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悠悠周原情 ——著名作家徐岳老师在周公庙的日子
笔下悠悠周原情
——著名作家徐岳老师在周公庙的日子
李三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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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22日，著名作家徐岳老师回到家乡，住在凤凰山下的周公庙。本来住到这里的初衷是为了避暑，可是身临这座曾经的周公采邑，整个心身便沐浴在浓厚的周文化氛围里。卷阿上方耸立着高峻的凤鸣岗，香火不断的庙宇供奉着帝王的祈子之神郊禖和周族的始祖姜嫄，崖畔居住着神农氏后稷，周围的山岭安息着周族尊贵的先祖。夜晚一闭上眼睛，仿佛就看见周公走下雕台在院子里逡巡。他深切感受到，整个卷阿空间充满了圣灵的强大气场和不可抗拒的崇高精神，他诚惶诚恐，以作家的敏锐意识到自己原来无意间闯进了一座文化宝库，突然觉得自己必须有所表示，才有充足的理由在这里住下去或者才不愧一个作家的名号。
这时周公庙管理处主任杨慧敏来到徐老师房间说，徐老师，咱们岐山是作家之乡，人才济济，你能不能组织一些作家来周公庙，搞一个散文笔会什么的，出一本有关周公庙的散文集子？徐老师没经思考就痛快地说那太好了，我也正想做点什么呢。徐老师与杨主任素不相识。他托一位作家向杨主任沟通能不能在周公庙住一段时间时，杨虽未谋面但久闻徐老师大名，就爽快地答应了。以前这里也住过作家画家，都是住在“程潜别墅”的。但今年雨多，怕那里不安全，杨主任腾出自己的卧室让与徐老师。徐老师于心不忍，故后来写文章称这是“鹊巢鳩占”。杨主任热爱文化，热爱文学，尤其热衷于周文化研究，爱屋及乌，更热爱文化人。组织部门任命当时为县委宣传部副部长的杨慧敏兼任周公庙管理处主任时，他义无反顾地走马上任了。到了周公庙如鸟飞南天，对周文化的研究更是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研究和撰写了不少论文，参加过许多高规格的研讨会，与岐山县周文化研究会秘书长李沛生合著《诗经与岐山》，成为全国《诗经》研究领域的重要成果，获得宝鸡市委、市政府第十四届哲学和社会科学三等奖。徐老师住进周公庙，完全可以理解为冥冥之中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推动两个文化人在周公圣地的聚会。当杨主任向徐老师提出开展文学活动的动议时，他们一拍即合。对于徐老师而言，有周公庙文管处的强力支持，后边的事情虽然漫长而艰苦，但已变得非常简单。
2014年8月13日至15日，由周公庙文管处组织的“陕西周公庙名家散文笔会”如期召开，近30名作家云集周公庙，请来了著名作家莫伸、著名文艺评论家常智奇、散文大家陈长吟、宝鸡日报社主编吕向阳、宝鸡日报文艺部主任白麟，还有《杨凌文苑》副主编高凤香、咸阳《秦都》杂志副主编宁颖芳等等。会议在中院的会议室召开，打开门窗就能仰见挺拔睿智的周公雕像，会场弥漫了圣人的灵气。徐老师创办过《中外纪实文学》，曾任《延河》杂志主编以及珠海《明镜报》副总编，对编辑这样一部关于周公庙和周文化的散文集早已成竹在胸。他在笔会上的主题讲话充满了文学创作与发散思维的智慧点拨，对作家们的选题起到了明朗的引领和启迪作用。杨主任作了关于周文化的精彩演讲，博得与会作家的阵阵喝彩。周公庙山清水秀，环境优雅。大家在三天时间里座谈、参观、探讨，在周公故地接受了一次中华传统文化的心灵洗礼。
会后的日日夜夜，作家们分头创作，陆陆续续有稿件送到卷阿。徐老师坐镇周公庙开始紧张艰苦的创编工作，同时继续挖掘省内外人脉资源，组织未能参加笔会的冯积岐、宋天泉、成宗田、弘都等大家撰稿。2015年3月，散文集以《周公庙的风花雪月》为名，由陕西新华出版传媒集团、陕西科技出版社出版发行。书中收集近30位作家作品60余篇，涉及到与周公庙有关的润德泉、甘棠树、凤凰山、箭括岭等等景致和历史典故，从不同侧面诠释了周文化、周公庙的深厚内涵，抒发了作者对传承弘扬以周文化为核心的传统文化的深厚情感。宝鸡报社一位编辑采访徐老师，说书名起得很有特色，当时怎么能够起得这样韵味十足的书名呢？徐老师随口吟道：
