宽幅的金边白杯垫上,
观察它的色泽:只见椭圆形酒眼色彩醇厚,仿佛深海;
杯裙显现诱人的绿金色,宽达1公分余。
他轻啜了一口,闭上眼睛细细玩味,仿佛唇齿间那种触目惊心的石榴色,
会漫溢出茴香和天竺葵的味道。
“Astringent, muscular, musky……”
当这些词语从他谨慎而老谋深算的舌尖吐出时,
萨拉思黛不禁感到一种近乎雀跃的心情。
——节选自《图尔卡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