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谈一谈昆曲摄影】许培鸿：姹紫嫣红春梦归·情定昆曲《牡丹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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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12月，在“青春版”《牡丹亭》全本演出两百场演出酒会上，采访许培鸿老师。（请原谅卡片机随拍，微博下载几次的渣画质）

  【编者按】对于文字记者来说，摄影是一个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的梦想。今天中午，伴着体检后的低血压，晕晕乎乎到食堂吃饭，邻桌滴两位大叔在谈新闻摄影。巧合，有我们共同熟识的一位老友，于是，也谈起了戏曲摄影。这是2010年我的一组全媒体尝试，摄影报道只是其中一个小小枝节，我拍得不行，借许培鸿老师的“白牡丹”系列来惊艳一把，给亲们的长假之旅来一个姹紫嫣红端的开启。

  祝愿祖国好，祝福长假乐。

追溯世纪昆曲缘，世间只有情难诉。但是相思莫相负，《牡丹亭》后传承路。今天的回忆，告诉我自己不能偷懒，在手机随拍横行的当下，我已浪费了好几年手机胡拍……还是应该拿起单反，专心去记录好不会再来的瞬间，去帮助完整媒体融合时代的共通。于公，于私。不要觉得自己不是摄影记者就此放弃，勤奋是灵气爆发的基础。在此自勉。

       2012年4月，应邀回苏州看许培鸿老师摄影展，与白先勇老师重逢，许老师拿我的小卡片机随手留影。

题：许培鸿：姹紫嫣红春梦归·情定昆曲《牡丹亭》

原作已刊发于《摄影世界》2012年2月刊

浦奕安

2011年末，青春版昆剧在国家大剧院全本联演三天完毕，场场爆满，一票难求。这是该戏自2004年首演以来的第200场演出。8年来，这部戏从水乡走出，走向全国，又走到世界近20个国家和地区，让全球再度认识了昆曲——这种起源于六百年前的古老剧种的巨大魅力。这部戏的成功展演，和幕后的摄影师密不可分，他就是“昆曲义工”白先勇先生的好朋友，跟拍八年“青春版”《牡丹亭》的台湾摄影师许培鸿。

2011年末，由他掌镜的“姹紫嫣红开遍·迷影惊梦新视觉”昆曲摄影展在中国国家大剧院举行。展出了八年来，他在世界各地记录青春版《牡丹亭》及新版《玉簪记》的珍贵画面，共计500幅。而这次的“绝版”全本演出，许培鸿决定先“放一放”。

     （以下问对话体，许：许培鸿；浦：浦奕安）

  给白先勇、许培鸿两位老师分别送上刊有报道的《人民日报海外版》、《瞭望》、《摄影世界》、120分钟的相关专题片和记录片光盘等，他们欣然签名留念。以下图片均为许培鸿老师作品。

    （小标题）结缘八年青春版《牡丹亭》爱上昆曲用心拍

浦：您是怎么和昆曲牡丹亭结缘的？这次的昆曲展有些什么特点？

许：起先我不懂昆曲、并不喜欢昆曲。跟着白先勇先生慢慢喜欢之后，就研究作品的故事和文化，探寻戏曲背后的故事。所以，我这次展览分为八个区，压力很大，一个人要完成昆曲《牡丹亭》摄影展的所有作品，一般个人展也就一个区，现在要八个区。但感觉很舒畅，一口气把作品展出。

但选择过程纠结，白先生不干涉，也没有目标，完全我自己选。我每次拍摄都有个习惯，喜欢当下抓到作品，然后分类、标注。我会区分通俗还是个人化摄影展，根据目标群体不同，给出相应的照片。拍的时候，则不去理会这些，不为了“拍”而拍，而是完全站在一个创作者的角度。

所以，我的拍摄完全没有压力，如果没有好画面，就不拍，完全没有“拍不到好作品，就没法和白先生交代这样的压力。”

浦：不知不觉八年过去，累积了这么多作品，您是在演出中抓拍还是有特别安排的拍摄？

许：都是演出照没有刻意照，因为那个拍好是应该的，不容易。演出中拍和为剧照而拍，摄影师的角度是主动式和被动式。拍剧照，摄影师是一个主导的角色，我来做一个导演，兼摄影的角色。而演员在舞台上，演员最大，观众最大，我拍的时候不能惊扰观众，观众是买票进来，而且观众看得入神的时候，我上去拍，人家马上有意见，你完全拍不下去。

所以说，拍这些剧照挺辛苦的，辛苦并不是说每次我都为剧中人物而拍，而是说，今天这个角色，这个剧院，方便在观众席拍。我可能到舞台的侧边，有时候那种状态不舒服，我就到灯后，但有时候灯太远，有时候太高，太高你拍下去，整个是压低的，那你就跑开，所以有很多的限制。所以现在这些展出的剧照可以拍到，真的是经历过很多场。

