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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山本土文人小品十则

徐岳 岐山作家 2021-07-30

 

岐山本土文人小品十则

                  (一)岐山最“富”的作家

在岐山本土作家中,杨耀峰可算得首“富”。我说他之“富”,并非指他有钱,而是指他的精神财富。他在近20多年,坚持业余创作,出版了8部长篇,约200万字。有人说,如果某人抄书,在业余抄了100万字,他都会五体投地;更何况,杨耀峰的每一个字都是从心窝里掏出来的,且多达200万字!也有人摇摇头说,他那书是自费的,舍得花钱就行!但据我的调查,他的八本书,自费者有其三,书商购版权者有其三,出版社自行出版者有其二。如果我的记忆没有错的话,萧红的《生死场》就是自费出版物。只要你记得昔日鲁迅对它的赞赏,看过现代文学史书对它的评价,就会明白,对自费书不能不分清红皂白地贬损,更不能一棍子打死。书商能购版权,说明该书可占一定的市场份额。再说出版社,如果没有看走眼,她能揽了这活儿,其间必有赚头。从以上分析,可窥豹一斑。我以为,他的处女作《西府游击队》(陕西人民出版社)是写实的试作。上市后受到读者热赞。对杨耀峰来说,他找到了自我,获得了自信。源于一个真实故事的《万家镇遗事》(山东人民出版社201211月),因作者自小在这里生活,使他能一触即发,创造性地使用了那个故事,生发出一系列对社会、对人生的深度思考。陕西人民广播电台连播了这部长篇,40多家网站转载了这部被人称为“用灵魂写就的非凡作品”,为作者赢得了好声誉。厚重深邃的“陕牌小说”《白虹》(群山出版社,200410月),吸收了现代派手法,形式与内容结合得自然巧妙,极富情趣。这部书表现出杨耀峰是一个颇具想像才华的小说家。小说因他而丰富,他因小说而困顿。如今的他,不住县城住益店(老家)。不知他者谓他心忧,知他者谓他何求:为实施“柳青道路”而迈出了坚实的一步。“社会希缺的东西(如道德)要多奉献,苦难残缺的地方总需要光明照耀。”这就是杨耀峰创作的信条,我尊重他。

()看上官栋写字

西安岐山商会,回故籍,邀多方名家,掀起“我爱岐山”的采风活动。晚餐上,偶见书法家、热心人上官栋先生。这真是“天缘”!我与他不相见已有30多年,但还记得,他那时年少好学,英气勃勃,常来文化馆找我隔壁的书法家冯秉祥砌磋书艺。惹得我有时也去凑凑热闹。今晚因我俩相坐较远,彼此双手合十,在头顶摇了摇,一笔带过半生千言万语。餐罢,我上五楼去看书画活动。到得那里,已是灯火辉煌,人影幢幢,却静若禅房。因没有谁出场舞文弄墨,故有人怂恿静坐一旁的上官栋先生,要他带个头。他便豪不做作,走到新铺了毛毡的画案跟前,遂将一张六尺白宣抖开,展平两只大手,朝纸的中央向两端轻快地滑去。纸平拓了。他拔出崭新的大楷后,悉悉嗦嗦的脚步声响了过来,他们想要围观。我也站近了些。上官的手加快了速度,只见白毛笔头,在一碗清水中,如白鹅钻水,咘噔咘噔两下,湿透了的“白鹅”忽啦又跳入墨池,变成了“黑天鹅”。上官把它提出来,放在砚盖上翻腾了几下。这一连串动作,犹如运动员“热身”。他重新蘸饱墨汁,运一口气,笔尖着纸,墨迹游龙,飞翻不止,直到第五行那个“惊涛裂岸”的“岸”字最后一竖,用枯笔足有“飞流直下三千尺”之气概,方才收尾。随之呼出一口气来,再蘸一次墨,只见笔尖左冲右突,忽上忽下,咋抖咋停,疾书“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诗情、书情,融于一起。最后四句狂草,大小疏密,相间自然,一气贯通,犹情涌月江,使人对苏轼怀才不遇的无限感慨和以旷达之心关注历史与人生加深了理解。他按印后,将墨宝送我。我暗想,笔性开了,犹昔日农民扬场,风来了,就叫他多撂几掀。我们不用叙旧了,昨天今天和明天,天天皆在字里头。


