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美国人不觉得自己“双标”：哈佛教授总结的五个美国神话
2020
07.02
星期四
“年轻的美国，还处在自己的神话时代。”
美国“双重标准”由来已久，只不过最近越来越有点藏不住了。
从监听全世界，到对华为5G安全性的质疑。
斯诺登“棱镜门”曝光后，据说默克尔打电话给奥巴马，质问：你们怎么能监听我？奥巴马连忙道歉：对不起总理女士，我保证，从今天开始，不监听你了。
从对香港动乱的幸灾乐祸，到对自家动乱的气急败坏。
从对中国抗疫表现的无端指责，到对美国死亡人数的漠然视之。
从对别国人权状况的指指点点，到自己在波兰、关塔那摩等地开设虐囚集中营，发明水刑、窒息刑等各种酷刑。
集中营开设者、酷刑发明家吉娜·海斯佩尔升任CIA局长，并在华盛顿公务员评价系统中排名第一。在其遭到国际刑事法庭调查后，美利坚重拳出击，严厉制裁国际刑事法庭及法官。
美国双标，全球驰名，可是奇怪的是，美国人依然敢于自信满满地在世界上指手画脚，一点也不觉得害臊。
这是为什么呢？
今天，我们来看一篇九年前的旧文，由哈佛肯尼迪政府学院的教授斯蒂芬·M·沃特2011年发表在《外交政策》上的《美国例外论的神话》。
文章从“美国例外论”的视角出发，给我们描绘了一个处在“神话时代”的美国，为美国人的双标不自知，提供了一个简单粗暴的答案。
01
美国神话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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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听到一个美国人口中念念有词，总说“自由帝国”、“山巅之城”、“地球最后和最好的希望”、“自由世界的领导者”、“不可或缺的国家”什么的，这人八成是个“美国例外论”者。他嘴里说的，是历届总统和政要不断总结与灌输给民间的关键词。
美国例外论有一个基本假设，那就是美国的价值观、政治体制以及历史独特性受到全世界仰慕，所以美国注定（destined）且有资格（entitled）在世界舞台上发挥独特、积极、主要的作用。
从早期新教移民将殖民地称为“山巅之城——上帝的模范社区”开始，到华盛顿、汉密尔顿等国父们缔造美国，以及每一次大选时所有总统候选人对美国人不遗余力地赞美，美国人越来越活在自己对自己的恭维之中，无力摆脱那个精心编织出来的“美国梦”。
所以我们看到一种奇特的现象，美国一边在核武器、气候问题、国际法上破坏规则，一边积极地抢麦克风，骂别人。嘴里口号震天，声调比谁都响，脚上步步后退，争当落后榜样。
川普政府认为奥巴马政府与伊朗签订的核协议“谈的不好”，所以就不顾中俄英法德反对，单方面退出了。有趣的是，美国对以色列核问题，从来装聋作哑。
而且，美国人不觉得这样做有任何问题，他们反而奇怪，为什么许多人不喜欢我来统治？为什么我说的都是对的，他们却不爱听？
于是，想不明白的问题就只有靠拳头解决。美国建国244年，只有16年没有发生战争，剩下228年，都在打仗中度过。
说到底，美国人还活在“神话时代”，被自己创造的神话给忽悠了。
这样的神话主要有五个。
02
神话一：美国是特殊的，承担着特殊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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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领导人喜欢不停地给民众灌输这样一种意识：美国是特殊的，需要为世界承担起特殊的使命。
比如克林顿就跟美国人宣称，我们美国是“不可或缺的国家”。
可是如果放到历史上看，美国的“例外论”和之前出现过的所有“例外论”都大同小异。
葡萄牙搞殖民的时候，宣称自己在实践特殊的“文明使命（missão civilizadora ）”。
法国在非洲搞殖民的时候，用的是“教化文明（la mission civilisatrice）”的借口。
日不落帝国把殖民生意扩展到了全世界，打出来的口号是“白人的重任（white man's burden）”。
现在，轮到美国了，口号和之前的殖民者没啥不同。
“I am the chosen one.”我是天命之子。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只有美国自己不肯承认，它就是一个唱老歌的新哥们而已。
03
神话二：美国做的比其他国家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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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例外论”坚持认为美国在道德品质上远胜别国，是世界楷模，那些不承认美国道德模范地位的国家，要么是眼瞎，要么是欠揍。
“美国例外论”对自己的描述是这样的：爱好和平、崇尚自由、尊重人权、拥护法制。在这四点上，比起任何国家，美国都遥遥领先。
虽然，只要对照历史，我们就可以发现，在这四点上，美国其实都位于记录最差国家的行列。
首先，美国是现代史上最具有侵略性、扩张性的国家。1776年建国时，美国只是13个很小的州组成的联邦，在短短几十年内，它就通过不停地东征西讨，将领土面积扩大了几十倍。
其次，美国在世界各地发起了一场又一场战争，美军在这些战争里的行为，一点也谈不上光彩。
1899-1902侵略菲律宾的战争，粗摸估计，美国杀死了20万到40万之间的菲律宾人，其中大部分是平民。
二战中，美军带领着盟友，在轰炸德国和日本城市时，也毫不心慈手软，分别干掉了305000左右的德国平民以及330000左右的日本平民。
视重型轰炸机为知己的柯蒂斯·李梅将军公开宣称，美国一定要赢得战争，不然的话，美军将领都会作为战争罪犯被处决。
在越南战争中，美国总共投下了六百万吨炸弹，使用了除核武器以外的一切武器，包括汽油弹和致命的生化剧毒武器如臭名昭著的橘剂等。更不用说没能藏住而被揭露出来的“美莱村”屠杀。美军直接造成的平民死亡就超过100万。
被汽油弹烧着的潘金，越战中的一个标志人物。美莱村屠杀的照片太惨，我就不放了。
中美洲国家尼加拉瓜发生内战，游击队反抗美国支持的索摩查独裁政府。战争造成30000人死亡，相当于尼加拉瓜总人口的0.6%。
而在最近十几年的中东战争中，美军已经直接或间接地造成25万穆斯林的死亡（这是最保守的估计数字）。
