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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里,随徐岳老师在田野行走

王玉仁 岐山作家 2021-07-30

秋日里,随徐岳老师在田野行走

王玉仁

 


田埂上一棵洋槐树叶子全落了,有三五只野雀在枝头跳跃啼鸣,徐岳老师习惯地举起小平板电脑,摄下了野雀儿的倩影。老师问我,那鸟儿叫啥名,我说叫麻野雀,就是儿歌里唱的 “麻野雀麻野雀,尾巴长,单爱媳妇不爱娘”的那麻野雀。老师笑了,说,周公庙林子里那鸟儿很多,人家叫红嘴喜鹊。

红嘴喜鹊!我一喜,名字怪好听的,但我讨厌那鸟儿,小时候去深山里割柴,林子里成群结队的,叼我们的干粮,抢我们的吃食,害得我们把干粮藏在草丛里,压在石头下,也免不了被叼走。现在呢,又从深山里飞出来,鵮苹果,挟核桃,团伙作案!果农们挺恨的。

几只鸟儿似乎听出在说它们的坏话,对着我俩,愤怒地呷呷两声,朝苹果园子里飞走了。

秋色正浓,晚苹果还没采收,粉扑扑的一片红。成片的果园替代了玉米林,裸露的田块被整得平平展展,等待播种冬小麦。

今年夏天,老师住在周公庙,主编《周原儿女》。这部书的宗旨是周原人写周原事。我的一篇《蒲村赋》、及我村令主任的一篇《我的母亲》散文,他准备编进去。老师有个想法,为了展示岐山的文学实力,在我村再找一位能写的,凑成三人,文章编在一起。瞧瞧:不要说我们岐山在全国有几十位叫得响的著名作家,就一个小村,拿出来的作品也吓你一跳!

这是老师的初衷。

我听后说,好哇,能写文章的多的是!很快地用电话联系到我村的一位作者,听说是徐老师约稿,激动得在电话里说不出话来。

第一次见徐岳老师,是在上世纪七十年代。那时,我青涩未退,被借调到县剧团拉小提琴,剧团斜对门是县文化馆,出于对文学的爱好,我和拉大提琴的知青小林排练之余,常去文化馆的院子里闲溜达,为看心目中的大作家徐岳、李凤杰两位老师!

记得当时徐岳老师刚调到省作协,那天回县上办手续,在李正义老师的小屋里,李凤杰、王根宝、李辛儒、罗贯生等作家画家老师们在一起高谈阔论,我俩倚在门框上听他们说话。一是享受那氛围,二是猎奇,心想,作家画家说的话肯定和一般人不一样!但听他们说的都是家长里短、天上地上的闲话,心里叽咕,原来作家画家和常人一样呀!

王根宝馆长认识我俩,见我俩在门外闲晃悠,瞪了一眼,吓得我俩一溜烟跑了。

跟徐岳老师说起这些事,老师微笑着说,那时候满街都是文学青年,政治的“紧箍咒”解除了,文学回来了,文学多神圣啊!

                        

坐在村幸福院广场的小铁凳上,宽阔的广场上铺设着彩色道砖,各类健身器械应有尽有。广场旁边的花园里,夏花开败了,只有紫薇树上零星的花团,在深秋里拼命显示最后的艳丽。

徐岳老师感叹道,要说缩小城乡差别,现在真正地做到了。多好啊,有花有草,成片的绿林,还有城里人用钱也买不到的新鲜空气。

我说,做到这一步很不容易,是乡镇、村组干部和村民们一起,夜以继日辛勤劳作的结果。但是,文学、影视作品里出现的乡镇、村组干部,正面形象很少,反映正能量的不多。习总书记在文艺座谈会上所说为人民抒写,为人民抒情,为人民抒怀,多么鼓舞人心啊!我是一个芝麻大的小村官,也是文学爱好者,面对当前的文学现状,我企盼有血有肉、反映农村伟大变革的作品,我寻觅那些反映信仰之美,崇高之美振奋精神的作品。

我怀念柳青、周立波、王汶石、陈忠实、路遥、贾平凹……那一批紧贴地气的作家。

展开心扉,和徐岳老师谈了我的一些想法。

老师沉思着,慢慢抬起头来,细眯双眼,眺望满目无垠的果园。良久,若有所思地说,那些经得起时代检验的作品,都是作家紧贴地气,与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同呼吸共命运创作出来的。那些作品,带有生活的原汁原味,有鲜活的、有血有肉的人物形象。柳青的《创业史》、周立波的《山乡巨变》、王汶石的《风雪之夜》,还有陈真实、路遥、贾平凹等创作的经典作品,将永远计入文学史册。