(三)中秋诗会亮群像

节日重中秋,岐山多诗会。周成王三十三年,王带众,来游来歌。赋诗累篇,岂止名噪一时,《诗经•卷阿》千古流传;更有妙句,“飘风自南”,岐人莫不知焉。今晚中秋,云遮玉兔不见月,天不凑巧人凑兴。岐山诗协,多少豪杰涌来华秦隆大院,拜月赏月品月饼。忽闻鼓声骤起,笑谈曹宇指挥,今夜击鼓传球。“花”落谁手,谁即赋诗。看诗浪一峰高过一峰,煞时热闹非凡。谁道今夜无月,妙诗造起月亮:“最喜中秋夜,晶晶悬玉盘。”“望月半晴空,夜半西山明”,“金桂落月地,风静有浓香。”“纵使人间地千里,抬头一望总团圆。”我惴惴不安,为防出丑,心里暗暗备了一首:“月是故乡明,人是骨肉亲。明月来相照,亲上更加亲。”于是,怀揣歪诗心不慌,那管它“秋虫朗月下,合唱到天明。”                                                                                                                          (四)“红楼梦”中醉半生

人误历史误一时,历史误人误一生。祝喜堂不幸中了后一句:少爱诗,与一帮十四、五岁的“诗虫”组织了文学社,名曰“溪流”。谁料溪流里竞然翻了船,跌入“极左狂潮”;更加地主成分,他真的窝死在农村,且做了孤家寡人。“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但他不是曹操,而是祝喜堂,“何以解忧,唯有《红楼》一《梦》”。不料这一梦,竞梦了三十年。他在梦中哭,他在梦中笑。哭中又记,笑中又写。为他做伴者,寂寥院中,低者菊花,高者核桃。菊花说,她听惯了一个农人念《红楼梦》的声音。核桃说,他隔窗看见了一个写书的胖墩墩的身影。我给他们说,他写了两本专著:一本叫《曹雪芹与脂砚》,一本叫《石头记新论》。有报上称他“农民红学专家”,我曾著文“农民红学痴人祝喜堂”。因为他在《红楼梦》中醉半生,“三十年熬夜终有明,红楼上多了两盏灯”。

(五)“读者”王雄宾

“你的题目错了”。我知道,不会错的。王雄宾先生是个画家。我们是岐中的校友。我俩还是“两只兔子”。高中快毕业时,他放弃毕业证回乡了。因为他有眼光,知道自家是地主成分,神圣的文凭对他只能是一张废纸。但他离校不离书。在农业社里干活,为了歇工时能看《千家诗》,装在衣兜里太大;拿在手里煊眼,夹着尾巴当社员的他动了脑筋,心痛地剪了书的“天地”,书才委屈地装下了。歇工有书看才能歇下,这就是王雄宾。他一度迷上了《燕山夜话》,省吃俭用,托友人买齐了一套五本。后因朋友犯事,珠连到他。他戏剧性地将“罪证”藏到麦草摞子里,但又被公安人员审判他时,戏剧性地摆在他的面前,为他硬生生地迎来抗拒从严的三年劳教。但他走时,还往铺盖卷卷里塞了一本《唐诗三百首》。看守人员哪能知道,诗里有他的灵魂?1973年,他33岁,在大口井工地干活时,不小心掉到井里。腿折了,腰坏了,他在炕上三年疼痛三年罪,命里制定残废人。人祸天灾终不悔,爱书爱到命里头。他躺在村外的闲窑里,看完12本《莎士比亚全集》。他更敬畏生命,敬畏苦难,敬畏命运,敬畏人生。所以我称他是个合格的“读者”。他终于梦似地扔掉拐杖,梦似地拿起久韪了的画笔,梦似地重续绘画之路上的三原色。妻子离他早,丢下两个儿子娃。窄窄卡卡的小屋子里,灶房卧室混为一体,孩子的爸、妈混为一体,黑明昼夜也混为一体,他都不知道他是他了。现在,他都说不清那时是怎样画画的。然而他确实在画着画着。他能清楚地记得他正在收豆子,忽然天外飞鸿。他按信上的嘱咐,拿了四幅山水画,交给西安某老板。老板付他200元,夸他画中有诗,要他继续送画。他感到愕然,想不起诗是什么时候藏在他的画里?。他是生平第一次装这么多的钱,好重啊!一路老担心钱挣破衣兜跑了。后来,我问“天外飞鸿”是谁写的?他答是徐义生。见过吗?我说,见人在早,见画在后。见人的时候没见画,见画的时候没见人。

