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痖弦诗选读:上校

痖弦 燃读 2022-07-27

痖弦,本名王庆麟,河南南阳人,1932年生,青年时代于大动乱中入伍,随军辗转赴台,曾主编《创世纪》《诗学》《幼狮文艺》等杂志,任《联合报》副总编辑兼副刊主编二十余年。著有《痖弦诗集》《中国新诗研究》《聚繖花序》(I、II两册)《记哈客诗想》等。



燃读




谁在远方哭泣呀

为什么那么伤心呀

骑上金马看看去

那是昔日


谁在远方哭泣呀

为什么那么伤心呀

骑上灰马看看去

那是明日


谁在远方哭泣呀

为什么那么伤心呀

骑上白马看看去

那是恋


谁在远方哭泣呀

为什么那么伤心呀

骑上黑马看看去

那是死


一九五七年二月六日读里尔克后临摹作




二嬷嬷压根儿也没见过退斯妥也夫斯基。春天她只叫着一句话:盐呀,盐呀,给我一把盐呀!天使们就在榆树上歌唱。那年豌豆差不多完全没有开花。
盐务大臣的骆队在七百里以外的海湄走着。二嬷嬷的盲瞳里一束藻草也没有过。她只叫着一句话:盐呀,盐呀,给我一把盐呀!天使们嬉笑着把雪摇给她。
一九一一年党人们到了武昌。而二嬷嬷却从吊在榆树上的裹脚带上,走进了野狗的呼吸中,秃鹫的翅膀里;且很多声音伤逝在风中,盐呀,盐呀,给我一把盐呀!那年豌豆差不多完全开了白花。退斯妥也夫斯基压根儿也没见过二嬷嬷。


一九五八年一月十四日



上校


那纯粹是另一种玫瑰

自火焰中诞生

在荞麦田里他们遇见最大的会战

而他的一条腿诀别于一九四三年


他曾听到过历史和笑


什么是不朽呢

咳嗽药刮脸刀上月房租如此等等

而在妻的缝纫机的零星战斗下

他觉得唯一能俘虏他的

便是太阳


一九六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赫鲁晓夫


赫鲁晓夫是从烟囱里

爬出来的人物

在俄国,他的名字会使森林发抖

他常常骑在一柄扫帚上

吓唬孩子和妇女

他常常穿过高尔基公园

在喷泉旁洗他的血手


但是上了年纪的爷儿们

都知道赫鲁晓夫实在是个好人

虽然他拧熄所有教堂的灯

虽然他以婴儿的脂肪擦靴子

虽然他用穷人的肋骨剔牙齿

但他的的确确是个好人


是的,赫鲁晓夫,一个好人

他的衬衣被农奴们洗得

比古代彼得堡的雪还白

他大口喝着伏特加

他任意说着俏皮话

在夜晚他把克里姆林宫的铁门紧闭

大概是不忍听外面的哭泣

他如此有慈心

他是一个好人


一个好人,是的,赫鲁晓夫

他是患着严重的耳病

因此不得不借重秘密警察

他爱以铁丝网管理人民

他爱以鲜血洗刷国家

除了顺从以外

他从不过问小百姓的事情

他实实在在是一个好人


赫鲁晓夫,好人,是的,好人

他扼紧捷克的咽喉

为的是帮助他们的国家呼吸

他以刺刀和波兰握手

又用坦克

耕耘匈牙利的土地

他的的确确是个好人


没有人把他赶出莫斯科

没有人把他赶出阴冷的红场

所以乔治亚人永远啃黑面包

所以高加索人永远戴枷锁

所以乌克兰人永远流血……

就因为他们有了像赫鲁晓夫那样

那样好的好人


一九五九年二月



一般之歌


铁蒺藜那厢是国民小学,再远一些是锯木厂

隔壁是苏阿姨的园子;种着莴苣,玉蜀黍

三棵枫树左边还有一些别的

再下去是邮政局,网球场,而一直向西则是车站

至于云现在是飘在晒着的衣物之上

至于悲哀或正躲在靠近铁道的什么地方

总是这个样子的

五月已至

而安安静静接受这些不许吵闹


五时三刻一列货车驶过

河在桥墩下打了个美丽的结又去远了

当草与草从此地出发去占领远处的那座坟场

死人们从不东张西望

而主要的是

那边露台上

一个男孩在吃着桃子

五月已至

不管永恒在谁家梁上做巢

安安静静接受这些不许吵闹


一九六五年四月


  • 选自《痖弦诗集》,痖弦 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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