卷阿飘风风自南，
甘棠花开三千年，
汉唐白雪照千山，
润德湖里月正圆。
风、花、雪、月，富有诗意和令人浮想联翩的四种自然景观，周公庙三千年历史沧桑和周文化的发展历程全部囊括其中，形成一部散文集丰富多彩的别一番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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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7月26日，第二次散文笔会继续在周公庙召开。有了第一部散文集的编辑经验和一年的思考，徐老师策划第二部散文集更重视了内容的丰富性和多样性，征稿范围扩大至全国，朱鸿（散文大家、省作协副主席）、朱文杰（著名诗人、人文学者）、王海（小说家、省作协副主席）、庞进（资深报人、龙凤文化专家）、狄马（著名青年思想家、《各界》杂志主编）、王民权（作家、现代史学者）等活跃在陕西文坛的著名作家纷纷寄来了佳作，甘肃省三位作家联手推出一组《灵台今何在》。岐山人不论走到何处，从事何种职业，地位有多高，他们始终不忘周原故土。甘肃省参事傅志辉、宝鸡画家曹宇、西安画家蔡昌林、美国留学生希希，都热情地为这部书发来了美文；福建省著名作家弘都以三篇宏文创个人专栏先河。2016年7月，第二辑散文集《长长的周公河》出版发行。两部散文集均产生了强烈的社会影响，受到广大读者热评，东南亚一些国家的宗亲组织及个人来信来函向周公庙索书，他们给予本书极高的评价。
在编辑周公庙系列散文集过程中，徐老师发挥了他几十年编辑生涯积累的经验和智慧。他说搞编辑，重要的是策划，即具有前瞻性和创新意识的策划。即将出版的第三辑散文，他将眼光投向更宽广的周原，从历史深度开掘，叙写周原大地几千年的沧海巨变，以及一代代周原人在周文化熏陶下生活的脚印，他把这一部书命名为《周原秘史》；而在第四、第五部散文集组稿时，他的眼光又超越周原，组织更广泛的作家群体,在神州大地上探访历史上和现实中在各个领域卓有建树的著名人物，那些传承周文化和祖国传统文化的精英分子，这两部书命名为《周原儿女》（上、下）。纵观这五部书，100多万字，要完成它，需要徐老师伏案工作五年时间，大概到2018年才能够最终完成。有记者问他，你编一本书，能得到几万元编辑费？他说2000元。记者笑了。徐老师说，可以了，吃不完的。我是岐山人，在外工作几十年，现在退休闲居，来这里避暑，顺便为家乡做点微不足道的工作，实在算不了什么！2017年10月10日，岐山大剧院召开全国岐山籍在外文艺人士“望岐山”主题文化盛典晚会，有一幕布景推出四句诗：“回到岐山，我在母亲怀抱；离开周原，母亲在我心中。回到岐山，我在母亲怀抱笑了；离开周原，母亲在我心里忧伤。”这是徐老师早已写给“岐山作家”平台的寄语，表达了与故乡岐山母子般的深情厚意。这种情意不就是他在周公庙编书的原动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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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师一到夏天，便头吼气闷，燥热难熬，居不宜城，逛不宜市，他回岐山的初衷完全是为了消暑过夏。2014年夏天住到周公庙后，是不是圣人显灵，是不是他摸了几次玉石爷的头立竿见影，他一下子感到脑清气爽，有了耳朵窟窿的存在感。徐老师于是以周公庙的景致为背景开始作画。他作画的工具非常简单，就一支中性笔，一张白纸而已。他一开画，竟然有专业画家的底蕴，游客们围观他，称他“画家”。实际情况是，他在中小学时仅仅喜欢美术课而已，从没有经受过任何专业训练。不过游客的“张冠李戴”鞭策了他，于是他就正儿八经地画下去。他在草丛中一坐就是几个钟头，在大树下一站就是半天；他一张一张地画下去，乐此不疲，看样子非要把周公庙的古树名木香花野草全部作成画宣介出去不可。结果草地上的湿气长时间侵入肌肤，从脖子到脊背，再到腿部直至脚弯发出密密麻麻的小红点，奇痒难耐，他必须不停地挠才能够忍受，一刻都不能停下。没辙了，回西安看大夫。