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陈念航
编辑 / 王德芙
出品 / 汽车之心
2013 年底，一家处在极早期的创业公司在洛杉矶车展上发布了一款概念设计：Boz。这是一款可以双向行驶，去掉了方向盘、油门和刹车，甚至连挡风玻璃都没有的自动驾驶汽车。这家公司声称将在 2021 年实现概念车的量产并投放到道路上进行自动驾驶运营。那时候，Waymo 还要到 3 年后才正式出道，Cruise 和 Aurora 这些炸子鸡们要在一两年后才会成立。2013 年，Zoox 团队里一个技术人员都没有。创始人Tim Kently-Klay 有一间 3 人规模的动画和设计工作室，这个工作室本身也和汽车行业关系不大。但随着整个自动驾驶行业的崛起，2016 年 Zoox 完成 2 亿美元融资，估值超过 10 亿美元，一度也是硅谷最当红也最神秘的独角兽公司。到 2020 年 12 月，Zoox 真的把量产版的 Boz 造出来了，这是全球第一款可以双向行驶的量产车。Zoox 在行业中第一家提出了为无人驾驶重新设计汽车的概念。过去汽车设计是围绕驾驶展开的，而实现无人驾驶去掉驾驶员之后，汽车的设计将围绕乘客展开。从 2013 年底到 2020 年底，用整整 7 年时间，对「无人驾驶汽车」进行重新思考和重新设计，是 Zoox 对自动驾驶行业巨大的贡献。专为乘客打造的可双向行驶的汽车，是 Zoox 设计的起点。因此，早期 Zoox 的 CEO Tim Kently-Klay 有一个理论：Zoox 前期只要专注设计好车辆的 1/4，就可以完成车辆设计中的大部分工作。Zoox CTO Jesse Levinson 在新车发布时也表示，因为采用了完全对称的设计，使车内每个乘客都能获得一样（高）的五星安全保障。而在过去的传统汽车内，按事故概率统计，通常驾驶员的后座是最安全的区域，而副驾位置是最危险的区域。Zoox 在这款车上投入了7 年的研发时间，目前团队约 900 人。
这个时间周期比传统造车的 3 - 4 年要大幅增加，Zoox 在这期间需要对车辆做大量的重新设计。（1）Zoox 整车外观接近于一辆无人小巴，与 Cruise Automation 已发布的 Cruise Origin 以及丰田的 e-Palette 类似。（2）Zoox 全车长 3.63 米，可以参照下号称 A0 级 MPV 的滴滴 D1 车长 4.39 米。D1 本身已经是小型车，Zoox 车辆的规格更小，也相对灵活，适应在狭窄的城市道路上行驶。这是 Zoox 在设计上很大的一个考虑。在车体较小的基础上，保障乘客有充足的空间，也是一个重要的平衡。（3）Zoox 在两排座椅下方各放置了一块电池，整车搭载的电池总容量达到 133 千瓦时。对于这样一款小车来说，这样的大电池基本可以消除里程焦虑。Jesse Levinson 表示：这 133 千瓦时的电量，可以支撑 16 个小时的运营。（4）Zoox 的车辆最高设计时速是 75 英里，折算下来是 120 公里/小时。如果放到老美动辄飙到 100 迈的高速路上，这不算快。Zoox 更多是为了城市道路设计，典型场景如旧金山市区或者是拉斯维加斯。这个设计时速，也有利于与续航里程之间的平衡。在车长较小的情况下，双向行驶进一步增加了车辆的灵活性。比如一般车辆在窄路上掉头至少需要打 3 把方向盘，而 Zoox 可以直接往回开。此外，车辆轮毂采用了凸出设计，一方面给客舱留出了更多空间，同时也让车辆在城市道路行驶和泊车更灵活。（5）安全性设计，官方称车上搭载了内部自研的超过 100 项安全设计，比如对安全气囊进行了重新设计。Jesse Levinson 表示，这款车目前已经通过联邦机动车辆安全标准 FMVSS 的大部分碰撞测试。（6）多重冗余设计，Zoox 的传感器配置是在车辆的四角各布置一个传感器组合（sensor pod），每个组合都包含摄像头、激光雷达以及毫米波雷达。每组传感器可以实现270°的感知覆盖，所以即使一部分失效，其他传感器还能保证 360° 的感知覆盖，计算平台也做了多层设计。每个乘客座位侧边配有触控屏，座椅扶手处配有杯托和无线充电区域，每个乘客手边还有一个停车按键，可以用于紧急安全停车。在这款车型上，你可以看到 Cruise Origin、丰田 e-Palette、百度阿波龙甚至滴滴 D1 的影子，但 Zoox 在量产和设计上比其他几家更加前卫、更加激进。Zoox CEO Aicha Evans 透露：这个车型至少在 2021 年以后才会开始投放，首发运营的城市是在目前进行测试的旧金山和拉斯维加斯。目前 Zoox 在加州的弗里蒙特（特斯拉工厂所在地），有一间自有工厂，这间工厂的规划产能是年 1 万 - 1.5 万台。此外，Zoox 目前在加州还有一处巨大的封闭测试场，这些车辆后续将在测试场、旧金山、拉斯维加斯以及硅谷进行测试。目前，Zoox 正在同步开发无人驾驶共享出行用户端 APP。公司 CTO Jesse Levinson 在 2017 年谈到一个观点：就是自动驾驶将彻底改变汽车的形态。他类比了苹果的 iPhone，如果苹果不是设计了软硬一体的系统，而是在黑莓或者摩托罗拉上加装了一个新的操作系统，或者是为 Windows 做一个新的硬件平台，那苹果今天的成就可能要比现在的小很多。简单来说，「软件、硬件和用户体验的高度整合，是打造无人驾驶车辆的关键。」Zoox 前 CEO Tim Kently-Klay（左）与 CTO Jesse Levinson
