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忘人民的名义之新四军老战士曾是沙家浜原型之一的奶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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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我教奶奶用IPAD自拍的第一张照片。
今年清明节,抽空回家,在ICU病房里握着奶奶的老手,无可奈何的悲怆。
握着奶奶的手
而不能言语
您的泪水溢出
别无表达
奶奶,慢慢走好吧
天堂里会有清正与光明
奶奶何真(原名秀娥,走上革命道路后改的名,意在追求真理。)走了,在今天下午16:36,经当地医院全力抢救无效,她平静安详地走完了近一个世纪的革命生涯,去天堂与我爷爷浦太福团聚。
奶奶小时候家里很穷,生处水深火热中的旧社会,奶奶靠着学堂外的偷听自学,考上了著名的苏州市第二女子师范学校,差点儿成为物理女王吴健雄的师妹。与众所周知的那些革命爱情一样,奶奶在豆蔻年华时,遇到了我爷爷,深深被爷爷的爱国热情、英雄气概与斗争能力所折服,跟着大她十六岁的爷爷,放弃读书,在花季年龄加入地下党,义无反顾地走上革命道路。
前几年,老战友去看望奶奶时,精神矍铄,神采奕奕。
那么,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在地下斗争尖锐的年代,都做了些什么呢?
在我浅显的记忆里,奶奶的妈妈曾经在上海一个大户人家做管家,这户人家在上海滩的势力非凡,在复杂的白色恐怖时期,各路
人马驻扎于此。奶奶的任务就是和各种官太太们打麻将,以此获取情报。当时,一个月有一条“小黄鱼”的活动经费。奶奶深知经费来之不易,责任重大,尽心尽责获取情报。她的牌技就是那时练出来的,要赢要输掌控自如。其实,主人很清楚奶奶的身份,尽管不是地下党,但爱国心让他只当不知道,暗中保护奶奶,取得了不少重要情报。
那段时间,爷爷的行踪也非常神秘,凭借其能文能武、身手了得、擅长与三教九流打交道的过硬本领,到过香港窃取情报。在香港的那段日子,因为涉密,爷爷直至去世也未曾与后人透露半个字。
在江抗部队,爷爷奶奶主要在新四军十八旅敌工科,科长谢镇军,接纳他们加入的是何克希爷爷。爷爷虽然比奶奶大不少,但奶奶出身清白,1940年加入地下党,爷爷因为地主家庭出身,也参加过国民党,情况比较复杂,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考验,在1941年经过谭震林爷爷批准,才顺利入党。所以,反倒比奶奶少了一年党龄。
他们在芦苇荡里打仗,在江南江北的复杂形势下转战大江南北,经历了太仓“一日三战”,爷爷奶奶所在部队也是《沙家浜》故事的原型。1966年,北京京剧院的主创到苏州地委院子找爷爷奶奶采访,给他们提供了很多素材。爷爷解放后就被誉为传奇县长,据说他级别虽然不高,仅是十三级干部,但经历的故事特别多,适合做文艺创作,以警醒后人。
2015年春节,和奶奶最后一次在正常状况下合影。
可惜紧接着文革来了,爷爷人缘好,某日,被知情者偷偷告知其要抓他。爷爷尽管当时已近花甲,但他“嘭”地一下翻墙而跑,一直被追到胥门边,逃无可逃,只能束手就擒。奶奶在文革中,因为其解放前在上海的卧底经历,反被污为汉奸,吃尽了苦头……爸爸也差点儿因为没人管没人带去看病,酿成大病。他被地委院子里一个扫地的老头救了,这位深藏不露的扫地叟,实乃苏州著名的医学专家。医者仁心,他把爸爸要动手术的区域,用圆珠笔画了,让其去找他的护士长,勉强抢回一条小命。
