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眼睛||诗文欣赏：雨中思绪集的散文《初雪》（总223期）
雨中思绪集笔下初雪
时光机
《初雪》(散文)
◎王恩荣
《初雪》
百姓翘首觑，
半冬尘飞舞。
天心偶醉去。
无语酿梦苦，
夕忽沾面湿。
惊讶花似濡，
晨启月如歌，
怜扫眼前雪。
2005.1.5
早晨，七点钟就醒来了，虽说是星期天，妻子要下乡下加班(她在镇里上班)。冬天明的迟，所以窗帘总是拉着。我们拉着家常。至从孩子上了大学以来，孩子所在大学的城市，就成了我们电视上必关心的事。昨晚天气预报说有暴雪，我们的心又揪起来了，给孩子网邮的皮暖鞋还没到，或许是因为前几天的初雪的缘故耽误了吧。我们从早晨一睁开眼，就想到东北平原上，又一场苍苍茫茫的大雪，
前几年从乡下搬来小区后，算是享了福了，冬天再也不用受乡下的那种“天寒火不肥，屋里犹裹衣”的罪了 。不用说冷，热的就够呛。但宅在一百多平米的领土领空里，好像与外界隔离的感觉，就是每天上班还能感觉到与外界的一点联系，更不用说亲近自然了，亲近自然已成了一种很奢侈的想法了。我只能从硬挤进小区的春风草绿、炎热夏阳、落叶秋风、高楼飞雪,感受到春挤进了夏,夏挤进了秋,秋挤进了冬.
“啊呀，下雪了！”我打开窗帘，微明的浮窗外，亮了一下，我马上意识到是下雪了，仔细一看：林立的高楼下，初冬仅剩的黄草坪，被一层白白的雪覆盖了，薄薄的，看起来雪是刚刚下在小区人凌晨的睡梦里。但昨晚无任何预兆啊，我怎么也想不到东北的雪刮到了太行山上。
“不是吧，”妻子边做饭边说到，谁都不会相信。
这是一场来的早的初雪啊。一会儿妻子也拉开了阳台的帘纱，下雪确乎是真的，而且定神看，静静地小区内，雪，纷纷嚷嚷的，似乎是越下越大，客车肯定是不通了，加班也是逃不了的，怎么走呢。而我的思绪却顾不上和她一起愁了，即刻进入初雪的状态。
那是一场乡间的初雪。
已经是阳历一月份了，还没有下雪的意思，没有雪活跃了冬天的黄尘。学校较弱的孩子们感冒了一多半，尽管一些有心的老师们买了醋往教室地下洒，还是不顶事，那几天医院忙的顾不过来。农村的老人们，愁愁得望着天说：只有下雪才能压压灾气啊！或许是老天沉不住气了，近几天忽然阴沉沉，灰蒙蒙的，远山被雾霾锁着---数峰清苦，商略黄昏雪，仿佛是要下了。善识天气的老人也说是下雪了，但就是不下，连他们也快失望了。那几天的一个傍晚，我和同事在外头走着，忽然感觉到脸上有一丝凉，薄薄的，尖尖的，似有似无，似暖似凉，我正准备定格此种感觉，但倏地惊悟了----下雪了！借着村里路灯的微光，看上去像夏天晚上清凉灯下的细蚊，一丝丝的零星的在空中游离着，不仔细捕捉是觉察不到初雪的影子的，也体会不到那种细细的凉，暖暖的凉，像婴儿的抚摸，但很快就没有了。让你白白的惊喜了一回，可心却让初雪长长的吊起了。
后来或许是在夜深又下大的吧，初雪常常是喜欢降落在人们的梦乡吧，就好像是初恋，常常是不经意的来临的，从不打招呼。但终究是逃不过诗人的眼睛的。唐代戴叔伦《小雪》诗云:“花雪随风不厌看,更多还肯失林峦。愁人正在书窗下,一片飞来一片寒。”，还有一首吟雪唐诗犹好：“密密无声堕夜空，霁霁有韵舞微风。幽人吟望搜词处，飘入窗来落砚中”。 你看诗人多有亲和力,那雪花的暧昧或许能慰藉诗人寒冬的漫长的孤独吧.
初雪是美好的，更美的是它的不速之客的特性，像孔子的“有朋至远方来，不亦乐乎”的知性朋友.
在乡间，早晨打开门，小院内骤然间白皑皑的大雪:洁白的，像凝脂，像翠玉，透明的含着冷艳的柔光，晃的人睁不开眼。刚刚睡意朦胧的你，起初还误以为是起早了的夜还大放月光的清辉。当然你定会不忍心踏着雪身过去，更无意去清扫眼前的雪，就好像秋天不忍清扫落叶满台阶一样，不是遵循上门不欺客的古训，而是对初雪骤然产生了爱慕之情。所以2005年1月5日的我在《初雪》写下了“晨起月如歌，怜扫眼前雪”。那是记忆中我与初雪最亲密的一次接触,其它初雪大都是侧肩而过,除当时激起一点沉思,象投石水中激起几层涟漪后,大抵什么也没有留下.