美国本土确实没有发生过在某些国家出现的大规模死亡事件，比如斯大林时期的“大清洗”。但如果算总数、算持续时间、算规模，美国的杀人纪录都更触目惊心。
这些还不算被“野牛政策”、“头皮政策”等一系列联邦政策赶尽杀绝的印第安土著。
前文提到的索摩查，指挥肢解记者的沙特王储萨勒曼，乃至被美国自己干掉的本·拉登、萨达姆，都是或者曾经是美国鼎力支持的独裁者或恐怖分子。
关塔那摩的虐囚事件被曝光后，维基解密又爆出美军杀死平民时发出打游戏一样兴奋的喝彩，而波兰等地的CIA秘密集中营也遭到曝光。
大多数国际人权条约，美国都没有签署。美国也没有加入国际刑事法庭。
美国最重要的报纸，不管左派右派，都默契地对这些保持一致沉默，以至于美国人总是很迷惑：为什么他们（指中东、中南美、亚洲等国乃至美国的盟友）不喜欢我们？
04
神话三：美国的成功源于其独特的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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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认，美国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于是渐渐的，许多美国人将这成功归功于自己的基因优势。具体来说，是国父们的远见、美国宪法的优越性、对个人自由的无限尊崇和美国人民的辛勤工作以及创造性。
在这种叙事中，美国今时今日的地位，源于美国的“例外”，这种“例外”，使得美国的成功，成为“必然”。
真的是这样吗？
诚然，美国独特的政治环境，吸引了许多优秀的移民，让他们获得了经济的成功，然后反过来，又吸引更多的优秀移民，形成一个正循环。
但不能忘记，美国能这样，很大程度上也源于好运。
美洲大陆的土著文明相对落后，且对欧洲人带来的致命传染病缺乏抵抗力，大量死亡。
美国的自然资源丰富、矿产能源充足，早期能自给自足，保证发展需要。
美国河道资源丰富，有利于航运。后来依靠大量华人劳工，修建了全国性的铁路。
由于北美远离亚非欧大陆，美国避开了两次世界大战最困难的时刻，得到机会专心发展。
这些条件，都帮助美国取得了某种优势。
从这个角度说，所谓“美国独特的基因”，一半是好运气。
05
神话四：世界上大多数好事都是美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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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美国记者写了一本书，名字叫《我们与自己的战争》，书中骄傲地宣称：“美国在世界上扮演的角色是许许多多世纪以来——可能是有史以来——世界收到的最好礼物。”
这种夸张的自恋代表了一种普遍的自我认知。
根据这种自我认知，二战打败德国，阻击了纳粹大部分兵力的苏联贡献还不如美国。
欧洲重建，完全是“马歇尔计划”援助以及北约军事威慑的功劳，欧洲人自己的努力不值一提。
冷战结束，完全是美国单方面取得的胜利，盟友们的作用微乎其微，戈尔巴乔夫自己放弃这个因素也不用考虑。
甚至，从哲学上，美国要抢过“自由主义”的发明权。曾有美国学者论证，当今世界的自由主义，不是起源于欧洲的启蒙运动，而是起源于美国建国。
一方面抢功劳，另一方面也要推卸责任。
比如，造成温室效应最大的罪魁祸首，不再是美国了，因为目光要向后看，不要总盯着从前。
美国长期支持南非种族隔离、站在南非白人那一边的历史，也可以被忘记。
以色列在中东建国，稳住脚跟，都是美国爸爸的功劳，这是巨大的成就，所以巴勒斯坦的痛苦，完全可以忽略。
美国人沉湎在一种对世界一厢情愿的想象之中，于是，当美军开进巴格达，五角大楼的指挥官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迎接“救世主”的不是鲜花和游行，而是RPG火箭炮和IED自爆装置？
06
神话五：上帝与我们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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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知道，美钞上印有一句话：“我们信仰上帝。”
这句话在近些年越来越变成另一种意思：上帝与我们同在。
1860年代，亚伯拉罕·林肯还会发出疑问：“我们是否和上帝站在同一边？”
到了当代，疑惑和反思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小布什的宣言：“从比群星更高的地方，上帝给美国传来了呼唤，要我们为自由而战。”
从“上帝的子民”，到隐隐然变成“上帝的主人”替上帝发声，美国人信心十足地把一切他们不喜欢的人都当成“撒旦的使者”。
疫情早期，CNN报道，不少信徒不顾隔离令，坚持集会，因为，我们是上帝的选民，病毒是上帝的敌人，邪恶是战胜不了正义的。
根据《剑桥20世纪政治学说史》，美国是现代国家里唯一一个逆潮流、正在从“世俗化”走向“宗教化”的国家。
宗教狂热是最无解的狂热，试想一下，当许多普通的美国人将政治、经济、文化等所有事情都披上宗教外衣，将所有分歧都变成宗教战争，那会造就多么可怕而偏执的一个国家！
07
小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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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为什么美国人不觉得自己双标？沃特有关“美国例外论”的文章给了我们一个直接粗暴的答案——
被洗脑了呗。
子孙被祖先洗，下层被上层洗，上层洗着洗着，不知不觉把自己也洗了，最后就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沃特的文章发表于2011年，现在已经2020年了，我们可以看看，美国是否有所改变？
我相信改变终有一天将会来临，因为现实的铁拳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做梦的人总有要醒的那一天。
除非睡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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