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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华史记|华人东移系列二:洗出一个又一个唐人街

黄倩 美华史记 2019-0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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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写历史,教育公众,捍卫法制,维护斯文

美华联盟:美华历史写作组

作者:黄倩

编辑:潘秋辰

(Please read English abstract at the End of the article)







纽约唐人街和新泽西唐人街是东移的华工洗出来的。


在美国华人历史上,他们镌刻下了多个之“最”:最早一批踏上东移列车的中国人,美国最早最大规模最隆重的中国人美国人共同欢庆春节的活动,美国东部最早的唐人街贝尔维镇,纽约和新泽西唐人街最早的开拓者。

 

在将近150年之后的2015年,新泽西州的贝尔维镇荷兰教堂翻修时,在地下室里意外地发现了1870年代中国工人的遗骨。

 

第一篇讲到,三普森雇佣中国工人把他的皮鞋厂从工潮中成功地挽救了出来。

 

这一捷报从麻省飞遍了美东地区,也触动了新泽西一位名叫哈维的富豪。17年的航海生涯里,哈维从一个周游世界的普通水手荣升为船长。直到一天他赚到了足够的钱,哈维船长告别了海洋上的漂泊。然而哈维还有足够的精力,于是就在1856年开起了一家美国最大的蒸汽洗衣工厂。这个工厂一个星期要熨洗6000件衣服,大部份是曼哈顿制衣厂出品的成衣。 开始的时候,哈维厂长专门去移民们下船的地方招募爱尔兰和德国妇女当工人,后来爱尔兰和德国妇女之间发生纠纷,他护着爱尔兰妇女,德国女工们一气之下就都甩手不干了。但是爱尔兰妇女攒了些钱后不是纷纷跳槽,就是嫁人做家庭主妇去了。

 

1890年的蒸汽洗衣厂:

 

洗衣厂运营了14年后,哈维老板现在开始发愁到哪里去找到稳定而可靠的劳动力。正在此时麻省皮鞋厂雇佣华工的喜讯从天而降,哈维毫不犹豫地提笔写信找三普森取经。三普森不仅一五一十地向哈维传授了自己的经验,还索性把自己的华工经纪人阿刑(Ah Sing音译)推荐给了哈维厂长,告诉哈维去赴旧金山直接找阿刑。阿刑是个来自广东台山的苦孩子,在旧金山夜校里学会了英文。先是开了一家糖果店,糕饼店,然后居然开起了两家餐馆。哈维老板就是在阿刑的餐馆里谈成的雇人生意。

 

旧金山商人阿刑:

 

然后就有了下面的故事:

 


纽约唐人街和新泽西唐人街的先驱


1870年9月20号夜晚,新泽西的一辆火车的两节车厢中走下68名华工,他们年纪在13岁到32岁之间。这68人从货车箱里卸下放行李的竹筐和扁担。静谧的月光下,他们被静悄悄地送进了贝尔维镇的帕萨伊克蒸汽洗衣工厂。其实这辆火车上午10点就到贝尔维前面一站了,但是在哈维老板精心安排下,夜深人静才让华工进城。因为三普森告诉了哈维,6月份麻省鞋厂华工下火车时,2000多人拥挤在车站武装围堵中国工人,那场面一触即发。

 

然而几小时后华工们进城的消息就传开了。周边地区甚至包括纽约的记者们闻讯后争前恐后地赶来贝尔维镇,仔细观察这些远道而来的外乡人。记者这样写道:华工们有的坐在院子里理发,洗头发,梳辫子,有的在院子里生火做饭,还有个人在切香肠。华工们围坐在桌旁,吃着中国的鱼干做的菜。他们的工头是唯一会说英文的,名叫刑查理,记者问他:“你会不会娶美国女人”?他回答:“不会”。问:“为什么”?答:“她们老嘲笑我们”。

 

镇里突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陌生男人,有人不免担忧起镇里妇女的安全来了。工厂老板请民众放心,他说:“中国工人不会走出工厂,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当地妇女”。同时哈维厂长也要求大家:“如果有任何不良行为,请立即告诉我”。

 

华工们住进了厂房改建成的宿舍。老板准备了铁床架子,华工们却喜欢睡他们自己用木板加上稻草垫子的床铺。华工们在院里拴了根长长的晾衣绳,白天就把褥被晒在外面。为了防止当地人骚扰华工,洗衣厂特意安装了高高的围墙和墩实的橡木大门。

 

贝尔维镇历史照片:

 