(六)三十年成就了一个书法家

    我因为近年来在周公庙分两次住过半年,少不了格三差五要爬凤凰山。山底下是著名的润德泉,那是上山的必经之处。所以先入我眼帘的便是那古旧的石围栏,和栏杆顶上千姿百态的石猴与表情夸张的人头像,接下来再看泉水。看够了才静下心欣赏那碑上刻的“润德泉”三字。旅游景点都很重视书法艺术,尤其重要景点,多为名家笔迹。那么,围栏北面的砖墙上那矩形青石板上刻得很大、很醒目的“润德泉”,出自何人之手呢?又该如何评价?为此我请教了汪承兴先生。周公庙东门顶上的匾额“古卷阿”三字就出自他的手笔。他的老祖宗是清翰林院有名的书法家。他因为字写得好,还在上中学时,就被部队招了去,现在是将军级的史学家和书法家。他说,这三个字是成熟的老书法家写的,功底深厚,秀丽俊俏,可以作为他的代表作。我又问,“你看他临过什么帖?“颜真卿,后来还临过苏轼的字。”在他的面前,我无从置喙,只在心里悄悄地想,这字带一点古韵,与那古泉、古卷阿环境显得十分和谐。和谐就会生美。这字是他几年前直接写在碑石上再刻成的。他是何人?他叫张毓民,是我三十年前的老同事。我那时已算老馆员,他才初来咋到。我常见他“死临池”。有一次,我多看了一眼,见他临的是颜帖。这正是:一笔一划三十年,水滴石穿才自然。莫道墨迹谁也会,力透纸背是真禅。 


          

(七)中国出了个用笔讲话的生产队长

中国出了个毛泽东,中国还出了个用笔讲话的生产队长。他叫赵林祥。他是岐山县巩寺村人。天把他生得很可怜,不会说话。但他心里有话,有很多善良的话,有很多乡亲们爱听的话,有很多能使大地、山水听懂的话,有很多能叫乡亲们致富的话。他说不出来不要紧,他能用笔写出来。贴在墙上叫大家看吗?他不会是那么笨的笨鸟儿。有一句流行语:“男人的一半是女人”。这对赵林祥来说,是最合适不过的。他的那一半叫王蕊琴。妻子的腿走路不利索,嘴却利索得像切菜一样。赵林祥把他要给村上人说的满肚子话写在纸上,由妻子做他的发言人,念给大家听。他俩发明的“夫写妇唱”,代替了传统的“夫唱妇和”。有人看在这里,顿生疑窦:赵林祥真的会写吗?文学爱好者王蕊琴就因为看了赵林祥发表的散文,才动了心,委身于他。他们没有大办酒席,没有穿金戴银,但他们却有两颗金子一样的心。两人的结合,竟成了巩寺村的福音。村民见小俩口办事公道、公正、无私,一连选赵林祥当了二十年生产队长。暖了村民的心,富了村民的家,夯实了赵林祥的生活基础。他的好朋友农民诗人祝喜堂给他写过这样两句诗:“肥沃的田野铺开你的稿纸,结籽的玉米孕育出你的诗篇。”他一连三部长篇问世。《爱不流泪》荣获2014年陕西慈善文学一等奖。岐山大地上多了一面旗帜,它是赵林祥双手举起来的。

         (八)编书狂人作家梦

1986年,中国的文学热把杨智文直热得厌恶高中学业,唯路遥、叶辛们像一群骏马,在他脑子里的鄂尔多斯草原上奔跑。他觉得他的作家梦与飞扬的马蹄倒很合拍。结果,高考名落孙山,就成了种豆得豆的必然。他带着他的作家梦回到家乡。但他脑子仍然在“放电”,一有思想火花,他就记录下来。记得几个本子之后,他怀疑了,这路的终端果真放着一顶属于自己的作家桂冠么?春种秋收,年复一年,终于使他明白了一个简单的道理:作家不是谁想当就能当上的。他决定走出家门,走出村寨,先后应聘去过四家报社。他有点如鱼得水,拿回两个大奖:“陕西新闻三等奖”,“全国晚报新闻一等奖”。奖给他带来了什么?你从哪儿来,还回哪儿去。这够心酸的了!但杨智文已不是当年的杨智文了,他是个为采访跑过全省三分之二县市的杨智文。他的心大了,人却会对比了。他感到了重甸甸的岐山文化的不同凡响,燃起了他在家乡做事的火焰,于是就产生了收集、整理、编辑、出版岐山文化系列丛书的想法。他要给岐山人了解岐山的一把钥匙,从心灵深处唤起大家热爱岐山,建设岐山,回报岐山的正能量。2008年,他独立主编的《歌唱岐山》问世,反响很好,旗开得胜。2011年他编的《岐山的文化符号》反响空前,好评如潮。今年将有《周公庙诗文精选》问世。他每编一篇文章,对他的欣赏、写作能力都是一次提高。他出的每一本书,是他跨越过的横栏,读者为他记着高度。他一口气编了紧扣着主题岐山的五本文学书,是他跋涉书山字海之所得。看看杨智文走过的路上,有的是一堆一堆的艰辛,一滩一滩的汗水,幸好它们都不是烂账。只要没烂账就好。作家梦从来就是个“穷梦”。杨智文已沉迷得不管什么“家”不“家”了。不过,岐山人盼他好,因为他做的事是岐山人需要的好事。