之后,我们全家被下放到太仓农村,爸爸开拖拉机、小姑妈织布,在该读书的年代没法读书。爷爷依然不忘群主的事无小事,依然尽其所能帮助周围群众。年老体衰,干不动农活了,就烧水煮酸梅汤给大家。谁家有困难了,都会找爷爷来诉苦,寻求帮助。而爷爷,每天早起都回去村里、去菜场转一圈,把他那些微薄的生活补助几乎也用着了群众身上。
终于,迎来了落实政策,迎来了改革开放的春风。爷爷已无心再回官场,他就在家乡太仓养老。但清正廉明的作风,让爷爷一再拒绝组织安排的房子。只是以最低标准住进了几间小平房,没有洗手间。他也要求我们一再节俭,他告诫爸爸他们,现在结婚时兴多少条腿,我们老浦家不讲这些,我给了你们双手双脚,一切靠你们自己去奋斗,不是更好?于是父母结婚时到我两、三岁以前,都在那个爷爷住过的平房里度过。
可惜,爷爷没能看到改革开放的成果,也没能看到我们第三代中的大多数人,积劳成疾、旧病复发,在1979年的春天去世了。从那时起,奶奶又要担任领导工作,又要照顾一家老小,拉扯五个子女成家立业。
其实,奶奶生过八个子女,工作忙到记不清孩子们的具体生日,报户口时只能问阿姨,大概估算一下。可惜的是,子女们有的因为战时的卫生条件,生出来就夭折;有的因为打仗,只能过继给当地群众……
对于子女和孙辈,奶奶严格要求,在她离休前分管的财贸口,不允许任何一个子女及配偶进去,正常符合条件也不可以。对于孙辈,奶奶要求也非常严格,记得小时候看演出,奶奶坐在前排领导席上,我刚上小学,因为没有座位站累了,看到奶奶身边的座位空着,就拉着要好的同学一起过去,想坐奶奶边上。被奶奶厉声制止了,她说这空着你们也不可以坐,回到你们同学的队伍里去。
2017年1月20日,市领导在春节前夕去看望奶奶。
后来长大了,奶奶总教育我学习上要勇攀高峰,生活上不要和人比,过得去即可。在奶奶的教育之下,虽然不需我负担学费,但上大学开始就利用业余时间去媒体实习,用稿费交学费并把自己养的还有滋有味。大学毕业后,我不忘爷爷奶奶自力更生白手起家的革命精神,没和家里打个招呼,一个人自作主张就跑北京考了新华社……
在父母对我离家那么远有所担心之时,奶奶倒是很放心,她知道她的孙女也是有信仰的人,不会给老浦家丢人,会在北京好好工作,并努力做出一番事业的。
于是,工作后,每次回家看奶奶,奶奶都会问我工作的一些情况,在工作纪律方面,她比纪委书记还严格,不断叮嘱:你是人民的记者,要为人民多说话,不能拿不该拿的,吃不能吃的……奶奶只要身体允许,每天从《新闻联播》看到江苏新闻、苏州新闻、太仓新闻,一个不拉。报纸、文件也不断学习,并会留好她觉得应该给我看的内容,
今年春节看望奶奶,情况已很不好。
今天,奶奶走了,一部写出他这代老革命老干部心声的电视剧却火了,奶奶如果能看,一定会和剧中的陈岩石老先生有很多共鸣。这部电视剧就是你们都知道的,刷遍全网,躲着猫猫的主旋律网红剧《人民的正义》。该剧让我等不看心痒痒,看了又有不守规矩的负罪感……这部艺术性并不高的电视剧,却因其高大上背景之下的难得,红遍了大江南北、男女老少、各类群体……今天稿子的主体是我刚刚逝去的奶奶,关于该剧按下不表,只回忆其中的一个细节。
陈岩石走时,他老伴王老师第一个想到的是人民,给郑西坡电话,和大风厂的工人们告个别,再次给侯亮平、小金子(汉东省委沙瑞金书记)电话。
最后一次见到奶奶,已不忍看其面部。
与小说不同的是,陈岩石没有在巡视组谈话时突发心脏病直接走,而是死在了自己儿子身上,陈海倒是被狗咬了鼻子的儿子小皮球唤醒了,一切又充满了希望。达康书记与易学习、田国富与沙瑞金的对话,揭示了纪委同级监督的难处。侯亮平到汉东监狱,与蔡成功一席谈,告诉他无论做什么不要忘了做人底线。片中最后镜头并未如小说般,落在侯亮平与沙瑞金书记身上,而是一个个镜头把犯罪分子所犯罪行逐一写出。
其中,最重的是赵瑞龙,犯故意杀人罪等,判死刑。我们可以明显看到,尽管是网红剧,但其并非胜在艺术创作水平上,叙事逻辑、人物刻画、思想境界等方面一般,但其题材的“独一份”,掩盖了上述不足,让《人民的名义》之旋律回响在所有人民心中!