看到第一批68名华工表现出色,哈维老板心花怒放。马上就从旧金山雇佣了第二批华人。这次哈维从三藩市招募华工时,月薪涨到了30美金,领班的月薪为60美金,此外还要为这些华工雇佣两名厨师。麻省皮鞋厂的工人在合同结束后,也有人来贝尔维洗衣厂谋生。

 

就在这68名中国工人落脚后的7天之后,临近的阿灵顿镇就爆发了集会游行活动,抗议雇佣中国工人,集会抗议的地点就设在哈维老板家对面。哈维老板的妻子把房子前面的所有窗户关紧,打开后窗遥望着她老公的工厂冒烟的烟囱。她知道就连本地的一些政府官员也对她老公不满意觉得她老公背叛了本地人。


哈维老板家:

 

从9月22号直到11月28号,纽约市,纽瓦克和贝尔维市的所有报纸都在报导哈维老板刚雇佣的华工。有些报导说,中国人已经构成了美国的“问题”。

 


美国最早最大规模最隆重的庆祝春节活动

 

1871年的2月19号星期天是羊年大年初一。华工们来到东岸刚四个月,为了让华工们举办隆重的春节庆祝活动,工厂放假三天。从1871年开始至少一直到1882年,华工们每年都庆祝春节。这张照片发表在1871年的著名报纸莱斯里(Frank Leslie’s)上,美国东部第一次记录了贝尔维地区华人的春节:

 

除了麻省制鞋厂,这里是美东地区最大的华人聚集地,而且当时纽约市禁止华人举行大规模集会,贝尔维尔是当时美国东部唯一允许华人设置明堂纪念祖先的地方。所以,周边地区包括纽约华人都聚集到贝尔维欢度中国新年,烧香拜佛。

 

再来看看1876年的春节:

 

1876年3月初,当地著名媒体大篇幅报导了贝尔维镇上隆重的春节庆祝活动。华工们向当地居民发出200张请柬。作为准备工作,华工们在工厂后院清理好场地用于燃放鞭炮,制作糕点,准备糖果,锣鼓乐队排演演奏,设计传统装饰点缀,举行传统仪式。

 

美国的报纸这样描写:“当地华人举办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庆祝活动,庆祝他们自己的新年。下午2点,欢迎游行开始,演奏了好几首脍炙人口的美国传统歌曲如“洋基兵”,“离开了我的姑娘”(Yankee Doodles, The Girl I Left Behind), 还演奏了几首中国民歌。半小时后鞭炮响起,随后是振聋发聩的炮火声,小孩子高兴极了,出席庆祝活动的人们对这一切都感到非常新奇。庆典以品尝水果、糕点等美食作为结束,让所有参与者都感受到了美好的祝福。”

 

以下木刻图片来自于1876年莱斯里报刊:

 

背景两座大楼就是洗衣工厂厂房,华工们在工厂后院升起清朝龙旗,燃放鞭炮:

以上图画里的大楼为蒸汽洗衣厂的一部份,于1990年被拆掉。这个工厂的地点位于今天北阿灵顿市的贝尔维大桥东侧,位于河景街(Riverview Ave) 和威廉街 (William St)之间的街区。

 

华工们的乐队:

华工用自己制作的点心招待宾客,桌上是水仙花,煤油灯,墙上挂着中国乐器和草帽:

 

身在异乡,过年也一定要烧香拜佛:

 


欢迎华工,反对华工


1870年时全纽约只有约120名华人,继6月份75名华工受雇于麻省鞋厂后,曼哈顿工人连续集会抗议反对雇佣华人。而9月份新泽西雇佣了68华工的消息转到曼哈顿时,再次引起工人们强烈反对。

 

不巧的是,1870年6月21日,发生了清末的天津教案:洋人传教士和法国修女在天津被暴民杀害的消息传到美国后,那些反对中国工人的人找到了时机。哈维厂长收到一个匿名信威胁说如果在一个星期内不清理光所有华工,就要杀死他。同时200多人在附近最大城市纽瓦克举行集会抗议雇佣华工。煽动者叫嚣:“这些人是被领班带着来当奴隶的,他们和爱尔兰人,法国人,德国人不一样。欧洲人没问题,他们带着肌肉带着骨骼来的,有人还带着黄金来的,我们能和欧洲人融合。但是这些异教徒们,我们和他们融合吗?” 愤怒的民众回答“不能,不能!”。煽动者:“你们回答得对!不接受基督的人,我们的世界不接受他们!只有中国这个种族才会拔刀对基督教传教士。”

 

