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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要|【文研讲座246】王明珂:走向文明的历程——原初社群观点与假说

2022年4月27日晚,“北大文研讲座”第246期第二讲在北京大学第二体育馆B102报告厅举行,主题为“走向文明的历程——原初社群观点与假说”。文研院特邀访问教授、台湾中研院历史语言研究所特聘研究员王明珂主讲,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教授王铭铭主持。




正式进入正题前,王明珂老师先从自身的田野经验,以及相关的问题思考经历,来说明为何以“人类走向文明的历程”这个看似带着考古学色彩的主题和大家交流。王明珂老师提及他最初的研究旨趣为族群认同和历史记忆,经历1994-2003近十年的岷江上游羌族田野考察以及2003-2008大渡河上游的嘉绒藏族考察,他最大的收获是认识当地一种人群血缘与地缘认同相迭合的社群,也就是本地羌、藏族村寨,以及相关的弟兄祖先历史记忆。在此期间,和王士元院士等合作进行 “中国民族的起源与形成” 研究计划,让他逐渐认为青藏高原东缘的羌、藏族村寨社会及其人群,以及他们与凉山彝族在社会形态及历史记忆上的差别,可能是解答人类社会演进的重要关键。他曾谋求跨学科地在青藏高原东缘进行调查研究。但由于跨学科合作上的困难,近年来他独自以在此地带所见的一些社会与历史现象,尝试探讨一些全球性的人类社会议题。


王明珂著《毒药猫理论:恐惧与暴力的社会根源

允晨文化,2021年


2021年,王明珂老师完成及出版的《毒药猫理论》一书,便是以羌族田野资料为基础,广纳欧美近代初期猎巫事件与当代涉及宗教、国族的种种集体暴力的例子,提出其“毒药猫理论”。而脱胎于藏、羌村寨社会的“原初社群”概念即为此理论的核心:人类在如此成员本质(指血缘或宗教信仰)“纯净” 的小社群内,往往因恐惧外在世界而塑造一内部敌人并集体对其施以暴力;一种替罪羊现象。2017-2022年,他主持“台湾农村社会文化调查计划”,因而进一步思考原初社群与农村的关系──原初社群如何在人类进入文明后成为农村。


王明珂老师在羌族地区田野时留影


综合上述研究经历,王明珂老师提及他一项新的研究计划“社群、历史与文明”,即尝试检讨在人类文明起源与发展过程中,血缘性认同群体如何成为广土众民的统治者社群,如何以“历史”主要为英雄祖先历史)来巩固其政治体及文明,同时思考在全球文明发展各阶段,原初社群如何化为传统农村,并存在于个人原初家庭生活经验中,以及各种社会认同社群中,也藉此反思原初社群及其人群(特别是农村与农民)在当代文明中的处境。他表示,今日演讲的目的便是希望此主题能吸引大家的注意,以期今后能和一些有志于此研究的学术机构或个别朋友们合作。


从考古角度看人类走向文明的历程



王明珂老师首先从考古学角度谈人类走向文明的历程。半个世纪多以来,考古学者对于人类文明起源大抵有两种说法:一是自愿合作或契约说,例如古老的灌溉系统说,或是随着农业进步而产生分工、合作之说;二为冲突胁迫说,例如分工造成社会阶级分化、冲突之说,或是征服、抵御外敌造成权力集中与阶序化,或气候变迁造成农业定居与混合经济人群间的资源争夺等等。简言之,人类进入文明的历程不外乎如下模式:首先,生产条件与环境资源造成相当程度的生计丰富性;其次,人口增长、资源竞争,慢慢形成专业化人口和社会分工;然后,社会阶级化、城镇出现,能行使制度化暴力的国家等政治体出现。从美索不达米亚、埃及古文明到中原地区的文明发展历程,皆可见类似的模式。


对此,王明珂老师抛出一个疑问:人类为何在经历至少四、五千年稳定的新石器时代生活后,于此时代晚期才发生快速的巨大社会变迁?这问题也就是,人类是从何处 (以及如何) 起步,开始一阶阶地走向文明?无论如何,人类是社会性动物,因此我们可以从 “社群” 变迁来思考人类走向文明的过程。这个过程也就是,由人类驯养动植物而产生的原初社群,如何在某一点上发生本质变化,开始走向文明,而让绝大多数的原初社群成为农村,其民众成为统治阶层的 “驯养动物”?