看了几个大医院无济于事，后来找了一个博士后，一回开了一千多元的中药，毫无效果。最后找到一位自学成医的老大夫，总共4次，方才根治了湿疹。身体不痒了，画画的手又开始发痒，就返回周公庙继续作画。画凤凰山上的香花野草，画庙前庙后的老树新枝，画飘过树叶屋顶的卷阿南风，画湖波月色映照下的睡莲；周公庙的国宝级树种几乎被他画遍，最后形成《风花雪月三部曲》。一枝中性笔要画一株千年老树，少则十几日多则一个月，一位生于1939年的老人，其惊人的耐心和毅力让人肃然起敬。他的笔法娴熟，形神兼备，唐柏汉槐尽显历史沧桑，国槐六君子各显风韵，蓁蓁甘棠遗爱三千年，卧桑倒地了，横竖也要活出个样子。周公思想沐浴万物，草木在他的笔下显现出人性的魅力。他为每一幅画配一短文，不但图文并茂，且升华了画中意蕴，如赏景品茶，不信哪位读者的视觉和心灵感觉不到图文的强烈冲击！《宝鸡日报》整版隆重推出，网络、微博跟踪炒作，“周公庙的风花雪月”后又被推为这本散文集的书名。凤鸣岐山的美名，再一次传遍神州大地。
徐老师出生于岐山县蒲村镇徐家村，处于周原腹地，历史上曾有名“周原区”或“周原乡”。在这里随便抓起一把泥土，都能嗅到浓郁的周文化气息；在这块土地上度过的一代代生民，无不留下鲜明的周公遗风。徐老师以周公庙为根据地，自觉担负起一种使命，倔强地探究周原秘史。他心中的周原秘史，就是一部带着周文化遗传基因的周原人的生活图景，就是祖祖辈辈的周原人代代相传轻易难改的为人处世方式和风俗习惯。这是周原人不同于他处居民的明显烙印，是周原人走到天涯海角都能够很快从人群中区分出来的显著特征。徐老师约作家杨智文开车送他到后周公、走马岭考察，走着走着就没路可走了，就在一人多高的茂草间披荆斩棘，寻找途径；他在朋友带领下去考察箭括岭，在民间搜集古公亶父“来朝走马”的路线和留在民间的传说……他最后认定，自己的祖先，徐家的家族史，就是周原秘史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只要挖掘出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及至他和儿女的故事，就是一部周原秘史。比如他舅爷家是一个有几十口人的大家族，门楼上镶嵌“耕读传家”的门楣，表明这个家族是多么重视农耕和读书，这无疑是周原人受周文王教化传下的思想烙印，也就是他的祖父最想让他做一个教师、而徐老师最终报考师范大学的深层原因。比如祖母嫁到徐家时，带来的不但有嫁妆还有母亲从小教她的无数“口嘙子”。这些口口相传的歌谣成为祖母对儿孙进行启蒙教育的优秀教材，徐老师至今对祖母教他念歌谣或哄他睡觉的“口嘙”记忆犹新。而且这些口歌，祖母又教给了女儿，女儿又教给了孙女，就这样流传下去，开启了一代又一代幼儿智慧。再比如说他家的檐墙角常年挂着一只大肚子竹篓子，这只竹篓子叫“字纸篓”，专门用来积存那些写过字的废纸，等积存满了专程拎到神庙在火炉里烧掉。字是仓颉神造的，把字纸随便扔掉是对神灵的极大不敬，那样是会“遭罪”的。徐老师没有上高中，两年后却以高中的同等学历，一举考上陕西师范大学。1957年全县40多名考生仅仅考上7人，这在20世纪50年代简直就是奇迹，这是不是先辈对文化的尊重积下厚德，周文王和仓颉神给了他们后代聪明才智？等等这些，都是周原人有别于其他区域人的特别作为，于是造就了周原人温文尔雅的性格特点，塑造了周原人尊重知识、热爱文化的秉性，因此岐山人具有高素质的人品且具备深厚的文化底蕴。这就是即将出版的《周原秘史》想告诉读者的文化秘密。
岐山作家白鹿原采风（中为李三虎）
李三虎，岐山县凤鸣镇人，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陕西史志协会会员。出版有长篇小说《困惑山庄》，长篇纪实小说《冯家山的激情岁月》，报告文学集《步入辉煌》，编辑《岐星村志》《岐山县水利志》《岐山县军事志》《宝鸡市人民政府志》《宝鸡市烟草志》《宝鸡市国资监管志》《宝鸡市中心医院志》等10部专志。文学作品和专志均有作品获奖，被誉为“地方志与文学创作的双栖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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