 

         (九)一个乡村文化的独语者

范怀智,岐山枣林人,中技毕业,后从工厂回到老家农村,一边务农,一边写作。已经记不得是哪一年了,他拿了几篇小说习作来找我。我看后感到他的想像力蛮不错的,认定他是一块创作的料。我的如此判断来源于他的一个现代派故事。大意是说,某人上工前,把钱放在一只盘子里,并说,你给我打些豆腐。说完就走了。等他下工回来,装了豆腐的盘子在案板上放着。再回叙那盘子如何听到卖豆腐的吆喝声,如何走到墙根,如何翻过墙,走到卖豆腐的那人跟前,买了豆腐,又如何回到案板上。此后,小范还找我几次,也记不清是哪一次,我叫他拿小说去找《延河》姚逸仙。一次路遇小姚,说,小伙写得不错,给发了一篇。这大概就是他的处女作了。此后一发而不可收,我因忙,大都未及拜读。最近,我读了他的网站,才知他继长篇《兽》之后,又出了一本中短篇小说集《铃铛与火焰》。《兽》在付锌之前,我曾翻过,既觉着新颖,又觉着有点“唠叨”,叙述太细针密线。是一种“慢读”者的珍馐。出书后,引起多方反响,唯评论家畅广元教授有一句评语在青年作家圈子里广为流传:

《铃铛与火焰》赞语称它是“乡村文化的独语者”。他在《山东文学》发表的中篇散文《闲情终南话隐士》赢得的好评是“文体的独创性。”综合这些评语,不难看出他的作品的与众不同。只此一家,别无分店。他的创作是命里制定的农村题材。但他又要跳出以往写农村生活的模式,于是他命里制定地要挑选一条新路子——最难的路子。就目前的读者队伍来看,“慢派”不多,也不能不说,这对范怀智如何走下去是一个挑战。我从他目前所处环境考量,建议他向路遥学习,可否把眼光朝城乡交叉地带移一移?

 

(十)“三剑客”秋子红

从宝鸡市小小说创作总体看来,有三个冒尖的新人,一下成了气候,新闻界有人称他们为“三剑客”。岐山的小小说的“能工巧匠”秋子红,为其一。我认为要论起小说的影响来,从过去到现在的岐山籍作家中,对秋子红是要刮目相看的。他虽然没有长篇,也没拿过几十个文学奖,只出过两个小说集:《世界上没有一个笨孩子》《将梦想播进脚下的泥土》。但他的一百多个小小说所引起的反响,可算得从岐山地面滚过的一声春雷。因为他有50多个小小说被《选刊》《读者》转载过,还有一篇《有一种香烟叫红豆》被选入燕京大学语文课本。据秋子红说,他上中专时发表过不少诗作,但一直没法突破,1996年改换门庭,试写小小说。《冬夜无故事》便是他的开篇之作,一下就找到了自己。那时他已在工厂上班,忙得很,但他坚持三天一篇,且有投必中。他的经验是:1,我写我自己。2,写我周围。3,构要源于生活。4,欢生活化,顛覆概念化。5,构要创新,破除模式化。6,生活里寻找、深挖真善美的主题。秋子红的小说今后该如何努力,我想还是回到《三剑客》这个话题。《三剑客》又名《三个火枪手》,是法国19世纪浪漫主义作家大仲马的代表作之一。雨果评价大仲马时曾说:“他就像夏天的雷阵雨那样爽快,是个讨人喜欢的人。他是浓云、是雷鸣、是闪电,但他从未伤害过任何人。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像大旱中的甘霖那般温和,为人宽厚”。秋子红可以细细地俎嚼一下雨果的这一连串比喻,我想,对他今后怎么走下去,必大有禆益。


徐岳,岐山县蒲村镇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曾任《延河》主编, 出版有《小门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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