Zoox 的前 CEO Tim Kently-Klay 是一个设计师和梦想家，最早是在 Anthony Levandowski（前 Uber 无人驾驶负责人）的引荐下找到了斯坦福博士毕业的 Jesse Levinson，随后两人一起开启了创业之路。Jesse Levinson 是 Google 无人车之父 Sebastian Thrun 的得意门生。他还有一个相对不那么广为人知的身份，苹果董事局主席 Arthur D. Levinson 的儿子。此后，2015 年 Zoox 招来了在英伟达负责计算机视觉、机器人研发副总裁 Ashu Rege，Ashu 担任 Zoox 的软件工程副总裁。2016 年，曾经效力于萨博和观致汽车的 Andy Piper 加入，负责车辆安全，Andy Piper 后续也升任车辆开发副总裁。2017 年，Mark R. Rosekind 的加入成为业界的重磅消息，Rosekind 原本是奥巴马任上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STA）的负责人，Rosekind 加入之后担任 Zoox 的首席安全创新官。此外，Zoox 在这几年间不断从 Google、英伟达、特斯拉、苹果特别项目组挖人。2017 年，苹果汽车项目 Project Titan 发生人事震荡，Zoox 在这段时间内挖走了近 20 人。2019 年，Zoox 的董事会干掉了原 CEO Tim Kently-Klay，并从 Intel 招来原首席战略官 Aicha Evans 担任公司的新 CEO。在 Tim Kently-Klay、Jesse Levinson 以及后期 Aicha Evans 带领的团队中，Zoox 核心的工作是进行车辆的设计、大量的自动驾驶路测，以及整车制造和验证。Jesse Levinson（左）和 Aicha Evans（右）
目前 Zoox 量产车上的传感器配置，就与其在旧金山部署的自动驾驶车辆上的传感器配置几乎完全一致。Zoox 的量产车，核心是围绕 3 方面的目标进行打磨：安全性设计，城市运营效率，以及乘客体验。从 2013 年诞生起，Zoox 进行过很多设计尝试，包括最初亮相的 Boz 原型车和后来推出的钢架结构的无人车原型。这 6 年间，Zoox 先是经历了堪称「自动驾驶融资王」的辉煌时期，2018 年最顶峰时，其融资金额超过了 8 亿美金。后来也度过了很长一段无人问津的低潮时期，原 CEO Tim Kently-Klay 就是在这个时期被替换了。在被电商巨头亚马逊收购之后，Zoox 在自动驾驶领域可以说有了更大的发展潜力，同时也将获得来自亚马逊的资金和业务层面的支持，前路将走得更为顺畅。Zoox 在 2016 年 3 月便获得了加州自动驾驶路测牌照，获准在该州进行自动驾驶道路测试。目前，Zoox 的自动驾驶测试车正在加州的旧金山和内华达州的拉斯维加斯开展道路测试。2018 年 12 月，Zoox 还先于 Waymo 拿到了加州首张自动驾驶打车服务运营牌照，成为全美第一家能够使用自动驾驶车辆为普通居民提供出行服务的企业。另外，在今年 9 月，加州交管局又将该州第四张全无人驾驶测试牌照颁给了 Zoox，这意味着 Zoox 可以有 2 辆车在加州指定的街道进行测试，而且不需要配备安全员。无论是运营牌照还是全无人驾驶测试牌照，都表明了加州交管局对于 Zoox 自动驾驶技术实力的认可。Zoox 官方最近发布了一段自动驾驶视觉感知的介绍视频，目前 Zoox 已经可以对交通场景中的参与者进行细致地分类，比如车辆、行人、道路、人行道、植被等等，还能获取图像的深度信息。Zoox 的视觉感知算法还对道路参与者的行为进行区分，比如行人是站立着，还是行走着，是坐着还是骑着车、牵着狗、玩着滑板等等。更深入的细节在于，算法还能识别行人是在打电话、还是在看手机，交警和行人的手势，以及道路施工人员等等。在 Zoox 负责感知技术的总监 Sarah Tarq 透露，其感知算法会将对行人配置了超过 30 种不同的属性，在不同场景下系统会对这 30 多种属性进行识别。Zoox 内部认为，手机的使用和行人的手势，是识别行人行为和意图最重要的两大因素。比如当行人在看手机时，其有较大的概率是分心了，此时自动驾驶车辆应该注意。而当一个交警/施工人员，在一个路口朝车辆招手时，他的意图可能是让车辆继续往前开。越完善细致的感知能力，越有助于自动驾驶系统做出更准确、更及时的决策规划。当 Zoox 的无人车真正开启运营之后，我们才有机会看到更多设计细节。Jess Levinson 透露，Zoox 的下一阶段的目标是使自动驾驶系统比人更安全，并且用量化的指标来明确安全性，进而开始大规模的运营。接下来 Zoox 面临的可能是更大规模的测试，以及把手工打造的车辆变成规模量产车辆的历练。等到这些无人车真正上路时，Zoox 还需要一整套的面向乘客端的服务平台和面向车辆端的运维平台。今天市场上的很多车企，都是基于现有的乘用车进行改造，打造 Robotaxi 车型再进行投放。可以明确的是，自动驾驶肯定会带来汽车形态的大幅改变。Zoox 今天向我们展示的这款车型，会成为自动驾驶汽车领域的 iPhone 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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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驾驶改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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