然而社会上也有保护华人的呼声。当地的荷兰归正教教会对远道而来华工们十分热情,有的华人逐渐加入了该教会,华人还在当地设立了第一所中文学校。华工到达后不久1871年的11月20号,年仅28岁的华工阿岭(Ah Ling的音译)就意外身亡被埋葬在北阿灵顿。牧师主持了他的葬礼,除了67名华工之外,镇上200居民参加了葬礼。纽约时报也刊登了阿岭去世的消息。此后陆续有华人去世,由于当时找不到墓园华人安葬,于是当地荷兰归正教会安排华人埋葬在教堂的地下室中。根据当时的习惯,华工们计划不久把同胞尸骨送回到故乡入土。

 

以下这张照片大约摄于19世纪末,照片中间背后的尖顶就是照顾华工的荷兰归正教教堂。

 

几年后这里的中国人逐渐增长,有工人成家生子,中国人最终超过了300人,大概占镇上人口的10%。工厂宿舍住不下了,许多中国人就搬入民宅。中国人还在这里设立了佛堂。

 

1878年哈维老厂长决定退休了,他的助手保尔特上任当上了老板。此时,厂里只剩下75名华工。1882年,据说是一个华工没按照领班的话去做,乔治卡名(George Cummings 音译)经理要开除他。此事引起全体中国工人罢工,这也是唯一的一次罢工,后来此事得到和解。然而到了1885年,新老板保尔特迫于白人工会的压力,解除了所有华工的合同。

 

除了这家美国最大的蒸汽洗衣长外,贝尔维镇上靠近河边的地方还有一家小型的洗衣厂。厂长是美国独立战争的退伍军人威廉布鲁依少校。 这家洗衣厂雇佣的华工有的来自加州,也有的来自麻省制鞋厂。

 


中国工人的新起点:纽约唐人街,纽瓦克唐人街

   

贝尔维镇和曼哈顿之间有个大城市叫纽瓦克(Newark)。这是新泽西州的州府,交通方便。在洗衣厂工作一年以后,就有华工搬到纽瓦克了。以后离开洗衣厂的华工陆续就搬到了这里谋生。就连旧金山的著名商人阿刑也来过纽瓦克并在这里开了一家洗衣店。


1800年代的纽瓦克市:

 

1874年纽瓦克商家名册上就出现了兴宏(Hing Hung音译)洗衣店。

1881年纽瓦克开设了第一家中国学校,地址就在第三长老会教堂里。

1882 年,纽瓦克有9家华人开的洗衣店

1883 年,纽瓦克有22家华人开的洗衣店

1885年,纽瓦克至少已有23家华人开的洗衣店包括汉盛洗衣店(Han Sing音译)老板雇佣了六名工人.

1885年,罗龙兴和罗兆发(Loo Lum Sing,Loo Chock Fan音译)经营一家药材铺。

1887年,47家华人开的手洗衣店,一家华人开的蒸汽洗衣店。

1891年纽瓦克第一长老会教堂开办了星期日中国学校,9名男生注册。

1900年,纽瓦克华人人数上升到261人。

1910年纽瓦克华人人数下降到231人。新修建的玛贝利拱门成为了唐人街的中心。

这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纽瓦克华人商家的通讯录:

 

到了1922年时,纽瓦克市华人达到3000人,多数住在纽瓦克市唐人街。那时纽约禁止赌博而新泽西纽瓦克确不禁止。这可能就是从1910到1922年之间纽瓦克华人人数激增的原因之一。华人在纽瓦克开设了许多家餐馆、珠宝店及洗衣店,使这里成为20世纪初美国东部最大的一个中国城。

 

19世纪末期纽瓦克市唐人街餐馆:

 

纽瓦克市唐人街主要街道,左边是上海餐馆:

 

除了纽瓦克,也有贝尔维华工去曼哈顿的唐人街谋生。

 

谈到贝尔维工人和曼哈顿的唐人街的关系,必须介绍翁荣(ONG YUNG音译)。这是一位纽约唐人街发展史上代表性人物。翁容的兄弟1870年9月到贝尔维后的几个星期后就去了趟曼哈顿。他确认曼哈顿是一个能开洗衣店谋生地方,于是立即写信叫他兄弟翁容来纽约开起了纽约市唐人街的第一家洗衣店,地点就在东百老汇街(East Broadway St)和嘉芙莲街(Catherina St)交汇处。 此后翁容又连续开了若干家洗衣店。从1870年到1879年间,翁容三次回中国每次都带回去大笔金钱。1880年初,翁容已经在中国置办了房地产,当时他的身价大约是一万五千美金。

 

纽约开洗衣店这条活路的宝贵信息不仅传到了加利福尼亚还传到了中国。随后有几百名中国人纷纷离开三藩市来纽约模仿翁容,走上了经营洗衣店的成功之路。1877年时纽约市大概有30家华人洗衣店,1879年由于西部排华不断加剧, 纽约市华人洗衣店增长为200个。


除雇主外,每家洗衣店雇佣1到6个工人,平均3个工人。洗衣店的价格在100美元到2000美元之间。 根据当时纽约华人记者王金福记载,1888年时,纽约市有2000家华人洗衣店,布鲁克林还有800家。在当时美国排华的政治环境下,白人极力反对雇佣华工,洗衣店就成了华工最便捷的自谋生路的办法。当时百分之八十的华人都是在洗衣行业.