今天宅在小区内，雪是不用自己扫的，是物业的责任，但也失却了乡间的对初雪的纠结。失却了对初雪的美好的感受了，我终于患得患失了。我又想起了一首古诗：
雪望
清、洪升
寒色孤村暮，悲风四野闻。
溪深难受雪，山冻不流云。
鸥鹭飞难辨，沙汀望莫分。
野桥梅几树，并是白纷纷。
虽也是写的乡间的雪，美则美亦，但未免有些沉重，这或许写的不是初雪吧。物以稀为贵，万物皆如此，这正如初恋的美在于用情少，多了就是一种累赘而不太珍惜了。至于清代郑燮的《山中雪后》“晨起开门雪满山，雪晴云淡日光寒。檐流未滴梅花冻，一种清孤不等闲” 。南宋卢梅坡的《雪梅》“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日暮诗成天又雪， 与梅并作十分春” 虽然写出了梅雪的精神，到底是进入寒冬，历练中的雪，缺少了初雪那份轻松与淡泊。我还是喜欢“人淡如菊”的初雪，但要真正体会初雪的美，还得走出去，宅在小区内也只能获得某种记忆，但究竟体会不到乡间那种初雪的静美。
中午的时候，再看窗外小区，太阳已经出来，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的初雪已烟消殆尽，像做了一场美丽的梦。----初雪是在人的睡着的梦里来，又从人的醒着的梦里滑离的啊。
在乡间的妻子打来电话，说是孩子打电话说鞋已收到，让放心。或许东北平原的雪还在下吧，因为那已不是初雪，也就不会这样来去自由吧.古诗里雪的意象是信札,那纷纷扬扬的雪不就是父母发给儿子"天寒多加衣"的邮件吗!但网邮的鞋或许让我们对儿子御寒可以放心了吧。
附雨中思绪集的散文《春雪》：
春雪
文/雨中思绪集
春雪，轻柔的，似有形韵。
冬天第一场雪以来，对雪逐渐视若无睹。那种盼雪，见雪，爱雪的惊喜之情已荡然无存。
我写《初雪》“百姓翘首觑，半冬尘飞舞。天心偶醉去，无语酿梦苦。夕忽沾面湿，惊讶花似濡。晨启月如歌，怜扫眼前雪”。惊喜可见！
初春的乍到，又叫我记起雪的好处。我决定登山。
入春的雪片，又软又白，看起来似下非下,似虚非虚。象柳腰款摆。坡上薄薄的，如羽绒掩盖着嫩芽草。露出的枯杆，在迎风摇曳着。
白色的雾遮住远山，与雪混成一体。山脚下，一行行房屋，如一片片鳞甲。
小镇的人们还在睡梦中。
春寒料峭中，间或有小鸟带声飞过，传递着春天的信息。山谷里，白雪好像在呵护着什么，想了一想，那一定是春梦吧！一会儿，天际忽然又飘起了雪花，摇摇晃晃，如天女散花。仔细瞧：一片一片，六角形状，对称协调，好像丈量了尺寸，我感到大自然造化之奇妙。我想起一首唐诗：“怪得北风急，前庭如月晖。天人宁许巧，剪水作花飞”，呵！多美丽的意绪，诗人真是大自然的知己，只有他们才能捕捉到大自然的灵犀。在这时，我们感觉到人类的一些狂妄自大，而大自然展现给我们的永远是一种谦逊的态度。因此，“巧夺天工”也只是人类的理想而已，而永恒之美是蕴藏在大自然的妙手中。
雪花的香瓣，轻轻地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化成水滴，滋润在心田。只有在这时，方才体会到“物我化一”的境界 。
春雪，不是下。是飘，是舞。
但春雪远没有冬雪之壮观，我原有诗为证《香雪》：
“大雪如帘遮北山，
纷纷雪香胜酒香。
何不满斟此一杯，
此花开尽更无花。”
这首诗说的是冬雪。它是寒冬的使者，冷的直率和淋漓尽致的，如果不是冷，我们简直可以说它是慷慨！它是没有丝毫掩饰的，和春雪是全然不同的。
下山的时候，雪花特大。和风吹着，轻柔的，如絮，如笺。如烟，如梦。偶尔，含在嘴里，甜滋滋的感觉，润在心里，沁人心脾。
披在青翠的竹叶上，远没有冬天沉甸甸的感觉，轻盈的，白白的，如杨花轻舞，如梦的衣裳。白居易的《夜雪》“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写的一定也是冬雪。
今晨，雪花轻快地降落在庭院里，穿梭在萧疏的梨枝间......令人想到韩愈的《春雪》：
“新年都未有芳华，
二月初惊见草芽。
白雪却嫌春色晚，
故穿庭树作飞花。”
全诗构思精巧，于常景中翻出新意，工巧奇警，别开生面。但撇开形式，就其写对春雪的感受，真出神入化！如马良神笔在现。
飞雪迎春到。春雪确给人们带来了春天的气息。
春雪呵！是满载着希望的雪。它对小麦的生长和农业的土地保垧，有很大的作用，因此，它又是吉祥的雪！
——瑞雪兆丰年呵！
作者简介：
王恩荣,网名,雨中思绪集,山西省晋中市和顺县人。晋中市作家协会会员。闲时进行写作,诗评微信平台《诗眼睛》（平台号：ZhongGysyp）的主编。《诗歌周刊》评论版编辑。在《都市》、《并州诗汇》、《光线诗刊》、《诗歌周刊》、《诗日历》、《三晋都市报》、《九州诗文》、《太原晚报》、《乡土文学》、《天涯诗刊》、《新诗刊》、《晋中日报》、《梨花》、《汾河》等报刊杂志和大型网站（作家网、华语作家网、中国诗歌报、中国散文网、诗歌中国、河南诗歌网、爱文化等）、天天快报、今日头条、各类平台有发表作品,作品包括古体诗、现代诗、散文、诗评、小说等。古诗体作品《大话“乔家大院”》在观电影《乔家大院》大赛中入围。古诗体作品《七绝.赌东风》在晋中诗协"金秋美"家乡好山河诗词歌赋赛获优秀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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