人民群众对于这样的电视剧,很想看下去,对于后情的求知渴望,欲罢不能、荡气回肠,相信党、相信人民,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奶奶的一份珍贵记忆。
而这部电视剧中,三唱《智斗》,其不少素材背景亦来自江苏官场。那些情、那番词,让我不禁想象爷爷奶奶在芦荡火种里的艰苦岁月,想起文革前夕,北京京剧院在我家采访素材的珍贵回忆……
可惜,离家多年,未能听奶奶讲太多过去的故事。听说爷爷奶奶的老战友,百岁的新四军老战士、离休干部施光华爷爷写了不少。施爷爷的女儿立群阿姨告诉我,她已创作了我爷爷为原型的十几万字小说。她觉得,那位“阿太”,虽然素未蒙面,但在思想与情感深处,他们是相通的。
因为还在忙碌奶奶的后事,此篇微信未能写太多。下文是施光华爷爷的回忆片段,择空再忆爷爷奶奶,也欢迎有影视投资计划的朋友找我私信聊聊。《人民的正义》是时代的主旋律,新四军老战士的几代初心,亦有其永恒的传播与投拍价值。
施光华爷爷的回忆:
施光华,浙江温州平阳县人。1919年8月出生,1938年8月加入新四军,同年1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先后参加过江苏太仓敌占区与敌伪“一日三战”等战斗。荣获中华人民共和国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二级解放勋章,1988年被中央军委授予独立功勋荣誉章。1983年7月离职休养。
2012年,两位耄耋之年的老人在奶奶家相聚。右一为爷爷奶奶的老战友施光华爷爷。
与浦太福的会面与统战
1940年初,何克希从老江抗调到新江抗(沙家浜部队)任司令员。一天傍晚,在常熟太仓边境,部队离开宿营地出发前,何克希对施光华说:“你到太仓冯家桥,去找国民党区长浦太福,做好对他的统战团结工作。”说罢,给了施一支小手枪。施光华连夜跟着向导,在天亮后到达冯家桥。
浦太福虽是国民党党员,但很有抗日热情,他曾亲眼目睹江抗部队不但作战英勇,而且爱护百姓。出于对江抗的钦佩,他主动联系何克希,而何克希也很重视这位统战对象。
施光华在太仓工作了约两个月,和浦太福一起物色骨干,筹组青抗会、妇抗会、农抗会。1940年6月,何克希率新江抗二支队三个主力连,到太仓打击敌伪。施老说:“有一次,敌伪设伏截击我军。何克希问我有什么办法把部队带出去,这时,浦太福自告奋勇地说:‘我熟悉,我带路。’在浦太福的带领下,部队沿小河边隐蔽绕过敌人的伏击圈,安全返回了常熟中心区。后来,何司令员在排以上干部会上表扬了太仓的工作同志,其实这主要是浦太福发挥了作用。”
之后施光华奉命回部队,在教导大队任指导员、副教导员。浦太福后来被谭震林司令员调到身边当侦察参谋。谭震林晚年时还深情地问起他。施老说:“新中国成立后,浦太福成了太仓县人民政府的第一任县长,他不摆架子,平易近人,老百姓称他为‘赤脚县长’。他病逝后,许多老百姓从几十里外自发前去悼念送别。”
申明大义在太仓