羌族与嘉绒藏族传统社会的启示


在说明人类文明发展及原初社群的关系后,王明珂老师由青藏高原东缘的羌族、嘉绒藏族与凉山彝族传统社会 (主要为20世纪上半叶) ,来说明他所称的原初社群,以及由原初社群到复杂社会的可能变化途径,特别是血缘性社群与相关历史记忆在其间所扮角色。


王明珂老师羌族地区考察田野点分布图


他由环境、生计、社会与文化层面,来介绍过去的羌族村寨社会。青藏高原东缘的高山深谷地形,使得独占某一山沟资源的各村寨彼此隔阂、自成一个个相当独立的群体。这样的村寨,一般来说40-60户左右为中等大小寨子,2-5个寨子构成一大村。由于地理环境造就资源竞争激烈,因此寨内生活紧张,村民相互防范,村寨间彼此避免来往。如此使得其语言隔阖不通,族群认同孤立化。从村寨的聚落型态可见,紧密聚集的建筑群、墙上对外射击的枪孔、高耸的碉楼,无不显示寨子间彼此的敌意与区分。文化上也表现各寨间的彼此区分,如女人的服饰、祭山神仪式,都表现各邻近村寨间的边界区分。


羌族村寨


村寨中的高耸碉楼


特别是山神信仰,如开酒坛请山神仪式,不只是自己的山神,邻近的山神也被一起邀来共享。这意义是:山神是一种保护地盘界线的神,你有你的地盘,我有我的地盘,大家彼此尊重各自的地盘。注重地盘边界,使得羌族村寨人群成为一种血缘与地缘人群认同合一的社群。他们注重地缘关系,住在同一地盘神之地盘上的人群属于同一个家族;如果搬到别的地盘去,就改敬该地的地盘神,也变成当地家族的人。简言之,本地人的亲属认同表现的是空间人群关系,而不是血缘关系。


羌民的亲属认同是一种基于同一山神保护之下的地缘空间认同


这种血缘与空间人群合一的认同,也体现在他们的历史记忆上。当地普遍有一种“弟兄祖先历史”,人们将各邻近村寨人群的起源,归于最早来此的几个兄弟祖先,他们分别成为各寨子的祖先,或一寨内各家族的祖先。这种 “历史” 强化本地人血缘和空间关系的合一性,也强化各 “弟兄” 社群间合作、区分与竞争的人类生态,一种“内向” 解决资源不足问题的人类生态。整体而言,羌族村寨人群的家族记忆非常短,没有统治者跟被统治者之分,没有先来、后到者之分。但是在深受汉化影响的北川羌族中,或越是进入复杂社会,其历史记忆中血缘和地缘人群关系就愈趋分离,有亲戚与邻居之分,并想象在遥远的他方还有“我们家族的人”。


嘉绒藏族是王明珂老师继羌族后的考察对象。过去嘉绒地区有十八土司,王明珂老师的田野点是巴底和巴旺两个土司的领域,这两个土司村寨群彼此相接或错落,但百姓间语言不通。这儿有许多类似的孤岛现象,语言、文化,甚至遗传基因的孤岛,例如所谓丹巴美人谷便是此现象。这儿也有山神信仰,以及地盘家族神信仰。本地流传的土司家族历史,其前半部为一金翅大鹏鸟产卵生子的故事,后半部则是此子生了几个儿子——他们便是几个土司家族的祖先。这是和羌族类似的弟兄祖先历史记忆。由此可见一种有统治者的社会,建立在有山神信仰、注重各人群地盘的村寨人群中,如何改变弟兄祖先历史记忆。