 

十九世纪纽约唐人街:

 

十九世纪纽约唐人街明信片:

 


穿越到一百四十年后


2012年,贝尔维市的荷兰归正教教堂遭遇飓风袭击,地下室进水,整个建筑严重受损. 2015年教堂进行维修时,在地下室意外地发现了大量的骨灰与遗骸。在翻阅大量文字资料后,贝尔维市历史协会主席配龙先生确定这里的遗骸出自19世纪70年代最早抵达美国东部的华人移民。佩龙先生说:“通常遗骸会埋葬在两米以下,但是华人却葬得很浅,只有60公分左右。据说是死者希望落叶归根,最后送回国内安葬,这里只是浅埋之所。”

 

贝尔维市的荷兰归正教教堂,地址是171 Main Street Belleville, New Jersey。


教堂的墓地里埋葬着62位美国独立战争时期的战士。那教堂的尖顶,在美国独立战争时代是抗击英国军队的嘹望台。

 

 

这里就是掩埋华工遗体近一个半世纪的教堂地下室:

 

贝尔维镇副镇长兼历史协会主席配龙先生立即联系了中国驻纽约总领事馆。新泽西和纽约的中文媒体进行了积极报导,这一发现引起了华人社区密切关注与反响。 该教会墓地安葬着68名美国独立战争中阵亡将士,佩龙向镇委员会申请在墓园内辟出一块土地将地下室中的华人遗骸迁葬,并立一个纪念碑,以表彰华人对美国的贡献。佩龙说:“我希望人们不要忘记,这个小镇是华人抵达美国东部的第一站。这里曾经热情欢迎过华人,华人对这里的经济也做出过贡献。”

 

历史协会会长配龙先生在华工遗骨入土仪式上讲话:

 

2016年10月22日,19世纪中国工人遗骸入土及墓碑揭幕仪式在新泽西州贝尔维尔市荷兰归正教堂墓园冒着秋雨举行:

 

华工遗骸入土仪式视频:https://youtu.be/IL2C9Xjl_U8

 

贝尔维尔市副市长. 历史学会会长配龙先生, 中国驻纽约总领馆官员和侨领共同为墓碑揭幕, 新州各侨团代表和当地居民共一百多人参加了揭幕活动。

 


林洁辉女士捐款一万美金

 

6个月后,2017年清明时节,新泽西华人社区和贝尔维市政府官员一起举行了祭奠当年华工的仪式。仪式上,新泽西州中国日主席林洁辉女士向贝尔维市历史协会捐赠一万元美金。


林洁辉女士指出,首批华工从西海岸千里迢迢来到美东时,面对的是排华法案,贝尔维接纳了这批华工,现在希望华人也能回馈贝尔维。历史协会会长配龙接过支票后激动不已,表示自己在收到林洁辉有意捐款的信函时就一度泪流不止,“我们已经挣扎了17年,希望修复这间教堂,然而修复工作却在飓风珊迪过后变得更加困难。我无法表达我对华人社区的感激之情,我们才是需要说感谢的那一方,是你们的帮助使得贝勒维尔看到了新的希望。”贝尔维市市长金波表示:贝尔维以能够接纳美东首批华人而感到骄傲。

 

林洁辉女士代表华人社区捐款一万元美金给贝尔维市历史协会。右一是配龙先生,右二是林洁辉女士,左一是林洁辉的丈夫严欣铠先生:

 

2017年清明节祭奠华工视频: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n-4qxlcNc48

 

(谁能想到140年后,这些华工的故事会再次鲜活?如果不是2012年那一场飓风偏偏瞄准了这个教堂去扫荡,这个故事会永远沉默。实际上,这个地区还有更多早期中国人的历史足迹有待我们了解。这许许多多即感人肺腑又发人深省的故事不应该被埋没在浩瀚史海里,而应该象珍珠一样为后人所珍惜。)

 

新泽西贝尔维尔市华工的重要意义在于:

