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荐赏】姚宏伟的诗歌（连载9）（总114期）

荐赏

连载9

--读姚宏伟《春天就在脚面以下》

《春天就在脚面以下》

 ◎姚宏伟

立春以后的落雪

在脚面上还是白的，着地

就化成了雨水。今年的春天

已经有了脚面的高度

脚面以下的春天，也是天堂

足够一棵小草开花结果

从生到死，足够蚂蚁们忙忙碌碌

爬过一生

此刻，能够听见它们一点点

搬开自己头顶的泥土

就像一个人

用无声的语言呼叫着星星

踩着裸露的春土，我就是一棵

会走路的庄稼，只不过

在低于身高，容不下头脑的春天

先发的是我的双脚

好诗之评

诗评：

这是一首写春天的别开生面的诗，意在告诉我们最早的春天不在高处，而在最卑微的地方。改变一下视角你会发现更加丰沛的人生。姚宏伟诗人总是从我们视而不见的世界中发掘出颇具生命力的东西，因此，这首诗是一首思辨性很强的诗。

“立春以后的落雪/在脚面上还是白的，着地/就化成了雨水。”,诗人写春天，从写春雪入手，这是一个司空见惯的现象，但在诗人姚宏伟笔下，仿佛上溯到本源的语言，潺缓写来，颇具了诗意。我曾在我写得古体诗里有一句这样表达暮雪：“霏霏雨雪落地空”。“在脚面上还是白的，着地/就化成了雨水”，看起来彷佛是废话，却是纯粹得没一点杂质。“脚面”是诗人找到的一个叙述的基点，诗人无限压低了视角才发现事物的无限的广阔性。“今年的春天/已经有了脚面的高度”,前句话是写常理，这句就交待了这首诗的时间和春天到来的程度。

“脚面以下的春天，也是天堂

足够一棵小草开花结果

从生到死，足够蚂蚁们忙忙碌碌

爬过一生”

这节是本诗的精彩处，有了"脚面"这个叙述基点，诗人就可以纵横驰骋了。“脚面以下的春天，也是天堂”，是的，这是卑微的天堂，而我们高贵的人类却很少有人发现。“风景这边独好”，这种轻而易举唾手可得的天堂人们不屑一顾，却去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天堂。这是作者的感叹。沿着这个叙述方向，诗人具体描述了天堂的美：“足够一棵小草开花结果/从生到死，足够蚂蚁们忙忙碌碌/爬过一生”，多美的春天！而这个春天却是卑微的小草和蚂蚁的春天，人类却仍然在春寒料峭中。这么好的事情自视高明的人类却得不到，这不是天大的讽刺吗？

接着上面的叙述方向，诗人继续写到:

“此刻，能够听见它们一点点

搬开自己头顶的泥土

就像一个人

用无声的语言呼叫着星星”

这不就是说小草或蚂蚁的破土而出吗，多么精微巧妙，简直是神性的！陌生化语言的呈现，细节的刻画，像工笔画，我们感受到诗人对大自然体会的神乎其微。“就像一个人/用无声的语言呼叫着星星”，用一个比喻接通天际，皈依神秘。我想起一句古诗“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无声的语言”是诗人的感受，最高的诗意是感受的不是解析的，这就是“大象无形，大智若愚”，最精妙的都连接着天界。

“踩着裸露的春土，我就是一棵/会走路的庄稼，”，这是有我之境，诗人由暗走到明。“踩着裸露的春土”说明是初春，也表明大地对诗人的接受。所以才有下句“我就是一棵/会走路的庄稼”，这是生命与生命的置换，暗喻性特强，信息量忒大。“会走路的庄稼”的比喻奇崛，“有鲜活的颠覆破障的冲击力”。“只不过/在低于身高，容不下头脑的春天/先发的是我的双脚”,最后一句话回到题目：春天就在脚面以下。“低于身高”就是脚面以下。“容不下头脑”信息量也特别大，暗指头脑里装的不只是春天，还有夏天、秋天、冬天。强调思维的宽度和人的主观能动性，也让我想起法国思想家帕斯卡尔有一句名言:“人是一支有思想的芦苇。”。“先发的是我的双脚”，提醒人们关注那些最卑微的视角，那就是生命最丰盈饱满的地方。

诗人简介：

  姚宏伟，男，山西太谷县人。2009年起，有诗歌、诗歌评论见于《诗刊》、《诗选刊》、《诗林》《中国诗歌》、《诗潮》、《诗歌月刊》等国内多家专业诗歌杂志，曾获得国内诗歌奖若干，有作品人选多个诗歌选本。现为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著诗集《内心的江湖》(山西人民出版社)。

---

评论者简介：

王恩荣,网名,雨中思绪集,山西省晋中市和顺县人。晋中市作家协会会员。闲时进行写作,在《三晋都市报》、《九州诗文》、《太原晚报》、《乡土文学》、《天涯诗刊》、《新诗刊》、《晋中日报》、《梨花》等报刊杂志和大型网站（作家网、中国诗歌报、中国散文网、诗歌中国、河南诗歌网、爱文化等）、天天快报、今日头条、各类平台有大量发表作品,作品包括古体诗、现代诗、散文、诗评、小说等。古诗体作品《大话“乔家大院”》在观电影《乔家大院》大赛中入围。古诗体作品《七绝.赌东风》在晋中诗协"金秋美"家乡好山河诗词歌赋赛获优秀奖。

欢迎关注诗眼睛微信公众号

投稿邮箱：[e-mail]或[e-mail]

微信号：ZhongGysyp

主编：雨中思绪集（微信号：a10268741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