嘉绒藏民的“民族”服饰


此种有山神信仰的社会,各寨基本上是平等自主的。地盘家神概念也可以限定沟内的户数;盖房成立一户,没有地盘不行,因此一个沟里面有多少户基本上是固定的。如果哪一户绝了,也欢迎别人来,甚至汉人也可以;因为保护共同资源的人不能少。当地宗教的特色是感恩还愿。家族历史记忆短浅,且常是弟兄祖先的记忆。但在嘉绒藏族中,此历史只是统治家族的历史。无论如何,王明珂老师指出,过去的羌、藏族村寨是一种人群血缘与地缘关系迭合的原初社群;近亲都是近邻,近邻也都是近亲,但近亲也是近敌。这是一种人们对内合作、区分与彼此对抗的人类生态。


凉山彝族传统社会的启示



在藏羌地区做了多年研究后,王明珂老师留意到许多文献或是当地人皆认为十分强悍的彝族,他们不尊重别人的地盘,到处迁徙开拓新地盘。因此为了解彝族究竟有无如藏羌族的山神合地盘神信仰,他将田野转移到凉山彝族之中。彝族于二十世纪上半叶仍是种姓、阶序社会,分为白彝和黑彝:白彝是一般的农户,底下还有两个奴隶阶层;黑彝为贵族。白彝、黑彝内都有许多大小家支,每一个人都有他所属的家支;他们以一种父子连名的命名法,来方便记忆数十代的家支谱系。凉山彝族的家支是血缘性社群,血缘认同重于空间社群认同。因此它没有藏羌式的山神信仰或地盘家神信仰。它不注重其他族群的地盘界线,时常搬迁,认为房子一定要盖在新地基上,也因此家屋构造十分简单,说走就走,无需留恋。


西昌黑彝妇女

庄学本摄


彝族人无惧于自家乡出走,几户人便敢迁到他族群地盘上,其原因便是其家支祖先记忆与家支认同,让他们时时觉得自身和远方数千上万人结为一凝聚力十分强的社群。他们也的确能得到远方家支成员的支援。彝族的家支历史记忆基本上是英雄祖先历史,但里面仍有弟兄祖先的因素,这种历史记忆模式与旧约圣经记载的西亚及邻近地区各族群祖先历史非常相似,也与我们熟悉的历史较接近。彝族过去的人类生态是透过对内阶序区分、对外殖民来解决生存资源不足问题的人类生态。他们靠着家支谱系记忆,勇于向外寻求新资源,近百年来他们往西、西南、西北都开拓了不少新栖地。但这并非是一民族或政治体有意识的对外侵略、扩张,因往外迁的往往是内斗的失败者。


出门打冤家的彝族兵队

庄学本摄


王明珂老师接着以殷商与西周的社会、人类生态与历史记忆为例,说明前面分析藏、羌和彝族的社群、历史记忆与人类生态的方式,同样可以用来解读各种所谓文明社会,特别是其历史记忆、社群认同与人类生态间的关系。如商、周的被统治者 (农民),仍然是在血缘和空间合一的原初社群内。《史记·殷本纪》与《史记·周本纪》里记载的是,祖先神话与英雄祖先历史结合的历史,此类似前述嘉绒藏族的神话结合弟兄祖先历史之结构。家族记忆长且丰富,有迁徙、征服等内容,且为统治家族的历史;这又类似彝族家支的历史。与此相对的是,商、周之高度权力集中化、社会阶序化,以及有统治者与被统治者之分的人类生态。


人类走向文明的原初社群假说



在以青藏高原东缘之民族志资料说明人类社群、历史记忆与人类生态的关系之后,王明珂老师进一步阐述原初社群概念,以及他如此以此探讨人类走向文明的历程。“原初社群”是血缘与空间认同迭合的一种社群。在一个小村子里面,强调内部纯净、安全和温暖,因此更恐惧内部敌人。王明珂老师对于原初社群的假说,认为它的原初性来自两方面:第一,它普遍存在于人类生命之始,因而成为个人原初生活经验的一部份;第二,它形成于新石器时代人类定居生活之始,而成为人类社会性的一部份。其内蕴逻辑是:“人们期望与亲人在一起”或“希望邻近的人都是亲人”。


