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园地】曹谁的诗学精神（总17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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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2

理论园地

TO BE

曹谁诗歌及其诗学的价值与意义

——2013年青海青年四诗人诗歌研讨会上的发言

(作者：郭守先)

各位领导、各位诗人、批评家朋友们：
     大家下午好！
     2011年曹谁荣获第五届青海青年文学奖之“文学之星”奖之后，青海文学界很多朋友不服气，甚至质疑：“是给作品数量评奖，还是给作品评奖”？是的，我承认曹谁在文学道路上走的有些急促，诗文肌理粗糙，地气滋养不足，而且获奖作品《时间地轴》读者本位替代作者本位，文本中流布着凶杀、bàolì、极权等宰制时代的文化残存，有精神“逃亡”的迹象（如果大家有兴趣，不妨参阅拙作《曹谁“逃亡”——从巴别塔尖的民主到昆仑地宫的权杖》），但同时我们也看到另外一个现象，被我们认可的诗人西原、西棣等却自觉集结于大诗主义旗下，承认曹谁是北寒带诗歌沙龙或者说是青海80后诗人的领军。与此同时，他的诗歌也一天天被中国诗歌界所接纳和认可，并先后获得“2010中国十佳年度青年诗人”称号、第二届上官军乐诗歌奖提名奖等文学奖，他的“大诗主义诗学”被80后教父许多余称为80后三大文学思潮之一。这说明曹谁诗歌及其诗学有被我们忽视的价值与意义，基于其，我近日沉下心来系统研读了曹谁《亚欧大陆地史诗》和大诗主义诗学，结果我发现曹谁诗歌及其诗学有四个方面的价值与意义，借此机会与诸位高朋商榷。
    抵抗人文精神下滑。从《废都》到《上海宝贝》，从下半身诗歌到美女作家的文学身体化写作，书店充斥的这些文化产品和市场流动的垃圾食品、地沟油、人造“羊肉”等一起一再标示了我们这个时代道德沦丧和人文精神的不断下滑，所以抵制下滑、回复胸腔和头脑时代健康文风成为人文精神大讨论以来一些清醒知识分子的努力。批评家们习惯地认为抵制群体主要来自于具有担当和责任意识的50后和60后知识分子，认为只会崇尚 “感官享受”、渴望征服文化消费市场，不会进行形而上沉思的80后作家，不大会有可能加入这个群体。但阅读80后诗人曹谁的诗歌和诗学，我们会强烈地感觉到了一种自觉的、身体力行的抵抗、一种足以瓦解代际理论的例外。因为他的冥想和抒情一直围绕形而上的“道”、柏拉图的“理性”、康德的“物自体”或者说大宇宙精神展开，他追寻的脚步一直踩着人类祖先在欧亚大陆上迁徙的足印和车辙前行，他探寻的目光一直盘亘在公元前五世纪希腊、印度、罗马、中国文明爆炸时代，即头脑时代，他熟知《易经》、《道德经》、《圣经》，以至于使我把学中文出生的他，误以为是哲学系的毕业生。从水到第一陆地，从帖木儿的弓箭征服到诗人的光笔征服，从麦地守望幸福到诗人站在昆仑之巅抚摸月亮，曹谁的欧亚大陆地史诗一直在述说人类和诗人从“水”向“火”或者说从“黑暗”向“光明”集结的过程，奔马、雄狮、虎王、飞鹰的姿态就是诗人逆风行走和翱翔的姿态，这是围绕“性器”展开想象和书写的下半身写作者是无法想象的，也是不可思议的。进入梅塔特隆立方体中心，寻找攀登的天梯，融合东西文化，再造通天之塔，一直是曹谁抒写和奔赴的目标，他行进的音步因此高亢而又嘹亮，我认为这种声音在我们这个时代是弥足珍贵的。
    追求自由精神理想。曹谁认为文学的本质是对自由的追寻，老子、康德学说论证的道德的“自在性”说明，道德的目的不是给人限制而是给人自由，李贽的“童心说”及拉康的“镜像阶段”也都是对人类最初的自由状态的皈依。正因为曹谁对“自由”有刻骨铭心的认识，所以他才有了背对国考、股市、房产等的拥挤和喧嚣，并毅然决然地辞职去欧亚大陆地驰骋或者说远游，这种对自由精神理想的义无反顾不得不使我辈惊诧和感佩。这种精神在《欧亚大陆地史诗》中也有集中反映：“黄昏我们围着火堆烤烧马肉/他的一半在火中沉落/一半在火中升起/他通过我们的嘴进入一个安静的世界/忧伤的千里马/从此不再忧伤”；“我经常遇到一头带翅的雄狮/他向我眨着眼睛/我发现他的翅膀已经被善良的人折断/他哀伤地卧在雪山下/每天像我一样优雅地走来走去”；“走入笼中的狮是接近自由的/低沉的吼声/在亚欧大陆的山坡上/可以穿透宽阔的夜/抵达黎明的太阳/因此走入笼中是接近自由的”。对自由的思考和渴望浸透了曹谁的诗篇和诗学，所以拥有自由的他在诗篇中并未因年越而立、居无定所而焦虑，更多的是浪漫主义的“迎风微笑”，他坚信欧亚大陆的绿草结成的座椅会将自己托起，春天迟早会穿过“巴别塔尖”飞向整个世界。不仅如此，诗篇中对于自由精神理想的追求，还表现出了一种无所畏惧的献身精神：断头台上等待我的头/我走在万人涌动的街上一片安静/这边和那边又有什么区别……我从容走上断头台/这大地需要我的头作种子？明天这里会长出一个我？去的终将来，来的终将去/这一切又有什么区别！《断头台阴阳歌》确有谭嗣同“我自横刀向天笑，留得肝胆两昆仑”的豪迈。
    引领时代诗学思潮。理学创始者北宋的张载有言，——士人当为往圣继绝学，为生命立命，为万世开太平。但自嬴秦以后，尤其明清两季由于统治者大兴文字狱，中国人注释考据者多，著书立说者少，近代以来奉行拿来主义者众，潜心构建有完整思想体系者寡，所以影响我们周围的思潮和学说大都是舶来品，与自然科学领域一样我们在社会科学领域的发明和创造，与西方国家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而曹谁的“大诗学”：合一天人、合璧中西、融合古今，有大气象，所以我认为他诗文的价值不在语言肌理而在思想骨架，尽管迫于生计后来他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小说和影视，使“大诗学”成了一项只有主体框架没有封顶装修的工程，但追求大宇宙精神，开拓精神疆域，重建文明秩序的雄性壮志在我所遭遇的作家中是绝无仅有的。诗人李小雨说 “大诗主义是文化地理背景下的神性写作”；批评家刘晓林说 “大诗主义是一个雄心勃勃、志向高远的诗学目标”；著名批评家施战军说 “大诗主义有超前的文学精神与远大的文学抱负”。所以我希望曹谁能够进一步构建和完善“大诗学”，不要仅仅以进入“文学史”为目标，此项工程我认为比写《昆仑秘史》三部曲、《虎台太子》《血色娘子军》《通天塔密码》三部曲等更有价值和意义。
    消解民族主义顾虑。当下自由主义为了推进中国政治体制改革，坚定不移地想通过文化批判，推行普世价值和宪政民主，而民族主义借口“本土性”和“民族自信心性”的丧失，没有经体制国家主义的规训就主动向自由主义开火，这极大迟滞了我们的改革和发展，而曹谁依托于文明起源的地理和阅读发现，如东方的十二地支，西方的十二星座；东方的龙生九子，西方的九个缪斯；伊斯兰教的“顺从真主”、印度教的“梵我合一”、佛教的“涅槃寂静”、中国文化的“天人合一”等文明考察的共同点；中国古代帝王名号，与波西帝王惊人相似的勾连以及汉藏语系与印欧语系研究发现语源有共同点等等，所建立的“大诗学”认为：我们的文明共同来自欧亚大陆中段的美索不达米亚，东方文化和西方文化本是同根生的，文明原本就是一体的。民族主义所追求的“原生态”或者说“本土性”只是一个“永远回不去的故乡”，真正的故乡在东西文明的再次融合之中。我认为这一理论高屋建瓴可以意外、有效地消解民族主义在全球化和现代化过程中的重重顾虑，可以为我们平息知识分子内部的纷争，推进政治文明发挥出其它理论不可替代的作用。这也是我为什么在上文中建议曹谁补充和完善“大诗学”理论的原因之所在。
    各位领导、各位诗人、批评家朋友们：综上所述，我认为曹谁诗歌及其诗学具有抵抗人文精神下滑、追求自由精神理想、引领时代诗学思潮、消解民族主义顾虑的价值和意义。不妥之敬请各位批评，谢谢！

