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特很「混蛋」，但这是它的权利
文 | 华仔
川普在推特的账号被永久封禁，本以为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件，推特如果没有违背契约，那仅仅是推特公司行使自己的权利而已。
却没想到，网络上炒成一锅粥，就连我非常敬重的老师也提出了异议，确实没想到。
最常见的说法是，推特平台是公共空间，是公域，推特封禁川普账号是违背言论自由的，违背宪法的。
推特平台不是什么公域，而是是产权清晰的私人产权，产权属于推特公司。
我们的一些日常用语，可能误导了我们。我们经常说我的微信、我的微博，我的QQ。
其实，那不是你的微信，你的微博，你的QQ，这些的产权都是属于运营公司的，你只是租用关系，只有使用权。
你在注册的时候，会要求你同意一个协议，这就是契约，如果你违背契约，运营公司可以随时删除、封禁你的账号。
推特公司永久封禁川普账号只是行使这一权利而已。唯一可以质疑的是，推特公司是否有违背契约，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很多人把很多人聚集的地方，称为公共空间，称为公域，诸如电影院，火车站，大型超市。
其实不然，这些地方都有产权的，进入这些区域要遵守与商家的协议。比如进入影院不能喧哗等。
很多人理解言论自由是空中楼阁式的，就如无根的浮萍。他们以为的言论自由就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于是就出现了，如果你的言论会造成「清晰而立刻发生的危险」的时候，你就没有这个言论自由，比如说在电影院喊「着火了」。以此来说明，言论并不是完全自由的。
这样理解言论自由是完全错误的。言论自由只是财产权（包括身体的自我拥有权）的延伸，只是运用财产权的具体表现而已。
人都自我拥有自己的身体，开口说话是人运用自己的身体的权利而已。你也可以在自己发行的杂志上随意发表文章，因为杂志是你的财产。
但人与人在交互的过程中，就要遵守契约，你去别人家做客，要遵守主人的契约，不然主人可以随时请你出去。
去电影院看电影，很显然商家是不允许你随意喊「着火了」，不然就是违背契约。如果你喊了，你将会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
同样的，你是不能随意在微博微信发有悖契约的言论，不然运营商随时可以根据契约删帖封号。
所以推特封禁川普账号，唯一可以质疑的就只能是，推特公司是否违背契约。
事实上并不存在单独的「言论自由权」，只存在人的财产权，即基于自己的意愿或者基于与他人的契约而实施行为的权利。
还有人说，美国的《电信规范法案》中的230条款，让互联网平台拥有了免死金牌，拥有了对抗宪法的「权力」。甚至有人把媒体称为第四「权力」。
从我前面的分析来看，无论是否有230条款，媒体都有这个「权利」，而不是「权力」。
「权利」和「权力」，是两个基本的概念，可有人就喜欢混用，或者说是没完全弄清楚这两者的区别。
权利在英文中是right，是指的正确的事，那些正确的事就是权利，比如财产权。
而权力是power，权力永远跟暴力相伴，或者说以暴力为后盾。比如税务局就有收缴税款的权力，你不纳税，警察就找你，监狱就等着你。
媒体及互联网平台只是正常行使了自己的权利，而非权力。
推特封禁川普账号，可能有那么一些「混蛋」，这是基于我的价值判断；可对另外一些人，比如川黑们，可能就不这么认为了，他们可能认为封禁川普账号，是一件可喜的事情。
认为推特的行为是「混蛋」的人，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抵制它，卸载它，诅咒它，换其他平台。就像我们抵制一个不道德的人一样。
在私有领域，行为主体必定要承担自己行为的后果。自从推特封禁了川普之后，推特股票大跌，大量粉丝跟随川普去了Telegram。
在自由市场中，市场自有其机制。我们可以呼吁大家抵制那些「不道德」的企业，让其破产，让其死亡。
但我们不能呼吁权力之手，对其进行管制惩罚。极端点说，人有做不道德人的权利，企业亦是如此。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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