我俩起身走上田野,沿着水泥路,朝果园的深处走去。

一边行走,徐老师一边侃侃而谈。

回忆起他在凤家庄下队的那些事,徐老师的话多了起来。他说,自己主动要求下乡,和村民同吃一锅饭,同住一间屋,同睡一盘炕,村民的所思所想所忧所愁,自己身感同受,刻骨铭心。在物质生活艰苦的年代,他所创作的小说散文作品,都是趴在农家的炕边沿上写出来的,自己戏称为“炕边文学”。

徐岳老师著作等身。

他出版小说、散文、评论专集12部,与人合集18部,在北京、上海、新疆、陕西等地获奖13次。著有散文集《十七岁那年》,长篇传记文学《任超传》等。儿童小说集《小门长》获陕西省优秀图书奖,《生命山中历险记》获陕西省火炬文学奖,《山羊和西瓜的故事》获《文汇报》小说征文奖,长篇传记文学《胡星元传》获陕西省“双五”文学奖。小说《山羊和西瓜的故事》在上海《文汇报》获奖后,天津电视台拍摄为电视剧并获当年全国儿童电视剧二等奖。小说《天门阵》被全国连环画一等奖获得者、北京美院和上海美院教授贺友直改编为连环画,作为经典,以多种形式出版,还被湖北、陕西一些剧团改编为地方小戏演出。他历任陕西省作协创作组专业作家,《延河》编辑部编辑、小说组长、主编,编审。

可以这样说,徐岳老师把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奉献为别人做嫁衣的编辑事业上。凭老师的才情和阅历,完全能写出扛鼎之作。

我为老师惋惜。



老师笑了笑,淡定地说,原来有这个计划,准备写一部三十万字左右的东西。我估算了一下,要五年时间才能完成,我的年龄和精力,确实拿不下来。

老师的年龄已近耄耋之年,但他的精神状态及思维,完全不像一个年近八十岁的老人。

老师说,我写了一部十万多字的《我这四十年》,现已付梓,很快就要出版。

我祝贺老师,为老师高兴。

深秋的傍晚,阴霾的天空堆满积云,西风送来寒意,路边的国槐树上落下片片绿叶,谁家果园地头的一簇修竹,在风中飒飒作响。

触景生情,我咏诵柔石的一首小诗——秋风从西方来了,看落叶的飘飘,秋风从西方来了,听芦苇的萧萧……

我对老师说,这首诗是小时候读过的,因为简单,我记住了。

徐岳老师含笑说,越是简单而形象的东西,越能留下深刻的记忆,不是嘛,这首只有四句的小诗,把秋天萧瑟的景象描述得多么逼真。

夜色渐浓,老师要回周公庙,但他随身带的小布袋还丢在村幸福院里。

我俩从暮色苍茫的田野来到幸福院,墙壁上挂着我的国画山水,老师眼前一亮,仔细地看了,并鼓励了我。

我惭愧地对老师说,和老师相比,差得远呢(老师的画画得很好)!

看见了老师丢在沙发上的小布袋,我想笑。

实在不敢恭维,这就是一个大作家出门的旅行包!一只不起眼的中小布袋,橙深色的颜色,用的时间久了,灰塌塌的。老师经常习惯性地挂在胳膊上,像一位赶集的农民。布袋下面还有一个核桃大的小洞,里面装的是各类稿件和他心爱的小平板电脑。我提醒老师不要弄丢了,他呵呵一笑,说,弄不丢的,从西安回岐山时,里面装了陈忠实贾平凹的两副字,也没弄丢。

我睁大眼睛——陈忠实、贾平凹的字?价值几十万元啊!就装在这包里?

老师点点头。

说到字,老师说起他和平凹的一件事。

一天,平凹夹着宣纸拿着笔,来到他的住所,伏在在客厅的地面上,给我写了满登登地一屋子字。

那你不是要发大财了吗!我说。

老师笑了,继续说下去。

过了一段时间,我在阳台上看见平凹在楼下,唤他上来,让他把那天写的字收回去。平凹不解。我对他说,你的字那么值钱,我不能接受你这么多、而且如此贵重的礼物。平凹说,我是为你写的啊,怎么能收回呢!我执意要平凹收回,平凹无奈,只得捡了一部分拿了回去。

据我所知,平凹先生惜字如金。竟然为徐岳老师写了这么多的字,可见老师在平凹心中的位置和老师的为人。

虽然老师是国家一级作家,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他有一个女儿在美国上大学,费用很高,日子并不富裕。在物欲横流,人人向钱看的年代,像徐岳老师这样的胸怀,恐怕再无二人了。

送老师到周公庙,已是晚上九点多钟,广场上三五盏路灯亮着,只能看见庙门前秦槐汉柏巨大的轮廓,远处,凤凰山麓是一片黑黝黝的墨色。

徐岳老师敲响了庙门,然后转过身向我们挥手告别。

当大门打开,老师瘦小的身影融入到周公庙景区的夜色中,山林里,传来了一声鸟的长鸣。

王玉仁2017年10月7日于柏林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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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仁,岐山县蒲村镇人。蒲村镇景令村支部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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