江抗夜袭浒墅关之后,紧接着由何克希率领部分主力,向太仓县境内前进,在太仓团结各界爱国人士,开创了统一战线工作成功的范例,保障了总指挥部和后续部队顺利挺进到上海近郊。太仓有不少坚持抗日、要求进步的人物,在我党我军直接影响下,如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太仓县党组织和人民武装工作有了好的开端,日寇企图在太仓等地建立所谓“模范县”的幻梦也被破灭。
抗日力量难施展。太仓沦陷后,国民党部队流散人员和各区乡人士自发组织了各种各样的游击队,其中主要有两支部队:一是国民党江苏省保安第四团(简称省四团),团长王士兰,当过盐工和海匪;一是国民党青昆嘉太等六县游击司令部第七梯团(简称七梯团),团长熊剑东,兵痞出身。他们以大鱼吃小鱼手段,逐渐吞并了太仓各地的小游击队。这些部队,抗日无力,扰民有余。国民党县党部和县政府也逐渐恢复活动,他们手里没有掌握兵权,是个空架子。书记长郑凤石、县长罗啓祥,比较圆滑。我党地下工作的力量,未能形成。国民党“忠义救国军”等反动特务势力,也未能顾得上这个地方。省四团内部和当地一些抗日积极分子,在这种压抑沉闷气氛中,感到困惑苦恼。
相见合作在厅堂。1939年6月底,江抗部队从常熟来到太仓,住在县南的岳王镇乡间方家桥。何克希住在该县第五区区长浦太福“妹夫”家。浦太福虽然身为国民党党员和区长,但是有抗日热情和正义感。他听说江抗这支队伍能征善战,刚刚在两次遭遇战、袭击战时大显过身手,而且对老百姓很和气很爱护,打心底里钦佩尊敬。
他连夜跑到妹夫家里,受到何克希司令的亲切接见。何克希可能事先也了解了一点浦太福和省四团人员的情况,因此比较重视这位“统战对象”。浦太福满腔热情地向何克希介绍了有关省四团和地方人士的情况,而且很自然地成了妹夫家的半个东道主。
第二天,何克希在方家桥一地主家(一说是浦太福岳父陈世勤家)大客厅里召开了一个各界人士团结合作抗日见面会。这次会面参加的人员有:国民党太仓县党部郑凤石、县长罗啓祥、省四团政训处主任唐纳民。浦太福也应邀列席。何克希用他那浓重的四川口音,向大家阐述了我党我军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说明部队东进抗日的任务。
会面气氛比较融洽。郑凤石、罗啓祥态度是“只求太太平平”,不得罪过境友军。浦太福也积极从中沟通。唐纳民原为我党老党员,失去了组织关系,在省四团对王士兰有一定影响。他希望江抗能派几个干部到省四团里,帮助训练、教育和整顿。江抗先后派了4名营、连级干部去帮助教育训练。因此,江抗东进往返经过太仓境内,和友军未发生过“摩擦”。
鸡窝飞出金凤凰。江抗过境,大大振奋了唐纳民和一些抗日积极分子。省四团的副营长郭曦晨、连长李超等,原来对自己队伍里纪律败坏很有意见,又无可奈何,现在看到有了榜样,增强了信心。浦太福几次和从江抗派到省四团的同志接触,思想有了明显转变。江抗抗日救国爱民的模范行动,大大启发了浦太福的政治觉悟。
浦太福是一位特型人物,有许多感人和生动的故事,我只能就我所知略作介绍。何克希1940年初从老江抗调到新江抗(沙家浜部队)任司令员,他心里还记挂着在太仓见过面的浦太福,也可能和浦太福有联系。当时我在新江抗政治部任青年干事。
一天傍晚,部队在常熟太仓边境,离宿营地出发前,他找我交代任务说:“你到太仓冯家桥,那里靠近常熟,可以发展为抗日游击区。那里有一位国民党区长叫浦太福,你要做好对他的统战团结工作。现在你就跟向导前去。”
