纬书和《白虎通义》的神学世界观
(一)纬书的神学世界观
何谓“纬书”?根据编纂“纬书”的人解释,孔子在作了“六经”以后,恐怕后人不了解其中真义,因而又撰写了一些补充著作。由于这些补充著作都是有针对性的,即相对于“经典”而言的,所以与“经”对应,应该叫做“纬”即“纬书”。而所谓的“谶”,其实就是“谶语”,它是假托自己受到了神的某种启示,并且用比较隐秘的语言来预先告知政治事变吉凶的一种宗教迷信。显而易见,“纬书”的主要倾向是把儒家“六经”神秘化,即把儒家经典宗教化,同时把孔子说成是超凡脱俗的宗教教主。由于孔子作《春秋》“为汉制法”与“谶语”预告政治吉凶的道理又十分类似,所以,后人才把“纬”与“谶”混为一谈,甚至把两者合起来,统称为“谶纬”迷信。
关于《易纬》中的宇宙形成论,大致包括三个方面:(1)宇宙的形成共经历了三个阶段:第一,在“太易”阶段,这时还没有“气”。第二,在“太初”阶段,这就是所谓“元气之所本始”的阶段。第三,在“太始”阶段,这是“形”之开始。(2)关于“易卦”的形成,首先是“三画而成乾”。其次是“六画而成卦”。又其次是“三画已下为地,四画已上为天,物感以动类相应也。易气从下生”。关于“易卦”的作用,《乾凿度》说:“阳动而进,阴动而退。故阳以七,阴以八,为彖。易一阴一阳,合而为十五,之谓道。阳变七之九,阴变八之六,亦合于十五,则彖变之数若之一也。”(3)关于“象数之学”,亦即“大衍之数”。《乾凿度》说:“日十干者,五音也;辰十二者,六律也。星二十八者,七宿也(郑玄注释说:‘四方各七,四七,二十八,周天也。’)。凡五十,所以大阂物而出之者也。”这就是说,五音配甲、乙、丙、丁等十干,为十;六律和六吕配子、丑、寅、卯等十二支,为十二。十加十二加二十八,等于五十。这就是《易传》中所谓的“大衍之数”。
关于“洛书”与“河图”的观念:(1)“明堂”之九室,就大致相当于天堂中之所谓“九宫”。由于天子既是统治民众和管理社会的政治上的首领,又是宗教领域的领袖,所以,所谓“明堂”,就是指天子发号施令的地方。(2)“洛书”,亦即“河图”,对于其中的八组极特殊的数字,用黑白点(阴阳)表示出来,并且还画出了“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正中为五”的图像,这就是后世之宋朝刘牧所说的“河图”,蔡元定和朱熹所说的“洛书”。(3)而对于“太一取其数以行九宫”,郑玄注释说:“太乙者,北辰之神名也,居其所曰太乙,常行于八卦日辰之间,曰天一,或曰太一。”它并不只是一种物质性的实体,它还可以作为主宰者的人格神。
关于八卦的“方位”与“卦气”的思想:(1)在八卦的“方位”中,如将坎、震、离、兑四卦配入四方,再将艮、巽、坤、乾配入四隅,这就成为《易纬》中所说的“四正”与“四维”。其中,乾、坤是“阴阳之主”,不属于“四正”,而在“四维”。阴阳家曾经以五行配入五德,“易纬”也用八卦配“五常”(“五德”)。显然,《易纬》在这里企图在自然界的时空中为封建的伦理道德找到一个超社会的理论根据。(2)何谓“卦气”?就是按照《易纬》所阐述的八卦“方位”的基本思想,再配入“六十四卦”在一年的“阴阳之气”消长过程中所起的各种作用(“用事”)。根据《汉书·京房传》记载,孟喜和京房都是当时讲“卦气”的重要人物。但关于“卦气”的各种理论,究竟是《易纬》取自于孟喜、京房,还是孟喜、京房取自于《易纬》,或者是《易纬》即孟喜、京房一派“讲易”学者所作,如此等等,究竟如何区处,很不容易作出准确判断。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就是关于“卦气”的理论本身就是在西汉晚期比较流行的一种“象数之学”。
(二)《白虎通义》的神学思想
《白虎通义》作为“庸俗经学”与“宗教神学”相结合的政治学说,它不仅把“庸俗经学”与“封建经典”结合起来,而且既要求神学“经学化”,也要求经学“神学化”。
其哲学思想主要包括如下三个方面:(1)在世界观上,《白虎通义》把自然界的秩序和封建社会的秩序结合得更加紧密,使之更符合于统治者追求的神学目的。(2)《白虎通义》将“三纲六纪”和“三从四德”等伦理教条与有意志的天地、阴阳和五行相比附,把封建社会的伦理纲常说成是合乎天意的,因而是天经地义的,绝对违反不得。(3)在历史观方面,《白虎通义》还提出“三教”(夏、商、周三代之“王教”)作为“承衰救弊”之道,并对它们进行了更为烦琐和荒诞的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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