难道青春版《牡丹亭》，可以演这么多场。那你说一个摄影师，即使很有心想要进入这部片子，这部片子却只演一出，他就断了，没有人要求表演的时候，要求拍也得拍。

所有都是缘分，你有这个心，刚好你的缘分碰到了，也就有了我这八年的坚持。换言之，如果我进入一出不怎么喜欢不怎么用心想拍的戏，折腾了十年，也没有用，头发都白了，也没有拍到什么好作品。

比如说你的功力很好，你把他不怎么样的戏拍得很好，也没有用，除非你是摄影师非常有名，这个戏是因为你而有名，所以我就说，不管你怎样，好作品一定要跟一个有心的人，相互去适应。

（小标题）大梦谁先觉？梦中的摄影构想很奇妙

浦：所以你八年跟着一出戏，也是一个相当有心的艺术创作？

许：对。毅力以外，还一定要有心，还有这种坚持不懈，低潮会有，我不可能说没有，不可能一直处在高潮，所以这八年，我一直在拍白牡丹，这其中涉及了很多摄影题材，我也拍舞蹈，也拍古典音乐，我也经常喜欢旅行，所以旅行是我最大的一种心灵沉淀，这很重要，一个摄影师不能只有一种拍，那样会拍掉。可是我旅行也还是在拍，没有目地地随性而拍。

浦：旅行是定好目的地去，还是随意的？

许：是定好目的地，然后随性的，我的旅行有点像流浪。

浦：我就喜欢流浪摄影的感觉是最美。

许：其实，喜欢摄影的人，大都喜欢一种自由和放逐的创作。我们工作有时候技术可以补足一种你在工作上的需要，可是，让你拍到充满情感的照片，就是平常，你在不工作时做些什么，其实我觉得很重要。那你说不工作就是睡觉，像我说，有时候睡觉都会梦到我拍照。我们这种在拍照，梦醒来后，我会说，奇怪，我不会用这样的光圈和数字，我还在奇怪，这不是我的风格，后来想到，原来我在做梦哦。

浦：是不是梦中梦到的一些，反而特别有灵感？

许：不见得，我只觉得做梦是因为你太专注，你做梦都在思考。有时候我会梦到一些我没去过的地方，我好高兴，不用花钱我就可以去旅行。巴不得继续睡着，继续去下一个，可是你觉得好场地，梦到一些我没见过的景象，希望哪天能真去，发现一些世外桃花源。

但现在你说交通便利了，消息也流畅，你要去那些。几乎不可能。因为我们不是一个冒险家，因为我希望自己有空闲时间，多一点休闲去不知名的田园，逛逛看看，沉淀心灵也好，对自己有一个很大的帮助。那你说你把自己心灵沉淀之后，创作出的作品，相对你的作品就可以去感染别人。所以，我觉得一个创作者很重要，就是不要每分每秒就把自己弄得非BUSY，那种张力会把自己拉垮，我觉得一定要把自己适当地收放一下。

（小标题）从不为使命去拍追求感觉与技术的结合

浦：每次演出，可能内容差不多，你怎么保证每次创作都有新鲜感？

许：初期，是因为戏的分量够厚重，所以呢，你在不同角度全都可以挖掘，而且，自己可以尝试。后来我发觉，要换一种心情，可以看到戏的另一种角度，就像我刚才讲的立意。

不然你会觉得没劲，有人跟我说，你对戏很熟悉，又知道下一次的创作点在哪，因为你如果每个目标都很精准，那你拍十出好了，干嘛拍一百出，但我还是愿意一出一出去寻找新的拍摄感觉和创作激情。

所以说，当你有这些概念的时候，要把自己抽离开来。因为，一个摄影者或画家，他的工作，你去感知画面，你的技术自然告诉你，这时候你要去做什么。这是我拍牡丹亭的一点经验和感受。

浦：你的工作让我们感觉很轻松，很自由。新闻摄影要拍的东西则太多了，不一样。

许：你们会为了一个使命去，你要抢到画面，或者你要拍很久，虽然说这些画面，也是等出来的，但哪种等待不一样。有一些画面没抓到，可能还会被领导说（笑）。

浦：您太理解了，是不是也做过记者？

许：我一辈子没做过记者。

浦：那你是不是有记者朋友？

许：有啊，经常听他们说：“纠结在心头”。

（小标题）放空200场全本“绝版”演出期待下一个惊喜

浦：今天展出的摄影作品有您对生活的热爱，您的细节抓得特别好。每一张的手、眼表情都不一样，拍得很细致。哪怕这样一个杜丽娘还魂的背影，我觉得很鲜活。

许：我会根据当下的情况，注意构图。

浦：你今天拍会有些什么注意吗？

许：我今天决定把自己先放空，因为你知道，200场，该拍都拍过，我希望期待一些惊喜。

许培鸿一头略微飘起的乱乱卷发，面庞清瘦，在他的娓娓道来之下，记者仿佛看到了站在他脑海中的娇滴滴姐姐杜丽娘和傻憨憨书生柳梦梅，至于他们在做什么，是一幅怎样的画面，我们不必过问，许培鸿大抵还是会拍下去，拍给我们更多的昆曲惊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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