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刀》社论 | “超前沿”的Theranos公司和科学界

《柳叶刀》（The Lancet）于2022年1月15日发表的社论指出，Theranos公司丑闻的一个重要教训是，科学界需要通过审查证据或更好地指出证据缺失的情况，以更好地让科技公司对他们的主张负责。当科学界如是做的时候，投资者、卫生系统管理者和决策者必须倾听（科学界的意见）。虽然本案的判决是针对个人的，但另一项罪名则在于未能阻止她的系统。

Theranos公司的故事正在接近尾声。该公司的创始人和前首席执行官伊丽莎白·福尔摩斯（Elizabeth Holmes），曾经是世界上最年轻的白手起家的女性亿万富翁。上周（本文于1月15日发表），她被判11项欺诈指控中的4项罪名成立，这些指控与她在这家现已不存在的血液检测公司中的行为有关。首席运营官Ramesh Balwani将在今年晚些时候的审判中面临类似指控。Theranos公司轰动一时的兴衰已经催生了各种书籍、纪录片和播客。然而，尽管引起了广泛关注，问题仍然存在：在揭露缺乏证据支持Theranos公司的主张过程中，科学界的立场在哪里？为什么是《华尔街日报》揭露了这一丑闻，而不是所谓的自我修正的科学文化？

在《坏血》（Bad Blood）这一全面揭穿Theranos公司的纪实报道中，John Carreyrou描绘了一家在科学真空中工作的公司。Theranos承诺要改变医疗保健，并对大量的患者进行了测试，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产品是准确且安全的。没有彻底解释其技术是如何工作的，没有对其设备进行反复研究以显示其可行性和有效性，没有会议发言，没有对过度治疗等概念进行科学探讨。员工之间彼此被隔离且员工流失率很高。他们描述了一种恐惧的文化。在Theranos公司，数位有良知的科学家表达了他们的担忧，但他们被边缘化、被解雇，并在诉讼的威胁下被迫签署保密协议，据称是以保护商业机密的名义。其中一位名叫Ian Gibbons的科学家在即将为该公司技术相关的诉讼出庭作证的前一天自杀身亡。这家公司给人的印象是在鲁莽、天真、阿谀奉承和保密基础上运营。科学工作的要素——公开查究、怀疑态度、严格测试、可重复性、分享研究结果和同行评议——在Theranos公司及其支持者身上都没有体现出来。Holmes犯了欺诈罪。但一家健康科技公司没有义务公开有关其产品的研究。这一数据缺口，再加上Theranos公司在监管的灰色地带徘徊以及投资者的确认偏差（confirmation biases），产生了一个盲点。其结果是集体的失败。

尽管健康科技公司的公然欺诈可能并不常见，但其产品缺乏科学证据似乎并不罕见。John Ioannidis（以及Eleftherios Diamandis）是为数不多的对Theranos公司的主张提出早期质疑的研究人员之一。随后，在2019年，他和同事们评估了医疗保健独角兽企业（价值大于10亿美元的初创公司）的科学出版文献。他们称，这些公司中的大多数在公开发表的科学文献中的参与度和影响力都很有限，甚至不存在。这可能对企业本身和患者都是一种风险。许多公司是否做过任何研究，往往是未知的。有效性证据对于持续的成功至关重要——如果需要证据证明，Theranos公司就证明了这一点——而且这些科学证据必须公开，尤其是作为采购和使用的先决条件。

如果Theranos公司案对合法的研究、投资和创新产生了抑制作用，那么这可能是一场卫生领域的灾难。柳叶刀诊断医学重大报告（The Lancet Commission on diagnostics）表明，全球在更好地获得负担得起的诊断服务方面的巨大的需求远没有得到满足——近一半的人口几乎没有机会获得诊断服务，对健康造成了严重危害。委员们强调了创新的变革潜力，特别是在数字化、即时检测和普及性方面，有助于满足这一需求。Theranos公司未能实现，但这一需求仍然存在。在诊断学领域正在开展许多有价值的工作：在自动化分析、生物标志物、代谢组学和人工智能方面。对全球健康来说，至关重要的是继续在智力和财政方面给予支持。

然而，这种支持不可能是无条件的。在风险资本家的心目中，变革的主要目标是医疗保健。投资正在蓬勃发展，人们对新技术的热情日益高涨。但是，这其中涉及到不同的目标：医疗保健的目标是福祉，而初创公司的目标是不受约束的发展和短期收益。在硅谷“演久成真”（Fake it until you make it）的文化中，如果没有达到预期，这些公司会受到激励去炒作他们的产品，并对其能力作出过度承诺。这种方法在极端的创业资本主义中可能有效，但它并不是科学。Theranos公司丑闻的一个重要教训是，科学界需要通过审查证据或更好地指出证据缺失的情况，以更好地让科技公司对他们的主张负责。当科学界如是做的时候，投资者、卫生系统管理者和决策者必须倾听（科学界的意见）。虽然本案的判决是针对个人的，但另一项罪名则在于未能阻止她的系统。END

参考资料

[1] For the Lancet Commission on diagnostics: transforming access to diagnostics see 

https://www.thelancet.com/commissions/diagnostics

[2] For more on automated assays see Articles Lancet Infect Dis 2021; published online Oct 7. 

https://doi.org/10.1016/S1473-3099(21)00452-7

[3] For more on metabolomics see Clin Cancer Res 2022; published online Jan 4. 

https://doi.org/10.1158/1078-0432.CCR-21-2855

[4] For more on investment in health care technology see 

https://www.economist.com/business/how-health-care-is-turning-into-a-consumer-product/21807114

题图 Copyright © 2022 Kimberly White/Getty Images

中文翻译仅供参考，所有内容以英文原文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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