诗人简介：

曹谁，诗人、作家、编剧。原名曹宏波，字亚欧，号通天塔主。1982年生于山西榆社，2008年去职远游，在西藏、新疆周游数月而返，开始自由写作生涯。2007年发起大诗主义运动。著有诗集《谁在苦闷中象征》《冷抒情》《亚欧大陆地史诗》，文集《巴别塔尖手记》《西藏新疆游历记》《可可西里动物王国》，长篇小说《巴别塔尖》《昆仑秘史》（三部曲）《乱世孤星：虎台太子传奇》《北魏风云：源贺传》《雪豹王子》等二十余部书，写有电影剧本《太阳城》、电视剧本《孔雀王》《昆仑神话》和舞台剧本《雪豹王子》等百余部集。有多部长篇小说改编为影视剧、广播剧、舞台剧等。曾获首届中国青年诗人奖、第五届青海青年文学奖之“文学之星”、2015年国家艺术基金等文艺奖。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电影文学学会会员，《大诗刊》主编，《诗歌周刊》副主编，现就读于北京师范大学和鲁迅文学院合办的作家研究生班。

编者按:

         好的理论也是诗的眼睛，它能提升我们写诗和欣赏的高度。今天在《诗眼睛》平台的《理论园地》之名家论坛，刊出曹谁的诗论，欢迎赏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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