1. 贝尔维这300华人不仅是最早一批从美国西部来到东部谋生的工人,而且在工作合同结束后搬迁到附近最大城市纽瓦克市开起了洗衣店或以其它职业谋生,从而形成了美国东部地区最早的中国城之一:纽瓦克唐人街。

 

2. 1870年代初翁荣在纽约唐人街开洗衣店的成功之路,不仅给贝尔维的工人展示了一条谋生的光明大路,这个信息立刻传到了加州甚至华工们遥远的广东家乡。除了翁荣,贝尔维也有一批华工搬到曼哈顿的唐人街谋生。

 

尽管新泽西贝尔维最多时只有300华人加上麻省鞋厂的150名华工,合计不过500华人,然而他们作为华人东移道路的先锋队,其影响力远远超越这个数字本身。中国人在美国东部立足的喜讯传遍西部的华人圈,鼓舞了一批又一批的华工踏上了东去的列车,顽强地追求梦想。

 

贝尔维镇位于新泽西州东北部,这里曾经是美国独立战争的战场。这个地方走出过美国南北战争的将军,著名演员,体育明星,著名记者,音乐家,艺术家。

 

同样,从这个古镇走出来的中国洗衣工也在美国华人历史上书写下了具有转折意义的亮丽篇章。

 

 

参考资料:


1. Organizing Crime in Chinatown: Race and Racketeering in New York City, 1890–1910

By Jeffrey Scott McIllwain

2. When Newark Had a Chinatown: My Personal Journey Paperback – March 31, 2016

3. To Save China, To Save Ourselves: The Chinese Hand Laundry Alliance of New York

By Renqiu Yu

4.http://www.northjersey.com/story/news/essex/belleville/2017/02/02/belleville-remembers-its-chinese-past/97238338/

5.Gotham: A History of New York City to 1898  

https://books.google.com/books?id=xF4NDALYWSAC&pg=PA1128&lpg=PA1128&dq=Chinese+labor+at+the+Passaic+Steam+Laundry+in+Belleville&source=bl&ots=ftx5vt5fea&sig=i6-yDp2JJwtYSnu--giXrdO0EJ8&hl=en&sa=X&ved=0ahUKEwi8wPHt9_bXAhVHNd8KHb4nC18Q6AEINDAC#v=onepage&q=Chinese%20labor%20at%20the%20Passaic%20Steam%20Laundry%20in%20Belleville&f=false

6.Alas! What Brought Thee Hither?: The Chinese in New York 1800-1950 Hardcover – December 1, 1996   by Arthur Bonner

7.The Clothier and Furnisher, Volume 14

https://books.google.com/books?id=epM7AQAAMAAJ&pg=RA10-PA21&dq=ONG+YUNG+laundry&hl=en&sa=X&ved=0ahUKEwiq8c6Pu_7XAhXMQt8KHXXJC68Q6AEIKTAA#v=onepage&q=ONG%20YUNG%20laundry&f=false

8.American History Unbound: Asians and Pacific Islanders   By Gary Y Okihiro

https://books.google.com/books?id=WaowDwAAQBAJ&pg=PA307&dq=ONG+YUNG+laundry&hl=en&sa=X&ved=0ahUKEwiq8c6Pu_7XAhXMQt8KHXXJC68Q6AEILjAB#v=onepage&q=ONG%20YUNG%20laundry&f=false

9.Surviving the City: The Chinese Immigrant Experience in New York City, 1890-1970

By Xinyang Wang

https://books.google.com/books?id=PzynALMFtEEC&pg=PA44&lpg=PA44&dq=ONG+YUNG+laundry&source=bl&ots=vkTwtCU7Gz&sig=IgODp5C11YHNCW-KfzJwbTEpvRs&hl=en&sa=X&ved=0ahUKEwiX9-DIw_7XAhUCGt8KHZTWB1EQ6AEINzAD#v=onepage&q=ONG%20YUNG%20laundry&f=false

10. http://opencitymag.aaww.org/the-first-chinatown-on-the-east-coast/

11. 除特殊说明外图片均来源于网络


ABSTRACT

The Transcontinental Railroad was completed in May 1869. Until then the Chinese population was confined to the Pacific coast and the Rocky Mountains.Now with the

modern transportation in place, the Chinese immigrants were able to venture east and south relatively easily. At the same time, for in both the rapidly industrializing North and the post-Civil War South, the labor was in demand due to Unions strikes and Emancipation of slaves. The Chinese were seen as convenient solution to employers problems. Thus, almost as soon as the Central Pacific and the Union Pacific were connected, sizable groups of Chinese began showing up in east and south of the United States. “East Migration” series describes the first groups of Chinese Workers brought by employers to the East Coa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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