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劼 | 奥伊斯特拉赫的柴D小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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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伊斯特拉赫的柴D小协太俄罗斯了！仿佛陀思妥也夫斯基小说一般，完全是莫斯科城外的苍茫大地，皑皑白雪。能让人感受到《卡拉玛卓夫兄弟》里的那种燃烧，所有的人全都被点亮，在夜色里跳动着。与其说像列宾画面，不如说更接近伦勃朗式的明暗对比。那三兄弟的色彩交替着呈现，德米特里的狂暴，伊万的冷峻，阿辽沙的沉静。上帝像一场风雪呼啸而过。联想到肖斯塔科维奇特意为奥胖写的第一小协，尽管同样被演奏得淋漓尽致，却没有如此动人魂魄。肖斯塔科维奇太多内心挣扎，太少宗教感。这家伙可能从来不曾抬起头，向上帝祈祷，而是与斯大林一样的唯物主义。白银时代的流亡文学为何不及黄金时代？可能就因为离上苍渐行渐远。当宗教被作为一个话题再三讨论，存在的维度就会自然消失。别尔嘉耶夫，舍夫斯基，再虔诚也没有了陀思妥也夫斯基的旷野呼告。奥伊斯特拉赫属于陀思妥也夫斯基时代。尤其是他演奏的柴可夫斯基，可以想见陀氏的身影。当然，他最好不要演奏《天鹅湖》里的双人舞，那不是其所长。《天鹅湖》的观众是托尔斯泰。尔时，陀思妥也夫斯基或许正在刑场上等待枪毙。肖斯塔科维奇假如有过陀氏的经历，他的作品或许会有俄罗斯文化黄金时代的那种底蕴。

李劼：旅美作家，思想文化学者，文艺评论家。生于上海，毕业于华东师大中文系，并在该系执教十多年。1998年赴美，现居纽约。80年代至今，发表大量文章，在海内外出版有文学评论集《个性•自我•创造》，专著五卷本《李劼思想文化文集》，《中国文化冷风景》、《百年风雨》、《历史文化的全息图像：论〈红楼梦〉》、《美国风景》、《木心论》等；以及历史小说《吴越春秋》、《商周春秋》、《汉末党锢之谜》，长篇小说《丽娃河》、《上海往事》、《星河流转》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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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留言

• 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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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就里，惭愧，但是，第一首，想到死神，第二首，想到宇宙， 第三首，想到摇曳多姿的生命。

• 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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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期真是欣喜不断，接连读到了李师文字。好似夏日里沐浴了清爽的甘泉！

• 黄霄阳

  算是对肖斯塔科维奇的遗憾吗，部分是时代的格局导致心灵的格局气质整个压缩，部分性格所然。

• 🌎

  谢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