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5日,广西南宁。一老人骑电动三轮车时,因同向有摩托车超车而不慎翻车摔倒。恰好坐车路过的一个小伙下车帮忙,将三轮车扶起,老人也自行站起(请注意:自行站起)。小伙准备离开时,却被老人一把抓住,称是小伙撞的他,并要求赔偿500元。老人的说辞让我很觉得眼熟:不是小伙撞的,为什么要扶?为了防止小伙“逃跑”,老人还扯下了小伙的腰带,小伙无奈只好报警。最终,交警勘察现场并调取了行车记录仪,随即对老人的讹诈行为进行了“批评教育”。“不是你撞的为什么要扶”?这个逻辑语法产生在十四年前的南京,因为某法官的(也有人说是出自媒体的解读)一句话,火遍了全网。同时,这句话也在网上引起了渲染风波,甚至一度还成为人们开玩笑用的梗,被广为流传。每每想起当事人彭宇所受到的惩罚和面对这样的灵魂拷问,都让人无比心酸。我们且不说法官绕过了正常的审判路径,而是去扮演了一个“调停”、“和稀泥”的角色,且不说他绕过了案件审理中最核心(证据)的部分。最为可怕的是,“不是你撞的为什么去扶”、“如果是见义勇为做好事,更符合实际的做法应是抓住撞到原告的人,而不仅仅是好心相扶”这样违反法律思维的推理过程,却会出自于一位司法者、审判者的判决之中,我只能想得到一个词:匪夷所思!对于这个案子的判决结果,我只能用一个“反常”来评价,因为它不符合法律、不符合逻辑、不符合经验,当然,更不符合道德。这个案件的判决结果也最终也激发了一次社会道德危机:彭宇案后,“扶老太太”这件事居然就成了高风险行为,而人们再谈起这个话题时也往往脸上都会带着令人玩味的笑容。从那以后,已经很少有人敢再去扶摔倒的老人,除非先找别人来帮他作证或者录像。这当然不是说人的道德水平变低了,而是这句话大大提高了“道德水平高”的成本。助人为乐、见义勇为、尊老爱老本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甚至会变成一种笑谈?历数三千年信史,我们什么时候连帮助他人举手之劳都需要三思而后行了?当然,如果说一切起源于彭宇案,这显然也不是太客观,但彭宇案却也至少起到了一个火上浇油的作用。甚至有人评价彭宇案说:它让中国人的道德素养倒退了20年。彭宇案过去了十四年后,这句话的恶果终于开始全面展露了它的獠牙:就连远在广西的老人也开始灵活使用了。不光如此,老人还学会了解人裤腰带、还学会了抢手机。总之,老人的战略、战术能力都是全面进步了,水平远远高于十四年前,不可同日而语。可我们的司法人员的执法水平较之十四年前如何呢?只需来看看民警是怎么处理的便可:“批评教育”!还是和稀泥,有进步吗?对不起,我没看到。如果硬要我给出一个评价:哥俩比JB——一个鸟样!又看到了这种极具特色的处理方式——批评教育!其实我一直很疑惑:如果批评教育有用,为什么绝大多数学生还都考不上北大清华?如果批评教育有用,我们还要拘留所看守所和监狱干什么?我认为,这种所谓的“批评教育”能起到唯一的作用就是让好人变得冷漠!我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们可以先来计算一下老人讹诈(为不什么不是碰瓷而是讹诈?因为老人不是有意跌倒)的成本:第一种可能,如果小伙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认倒霉的态度或者小伙有急事必须马上脱身,那么小伙必然就会拿出500块钱息事宁人。在这种情况下,老人从和他毫无相关、主动帮助他的人身上白白得到500块钱。那么老人付出了什么?成本为零;小伙损失了什么?白扔了500块钱。第二种可能在现实里已经出现了:老人讹诈不成,小伙有充足的证据(录象)来证明了老人不是他撞的,然后报警。最终的结果是老人被“批评教育”,没得到钱,那么老人损失了什么呢?时间?对这样的老人来说,最不值钱的就是时间!所以说,老人的损失还是无限接近于零。这生意真的挺划算:无本万利,讹诈成功,有钱入手;失败,不过被批评教育。成功了就有钱赚,没成功也没有任何损失,何乐而不为呢?那么小伙损失了什么?从表面上看,似乎也没付出什么,可谁又能知道小伙是不是在上班的路上?是不是会急着谈一宗生意?会不会急着去见女朋友?是的,讹诈失败也不需要成本,但是却耽误了好人宝贵的时间,误工费不应该赔偿吗?退一万步说,小伙经历过这件事后,就算是像这次一样有绝对的证据,以后还敢再去扶老人吗?反正换做我肯定不敢了,受不了那恶心、浪费不起那个时间!那么问题来了:我们的法律、我们的执法者应该起到的作用是什么?难道法律的最终目标就是让违法者毫发无损、毫无风险的进行下一次讹诈吗?难道我们的法律、我们的执法人员存在的初衷不是保护受害人的生命和财产安全不受到不法侵害吗?小伙因为做好事而浪费了大量的时间还受一肚子窝囊气,就这么算了?的确,我国敲诈勒索的立案标准是1000元,他这个500块还真不够资格。可但是,法律法条是死的吗?就不能改了?我们的法律连最低限度的道德也保障不了吗?如果我的车没有行车记录仪,那我以后是不是就再也不能扶老人了?前一阵一段视频在网上很火:一女子被车撞倒后,肇事车辆逃离现场。路过的人很多,来来往往,却没有一个人去上前扶起这名女子,大多数人都是冷淡地看上几眼便转身离去。只有几个人拨打了急救电话。有网友会问,他们为什么不去把这个女子扶起来带到安全地带?我相信,在看这篇文章的人心里都能有一个明确的答案。他们或许做的不正确,但是别人却没有任何理由去指责。因为连我们自己遇到这种事情都有可能不会上前扶助,况乎他人?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人们不敢扶?我相信大多数人的内心还是想帮助别人的意愿意的,但是他们会害怕,害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彭宇、怕付出热心的同时却只能换来对自己的伤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是我撞的我可不敢去扶……这就是人们慢慢冷漠的原因。甚至于有的保险公司还发布了扶老人险:扶老人还要保险公司做后盾?你敢相信这是一个具有“五千年文明”的古国?所有道德的沦陷和人性的扭曲都源于法律的缺失,因为法律就是最低限度的道德;同时,对恶行的宽容就是对善举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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