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克不仅是一种态度,更是一种美学。作为从艺术语境扩展到文化语境的反传统运动,朋克打破年龄、地位、性别、阶级的限制,最大化地实现个人主义的自我表达。自诞生以来,朋克便担任起反主流视觉符号这一身份,“原创、真实、个性”以及“活在当下”是朋克的关键词。 左右滑动查看更多 从左至右图1-2: Alexander McQueen, AW 2008-9 图2-4: Dior Haute Couture by John Galliano,AW 2006-2007
Dior by John Galliano Vogue, September 2006 解构、拼贴与“bricolage”(用手头现有材料创作)变成了时尚界流行至今的风格。将旧报纸、茶滤、梳子与择菜器这些日常物件从他们惯有的实用主义中脱离,对其价值进行重新评估与定义。这种剪贴画一般的设计被媒体戏称为"cutups",风格也被给予了"对抗服饰"(Confrontation dressing)的昵称。
John Galliano, AW 2004-5 朋克的辐射范畴从音乐艺术扩展到绘画领域,在与绘画渗透交互的同时,绘画的风格手法也被喜爱朋克的服装设计师融入作品之中。Pollock的泼溅画被麦昆揉进了1999年春夏系列创作中,坎姆顿带着历史沉疴的混乱能量与19世纪英国手工艺运动为朋克增添了“纺织工艺的硬边”。
Alexander McQueen, SS 1999 甚至一度连老佛爷都没能逃过朋克的洗脑,Chanel在2011年也出过一次带着“撕裂与伤口”的设计,Lagerfeld借用朋克这种粗糙的质感为其成品增加装饰。记者Tim Blanks对此系列发表评论,“Lagerfeld终于对Chanel动剪刀了,或者他是直接放了一屋子的蛾子出来”。 左右滑动查看更多 Chanel by Karl Lagerfeld, SS 2011 电影《库伊拉》的编剧或许也读到过这条评论,影片中除了有类似Westwood风格的朋克造型,在致敬麦昆2010春夏款的同时也用飞蛾为其做了“装饰”。
CBGB, New York 美国朋克与地下摇滚运动息息相关,是中产阶级年轻人反对资产阶级传统价值观的表现,属于一种美学反叛。热爱朋克摇滚的年轻人在歌曲与服饰上表达的沮丧不满、对霸权文化的抗议与达达主义最初流行时的行为模式有共同之处——借对现实的控诉、以艺术的外衣发出带有个人色彩的呐喊。
Richard Hell与 the Voidoids 伦敦的朋克迷们则被大众称为“煽动叛乱者”,典型代表便是Malcolm McLaren与Vivienne Westwood。英国朋克不是小资的游戏,它代表工人阶级青年对资产阶级、王权世袭的反叛。与艺术至上主义(Art for art's sake)的不论世事不同,英伦朋克带有极强的社会政治隐喻,以“西太后”为代表的人物,政治宣言常常被简单粗暴的摆在台面上,造成行为艺术一般的冲击与效果。
Malcolm McLaren与Vivienne Westwood, 1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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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恤上的呐喊
英伦朋克常以讽刺的方式传递对社会的反击,以Vivienne Westwood开创时尚先河的Slogan Tee为例:从对纳粹愤怒的反战宣言“Destroy”到用别针把伊丽莎白二世的嘴别起来,再到反对霸权政治未经审判就将人定性为恐怖主义的“I AM NOT TERRORIST”(案例可见电影《毛里塔尼亚人》,Vivienne Westwood在朋克核心精神的基础上建立起自主意识,她用设计作为武器向社会的池塘中投入一颗颗石子,从而掀起阵阵扩散广泛的涟漪。 左右滑动查看更多 标语T恤的热潮蔓延到美国与街头艺术水乳交融成了当代美国朋克的核心灵魂,标语简洁明了的文字与Moschino用别针串联起的设计一样直观,以无畏的精神表达了美国朋克与时俱进的精神。如果说美式朋克是艺术,那么英伦朋克就是政治宣言。美国歌手Richard Hell评论Malcolm是“纯粹的破坏分子”,认为McLaren与Vivienne Westwood通过制造混乱从而打破社会秩序。
Vivienne Westwood, Anglomania, AW 1993 被“西太后”亲自盖章认证的、最能代表她设计美学的系列当属1993年秋冬,Anglomania。有着设计师最爱的苏格兰格纹、哈里斯粗花呢与盎格鲁-撒克逊传统下爱德华七世风格的宫廷华丽。在现代语境的大环境下,Westwood所代表的朋克精神正如她在2012年采访中所述,她的服装给予大众一种时代的顺从,它们都代表着女权主义与女性力量而不是仅仅看上去有男子气概。 左右滑动查看更多Vivienne Westwood, Vive La Cocotte, AW 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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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太后”的时尚使命
Aldous Huxley一篇文章中提到,无休止的干扰是世上最可怕的恶魔之一,对此Westwood也无比认同。她认为当今信息的轰炸、流行文化的侵蚀让人们无暇去思考自我,“你必须停下来思考,不然你就会变成政治宣言的牺牲品”。她的两个设计系列“政治宣言”(Propaganda)与“积极抵抗”(Active Resistance)给予了大众乐观主义的支持,让人们能跳脱信息绑架、有更多独立思考的空间。 左右滑动查看更多Vivienne Westwood, Vive La Cocotte, AW 1995 当记者问到Vivienne Westwood如何用时尚为大家打开视界,她说自己用时尚来表达观点。在她的创作生涯中,看到了太多的腐败、折磨、死亡与苦难,因此她决定用设计来呈现议题。她试图推翻守旧传统的桎梏,对权利体系的掌控深恶痛绝。在这个被Thomas Mann夸张却写实描述的“一切皆为政治”的时代,Westwood始终坚信艺术无法像19世纪法国唯美主义那样独善其身,作为“唯一剩下的朋克”她坚守阵地,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