婴儿及儿童也在家庭中经验到最初的挫折: 

如无法得到母乳


王明珂老师进一步解释这与人类学族群理论中的根基论(Primordialism)有何差别。王明珂老师认为原初社群认同的原初性,不只来自于共同血缘性亲属(kinship)认同,也来自实质或抽象化的共同空间人群认同。个人生命之初的原初社群经验,便是一个人生命初期的经验——温暖的空间与人群,一个安全、亲切的“窝”,因此它成为每个人心中根深蒂固的一部份。这社群常是人们在遭受挫折时的精神寄托。而一个人的成长历程,便是离开安全温暖的原初社群,经验许多挫折与危险的历程。但是在此安全亲切的群体里面,可能遭受自己人的伤害,这对个人而言是极大的恐惧。


接着,王明珂老师回到此演讲之初抛出的问题。新石器时代早中期聚落人群,到底是处在什么样的社会关系里?他引用张光直先生提出的观点,指出考古学家关注聚落(settlement)是不足的,更需要探讨聚落内是什么样的社群(community)。因此对于新石器时代人类社群,我们可以问:是否人类亲属关系(kinship)十分基本,因此纯以血缘界定亲属关系古今皆同?是否新石器时代聚落人群皆为同一家族?或分为几个家族?在聚落之外是否有本家族的人?如果有的话,他们不能日常面对面互动,那么他们如何记得和远方的家属是一个群体,并产生一体感?


考古学家柴尔德


王明珂老师指出,1950年代澳洲籍考古学者柴尔德(Gordon Childe) 在其一篇经典文章中提出,城镇革命是人们脱离野蛮、进入文明的主要标志。柴尔德指出City、Civil、Civilization等字都有类似的字根,显示它们间的密切关系。他认为人类文明的起源,常因分工而让许多专业人士离开乡土住在城镇里,在此公民联系(civil ties)取代血缘或亲属联系(blood or kinship ties),如此建立文明的社会秩序。这个说法今天看来似乎过于简单且偏颇。它忽略了,建立城镇的统治者社群往往仍是在血缘关系中彼此帮扶。现今文明世界各国社会仍然可见这种状态:公民关系、公共秩序,好似是让一般老百姓遵守的,上面的统治者 (或政治菁英家族) 仍然注重家族血缘联系。


因此,王明珂老师提出一可以被探讨的假说。他指出,新石器时代早中期可能普遍存在着一个个平等自主的原初社群——人们惧怕外面的世界,自我封闭,因此长期没有太大变化。后来人类社会变迁的一个重要关键是纯血缘社群的出现,有一些人开始建立一种跟空间认同分离的纯血缘社群认同。此种纯血缘性社群认同,藉祖先血缘系谱记忆彼此凝聚奥援。如此他们得以分为许多小社群(家支),勇敢地走出原初社群,建立新聚落。这般聚落可以得到庞大的远方家族成员帮助,因而得以立足于许多原初社群间,成为统治广大地区原初社群及其它血缘社群的征服者家族。这种祖先血缘记忆不仅区分统治者与被统治者,也在统治者家族内区分主干与分枝、血缘远近亲疏,以及贵贱、圣俗与神性血缘社群之别,如此造成社会分化与复杂化。


社群、历史和文明



最后,王明珂老师说明其 “社群、历史与文明” 的研究构想,希望大家能一起思考这个议题:人类社群,人类创造的历史,与人类文明之间的关系。他指出,羌族的兄弟祖先历史并不荒谬。王明珂老师引用法国诠释学者保罗·理科(Paul Ricoeur)对于人类历史性(historicity)的解释:“人们创作历史,沉浸在被历史塑造的社会里面,因而成为此历史的创作物。”他又指出,“弟兄祖先历史”应是早于“英雄祖先历史”的一种人类原初历史记忆模式,其对应的是小区域内各人群彼此合作、区分与斗争的人类生态。