他给了我一支小手枪,我连夜跟向导经归家庄,天亮后到达太仓冯家桥。说也奇怪,我刚坐下不久,便有一位瘦长个子、脸稍黝黑的太仓人出现在面前。他自我介绍说:“我叫浦太福,是国民党员,这里的区长。我家出身地主,在上海当过打汉奸的特工队员。我赌吃嫖玩都经过,现在我决心要同新四军一起抗战到底。”
我心里想,才见到面,他怎么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说出这么多事来?后来我知道,他家原在岳王花香桥,曾组织有10多人的岳王抗日自卫队。因为王士兰曾企图吞并他的自卫队,他投靠熊剑东部队。熊剑东在上海被诱捕当了伪军,他又只好脱离熊部。
国民党专员说他“通新四军”,要逮捕他,郑凤石帮他开脱,说他是个“大炮”。他觉得不安全,从岳王转移到冯家桥一带。我在太仓工作约两个月,和浦太福一起,物色骨干,筹组青抗会、妇抗会、农抗会。
1940年6月间,何克希奉谭震林之命,,率新江抗二支队三个主力连,到太仓打击敌伪,一日三战。部队返回经穿山,发现敌伪正在设伏截击我军。何克希问我有什么办法把部队带出去,浦太福自告奋勇说:“我熟悉路,我带路。”
部队沿小河边荫蔽绕过敌人伏击圈,安全返回常熟中心区。何司令在排以上干部会上表扬“太仓工作同志”,实际上是浦太福起的作用。后来我奉命回部队,在教导大队任指导员、副教导员,看到浦太福在二队当学员排长,跟年青学员一样吃苦扛枪行军作战。也才知道他动员妻子何真一起,带领自卫队员10多人参加新四军。
他后来被谭震林司令调到身边当侦察参谋,表现出色。谭震林同志晚年到南京作报告,夏光同志去看望他,他还深情地问起:“当时有个姓浦的参谋,现在怎么样了?”浦太福后来是太仓县人民政府第一任县长,他密切联系群众,老百姓称他为“赤脚县长。”
他平时嘻嘻哈哈,我只知道他因为两件事流泪痛哭失声过:一是看了歌剧《白毛女》,他说:“旧社会把我变成鬼,新四军把我变成人”;二是成为我党党员之前,因一时入不了党而苦恼。他是由新四军十八旅旅部三位科长作为介绍人、由谭震林同志批准而入党的。他1979年病逝,太仓各地老百姓从几十里外自动参加悼念送别。
施老在最后讲述了红五角星的故事,他说那是他抗战生涯中最为撼动心灵的事迹。
那是1940年初春,施老从苏州吴江游击队调回到江抗战政治部任青年干事,政治部和服务团一起过组织生活,男女同志约20来人。3月初,部队经过一整夜的乘船和步行,在阳澄湖边的一个小村庄里宿营。吃过午饭后,由于那日天气好,没有大的敌情,于是一行人在晒谷场的稻草堆旁开会。会后同志们仍兴致很高便开始聊天,作为小组会的延伸。记得一个叫麦汝璧的同志说的一句话:“如果我牺牲了,只希望在我的墓碑上能刻上一颗五角星!”
那时候大家戴的是灰军帽,没有帽徽,因为国共抗日不能用五角星帽徽,但他们也不能用国民党“青天白日”的帽徽,身上有的穿灰军装,有的没有发到只能穿便装。有位同志从上海带来一本美国记者斯诺写的《西行漫记》,许多人抢着轮流阅读。那上面有毛主席和一位红小鬼的照片,他们戴的军帽镶有红五角星帽徽,非常吸引人。其实,他是道出了大家的心愿——盼望一颗五角星!
