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省会首府，情况有点特殊 | 时尚城市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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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会/首府往往是一个省/自治区内经济实力最强的城市，发挥着经济龙头带动作用。

在山东、江苏、内蒙古、河北、辽宁和广东，情况有些例外。2021年，仅济南、南京、呼和浩特、石家庄、沈阳、广州这6座省会/首府，GDP不及所在省/自治区的非省会/首府城市。

这6座省会/首府，情况各有各的特殊之处。

时尚城市研究院（TrendsCity）查询济南、青岛、烟台2021统计年鉴等数据发现，济南GDP在改革开放之初低于青岛、烟台；数十年来，青岛GDP遥遥领先，济南则与烟台展开约十年一个轮回的拉锯战：1981年济南反超烟台，1987年被烟台逆转；1997年济南再次反超，2004年又被烟台逆转；2014年，济南再次反超，稳定了山东省内榜眼的位置至今。

济南、烟台GDP对比：

约十年一个轮回，双方交替领先

与青岛的发展得益于海港不同，济南的发展曾受限于地理环境。历史上，济南北临黄河、南依泰山，处在一个南北宽仅12公里的狭长地带内。为打破地理限制，谋求更大的发展空间，济南开始了其“东拓、西进、南控、北跨”的发展路径：东拓章丘、西进长清平阴、北跨济阳商河，但黄河的阻隔让北跨之路倍感艰辛，济南将南控改为南并。

“2018年12月26日，国务院批复同意山东省调整济南市莱芜市行政区划，撤销莱芜市，将其所辖区域划归济南市管辖；设立济南市莱芜区，以原莱芜市莱城区的行政区域为莱芜区的行政区域；设立济南市钢城区，以原莱芜市钢城区的行政区域为钢城区的行政区域。”①

莱芜的并入，并不仅仅扩大了济南的辖区面积、增加了济南的人力资源，更重要的是打破了济南南依泰山的地理限制。

山东省自然地理版地图（局部）

地图来源：山东省自然资源厅

审图号：鲁SG（2021）026号

济南GDP也迅速在2020年突破万亿，在中国城市中排名升至第18名。济南的下一个目标是创建国家中心城市，而这需要济南继续征服北向的地理限制——跨过黄河，发展新旧动能转换起步区。

与济南一样，南京与呼和浩特在所在省/自治区内也颇有些魏、蜀、吴三足鼎立的意味。魏是青岛、苏州和鄂尔多斯，经济实力最强，作为省会/首府的济南、南京与呼和浩特是“正统”的蜀，而烟台、无锡与包头则是吴。区别在于，2021年呼和浩特GDP被包头反超跌至第三，而济南、南京暂居第二。

南京、苏州、无锡曾联袂上演GDP你追我赶的好戏。改革开放之初，南京GDP最高，上世纪80年代初被苏州反超。80年代中期，南京、无锡交替领先，1992年无锡再次反超后，领先优势保持了约20年之久，直至2013年，南京才再次反超无锡，稳居江苏省内第二至今。

南京GDP与无锡你追我赶，被戏称为“安徽省会”

苏州的一马当先，得益于制造业历史积淀和毗邻上海的地理优势等，而地理上“一分为二”的无锡，东边与上海的联系恰为苏州所阻隔，南京虽是江苏省会，却地处西南角，被安徽滁州、马鞍山、宣城三面包围，经济联系紧密，以致被戏称为“安徽省会”。

江苏省政区图（局部）

地图来源：江苏省自然资源厅

审图号：苏S（2020）033号

如今，苏州仍以制造业立市，南京发力建设引领性国家创新型城市，无锡则在告别“苏南模式”后，在集成电路和光伏产业上杀开了一条血路，成为“物联网之都”。三地目前均处于产业转型升级关键期，虽各有侧重，但也存在竞争：3座城市的规模以上工业企业资产总计最高的十大行业中，前2个完全一样，累计7个完全重叠。

相比之下，南京GDP在短期内追上苏州并不现实，但南京拥有省会地位、科教实力、交通枢纽等诸多优势，至少可保持第二不被无锡反超，甚至在不久的将来超过武汉、杭州、成都也为外界所看好。

呼和浩特、鄂尔多斯、包头GDP你追我赶的过程同样精彩。建国之初，呼和浩特在三者之中GDP最高，却在1955年被包头反超，此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包头都占据第一、呼和浩特紧随其后；然而，2007年，经济发展突飞猛进的鄂尔多斯反超呼和浩特，呼和浩特首次掉到第三；2008年，鄂尔多斯再反超包头，直至现在其GDP仍在内蒙古自治区内排名第一；2014年，奋起直追的呼和浩特反超包头，跻身第二，但2021年再次为包头反超。