《英雄祖先与弟兄民族:根基历史的文本与情境》

王明珂著,中华书局,2009年


在中国历史上,相信“弟兄祖先历史”的人群常见于中原的乡间或边疆偏远村落,最明显的例子是在中国普遍存在的同姓村与家族部落。“英雄祖先历史”是人类走向复杂社会、国家与文明的重要工具。从文献上都可以找到这种演变模式,在华夏形成的初期,《国语》里还记录了一个后来未被采用的历史“炎黄为兄弟”。《华阳国志》里提及,人皇有兄弟九人,人皇居于中原,而蜀帝王为其居于边疆的弟兄之一。吐蕃文书《汉藏史集》记载称,汉人、藏人与蒙古人的祖先为弟兄。这一类弟兄祖先历史,在西方世界也很普遍,但同样长期被人们视作神话传说。例如,东欧流传的捷克、波兰与罗斯人为古代三弟兄的后代;又或者,历史上及至今日这一带的战争(如今日俄乌战争)也就是兄弟相争。同时也可以看出,人们常认为内部敌人最不可原谅,仇恨暴力常用于对付内部敌人。


最后王明珂老师指出,人类爬上文明的阶梯后,原初社群仍然广泛存在。第一是最基本的家庭,第二是传统农村与农民,农民作为传统文明世界中的被统治者与主要生产者,在今日文明世界仍然是全球化的牺牲者。第三,在所谓的复杂社会里面,处处仍可见原初社群的痕迹:共祖部落、家天下的封建帝国如“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的汉王朝、当代的民族国家等等。还有便是,一般社会中的社群,如“校园死党”,平常以兄弟姊妹相称,彼此拥有想象的共同空间或秘密基地,其实均是在重温原初社群经验,但在这样的死党社群内也最容易发生对内部成员的暴力。


最后王明珂老师指出,人类社群、历史与文明的研究,其学术与现实关怀有三。其一,希望藉此能反思典范历史与政治社群及其文明之间的关系:例如汉帝国成立后,司马迁用什么样的“历史”来合理化此政治社群及其内部社群区分,以及汉帝国文明之人类生态?这也是历史学者对于 “历史经典” 的反思。其二,探索近现代国族与文明论述里隐含的原初社群想象(包含当代文明冲突论),期望能够透过此研究来避免想象日益成为现实的文明冲突。其三,关注自新石器时代晚期以来一直处于文明社会底层原初社群,农村中的农民——在历史上他们常是支持文明的被统治者与主要生产者,在文明帝国的冲突中他们又常成为战争牺牲者。当今日人们关怀文明冲突时,被忽略的是传统农村中的农民早已沦为全球化下的牺牲者。他期望透过此次交流,唤起更多对于上述议题的关注。


评议环节


王铭铭老师评议


讨论时,王铭铭老师首先对讲座内容做了总结,提到羌族社会是费孝通先生所称“藏彝走廊”社会的理想型代表,此讲座提出的观点挑战学界“血缘社会先于地缘社会,后者是文明社会根基”这一概念,而提出血缘性社群可能是人类走入文明的关键,维系统治者谱系的工具。王铭铭老师还指出,柴尔德的文明进程研究,基本停留在涂尔干的社会整合理论,而缺乏对宗教革命引发的超越性议题的重视,后者又与讲座提及的血缘亲属制度之兴起具有相关性。此外,藏族与彝族的差异在于前者宗教系统强大且内部斗争激烈,宗教与藏族人历史记忆的关系问题还有待进一步研究。


随后,现场观众提出有关羌族、嘉绒藏族和彝族的婚姻、人口流动、阶序分化、社会特征和新石器时代人群的生存方式等问题,王明珂老师一一回应,与现场听众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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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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