后来,战友们分开了,从此施老再没见过麦汝璧同志。80年代中,他和几位战友聚会无锡苏州地区,向许多同志打听那位让他印象深刻的麦汝璧同志,才得知他在1941年奉命参加保卫苏北根据地,在盐城反‘扫荡’斗争中英勇牺牲,更多情况便再也打听不到。”
施老感慨道:“不知他和上述牺牲同志的遗骸是否进了革命烈士墓,有没有为他们竖立墓碑?也不知道是否他们的墓碑上刻上一颗红五角星!”这样深重的执念让人动容,就像等着一朵花开,用尽毕生的力气去灌溉,不问过程,无怨无悔。
奶奶回忆爷爷的革命故事:
执政为民 不徇私情
2013年春节,奶奶还和我们一起吃年夜饭。
何真,离休干部,浦太福夫人。
1949年5月13日,太仓县城解放,浦太福任县长。14日下午一时,太仓召开庆祝解放群众大会,大会开了不到半个钟头,隆隆的飞机声掠过礼堂上空,接着连续几声炸弹爆炸的巨响震得礼堂屋顶泥灰齐下,会场秩序顿乱,有的从窗口跳出,有的夺门而出。站在主席台上的浦太福镇静自若指挥群众有秩序的撤离会场,分散在操场的篙笆和树下隐蔽,一点也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安危。
解放初期,县政府机关预防国民党飞机再来骚扰白天暂移城郊,晚上回城办公。浦太福因工作繁重,一刻也没有离开县城,日以继夜的拼着干。不久肺病复发,吐着鲜血。组织上动员他去休养治疗,但他总以自己是本地干部情况熟悉为由,坚持带病工作。
浦太福出生于地主家庭,亲戚朋友绝大多数是地主、资本家等上层人物,加上开展地下工作需要,交结了不同层次的人,社会关系复杂。当浦太福进城当了县长后,这些人怀着各自的目的拎着大包小包到县政府来拜访。
浦太福牢记执政为民、不徇私情信念,对来自不同阶层、不同对象分别对待,所带东西,一律拒收。有的热情接待,帮助解决实际困难;有的进行耐心教育,要他们接受共产党的领导,响应政府号召,奉公守法;对罪大恶极的则直接轰走。
如他姐姐的公公陈士勤,是太仓县最大的恶霸地主。陈士勤以为是浦太福的亲戚,摆出一副长辈架子,坐着黄包车神气活现的到县政府,浦太福听到陈士勤声音,要警卫员许小泉把他哄出去。再如他堂弟浦××拎了一小篮鲜活大虾到县政府,浦太福没叫他坐,就问有什么事,还没等他把话讲完,就严肃地对他讲,我们是共产党的政府,不是国民党的政府,支前的粮草一定要如期完成,以后不准来县政府。这两人在镇反中因罪恶累累,被镇压了。
浦太福对自己的父亲也不徇私情。太仓解放初,为支援上海战役,地委分配太仓300万斤借粮任务。浦太福家也是借粮对象,他父亲找浦太福说,前几年你在家里拿了不少钱财(指浦太福为开展地下工作时在家里拿的钱财),家里没有多少钱财,要求减少点。浦太福没有答应,要他父亲回去积极想办法如数交情。
他父亲回去后还是不死心,让他母亲到县政府来对儿子哭诉,亦被浦太福教育回绝了。后来,工作队召开群众大会,要他父亲上台表态,他父亲吓得爬在河里。浦太福知道后想,如他父亲不按时交清,周围地主将看样拖交,会影响到任务完成。于是浦太福动员女儿她将家里的首饰变卖,如数交清,并许诺以后归还。抱观望态度的地主们看到县长父亲交了,也就乖乖的交出了借粮。遗憾的是,到浦太福离世也没有兑现归还女儿首饰的诺言。
1962年,他母亲病危时将仅存的一支压发簪交给他作留念。但浦太福拿回家后对我说,这是剥削人民的东西,应归还农民。他向组织上汇报后,将压发簪卖给银行,将钱与发票一起寄给生产大队,大队将此钱造了一座农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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