内蒙古三大城市GDP排名变化：

鄂尔多斯逆袭至第一，首府呼和浩特排名第三

输给“家里有矿”的鄂尔多斯也就罢了，曾经产业结构单一、创新能力不强、人才短缺的包头，近年来发展势头良好，GDP增速也高于呼和浩特。

为加快呼和浩特经济发展速度，内蒙古在去年11月公布的《呼包鄂乌“十四五”一体化发展规划》中明确提出，“强化首府呼和浩特市龙头带动作用”，“发挥首府龙头带动作用。”②今年1月，内蒙古自治区第十三届人大六次会议再次提出，“支持呼和浩特实施强首府工程。”③

呼和浩特则将“十四五”目标定为“地区生产总值增速保持7%左右、总值突破4000亿元”④。2021年，“十四五”开局之年，按可比价计算，呼和浩特GDP增速达到6.5%，远高于此前几年，强首府工程初见成效。

石家庄、沈阳、广州则不用担心在省内GDP排名掉到第三，但三者的形势也有区别。

十几年前，石家庄是河北省内GDP第一的城市，2004年被唐山反超后，便一直苦苦追赶。统计公报数据显示，2021年，石家庄（含辛集市）GDP首破6千亿，而唐山已超8千亿，石家庄GDP时隔数年后再次不足唐山八成。

近日，石家庄提出，2025年“地区生产总值突破万亿。2022年到2025年年均保持快速增长，到2025年力争综合经济实力重回全国前30强。”⑤

压力不可谓不小，可喜的是，2022年开了个好头。上半年，石家庄GDP达3510.9亿元，按不变价格计算，同比增长7.8%；一季度，石家庄10.1%的增速更是唯一一个增速超过两位数的省会城市。而唐山今年上半年GDP为4105.5亿，二者差距已在快速缩小。

少有人知的是，唐山这个因煤而建、因钢而兴的钢铁老城，“钢铁产量中国第一、河北第二、唐山第三”，GDP甚至在2016年、2020年连超沈阳、大连，成为华北、东北地区仅次于京津的存在，而这曾是沈阳的骄傲。

沈阳GDP在‍2008年被大连反超后，双方差距似乎有越拉越大的趋势，但沈阳也并非没有逆转的可能，毕竟二者GDP体量2021年相差不到600亿元。

七普数据显示，沈阳、大连是辽宁唯二常住人口没有净流失的城市，沈阳的常住人口数及增量均多于大连。不过，在整个东北近年经济增长亟需提速的情况下，沈阳、大连可能不得不化“内卷”为合作，共渡难关：辽宁省多年前即提出，以沈阳、大连为主轴，把沈阳经济区和沿海经济带有机联结起来，增强整体竞争力，打造辽宁经济发展新引擎。

石家庄与唐山、沈阳与大连之外，在省内双星闪耀的，还有广州与深圳。

改革开放之初，广州GDP在广东省内可谓“一家独大”，1980年高达深圳的21倍多，彼时深圳还是个“小渔村”，当年8月，深圳经济特区成立。得益于经济特区的优势，深圳迅速缩小差距，1992年广州GDP已仅为深圳的1.6倍多。最终，2012年，深圳成功反超广州，并保持领先优势至今。近几年，广州急起直追，二者差距有进一步缩小之势。

广州还有可能反超深圳吗：

1985-2021年双方GDP对比

与深圳一样，改革开放以来，广州的发展绝对堪称惊艳。1978年，广州GDP为43.09亿元，短短数年后，1985年即突破百亿，再十年后，1995年突破千亿，2010年与深圳一起同时突破万亿，2018年翻番突破两万亿，2021年接近三万亿，仅次于上海、北京和深圳，在全国城市中排名第四。

广州的人才吸引力同样在全国居于领先位置。七普数据显示，广州常住人口接近2千万，与六普相比增加了近600万，增量仅次于深圳与成都（成都2016年合并了简阳）。

2019年2月，《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印发，明确以香港、澳门、广州、深圳四大中心城市作为区域发展的核心引擎。在大湾区战略下，广州又一次站在了时代浪潮之巅。

① 济南市人民政府《历史概况》

② 内蒙古自治区政府门户网站《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呼包鄂乌“十四五”一体化发展规划的通知》 

③④ 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政府工作报告——2022年2月10日在呼和浩特市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上》 

⑤ 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市委、市政府印发《推动高质量发展确保实现经济总量过万亿行动计划》 以坚如磐石的信心决心力促经济总量过万亿》

数据&撰文 | 拍案京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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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 | atti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