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观世界,国家政要被刺杀的比比皆是,而我们的东邻日本正是重灾区。到目前为止,先后有大久保利通、伊藤博文、原敬、高桥是清、滨口雄幸、犬养毅、斋藤实、冈田启介、岸信介、安倍晋三等10位首相、前首相或首相级人物遭到刺杀,其中刺杀冈田、岸未遂,其他8人当场死亡或死于后遗症。
大久保利通
大久保利通,1830年生于萨摩藩(今鹿儿岛县),武士阶层出身。明治维新时,大久保利通发挥了重要作用,与西乡隆盛、木户孝允并称“维新三杰”,出任正院参议、内务卿。当时日本尚未设首相,大久保的地位实际上与首相相近。1871年,大久保参加岩仓使团考察欧洲,对欧洲的繁荣发达赞不绝口。回国后,大久保力主推进“内治”,反对“武断派”对外侵略扩张的主张。但是,日本长久处于武士社会,武士们靠保卫主君、打仗作战获得社会地位。明治维新实现了日本的统一,全国只有一个主君天皇,不需要那么多武士。因此,武士阶层希望对外扩张,“征讨”韩国(朝鲜)和清国。1874年,原正院大臣江藤新平率武士造反,大久保奉命将其平定。大久保自己是武士出身,却镇压武士造反,导致武士阶层普遍反感大久保。1878年5月14日早晨,大久保在东京纪尾井町的纪尾井坂乘坐马车上班途中,遭到石川县士族岛田一郎等六名刺客暗杀,史称“纪尾井坂之变”。凶手包围马车,砍断马腿,冲向大久保。大久保大喝:“无礼者!”但凶手不为所动,最终将大久保砍死。凶手随后自首。大久保被害的位置距皇居不远,天皇震惊,下令为大久保举行国葬。这也是日本第一场国葬。岛田等凶手于7月被处死。
伊藤博文1841年生于长州藩(今山口县),家里虽然是贵族出身,却生活贫苦,类似“汉室宗亲”刘备。1857年投于维新分子吉田松阴门下学习知识,产生了爱国思想。1862年12月12日,伊藤与久坂玄瑞、高杉晋作等“攘夷志士”持自制燃烧弹袭击了英国驻日公使馆,宣泄爱国情绪,俨然一个爱国小愤青。1863年,伊藤经中国偷渡到英国学习,看到英国的繁荣发达,意识到自己盲目排外是错误的。1864年回到家乡长州藩,当时英国舰队炮击长州,伊藤力劝藩主不可反击,而要注重国内事务,推翻幕府以求维新。此后,长州藩与幕府发生战争,最终幕府失败,还政于天皇,揭开了明治维新的序幕。伊藤也因此被誉为“长州五杰”之一。进入明治政府后,伊藤博文先后负责外交、工程、科技等工作,发挥重要作用。1889年日本宪法公布,伊藤是主要起草人之一。1885-1888年、1892-1896年、1898年,伊藤博文三次担任日本首相,权倾朝野。在任期间,进行了甲午战争,侵略中国,夺取台湾,“功勋”赫赫。1904-1905年日俄战争后,俄国战败,被迫让出在朝鲜和辽东的利益。一些人主张立即兼并朝鲜,但伊藤以为不可,建议缓图。于是,日本帝国于1905年设立“韩国统监府”(又称朝鲜统监府”,在保留韩国皇帝和政府的基础上,对韩国内外事务进行管理,实际上是侵占朝鲜的一个步骤。伊藤博文出任韩国统监。1909年初,伊藤博文建议日本直接兼并韩国,并下令解散韩国军队。韩国爱国者们对伊藤恨之入骨。天主教徒安重根等12人决心刺杀伊藤,写血书以示决心。1909年6月,为避免韩国人刺杀风险,伊藤辞去韩国统监职务,改任日本枢密院议长。不久,前往俄罗斯帝国寻求俄对日吞并朝鲜的支持。安重根等人听闻消息,决定分头在海参崴、哈尔滨、双城子行动。10月26日清晨,伊藤博文乘坐火车经过哈尔滨(下图左二为伊藤博文)。安重根混入车站欢迎人群中。
安本担心天太早,伊藤可能不会下车,但伊藤下车接受在哈尔滨的日本侨民欢迎。于是安重根拔出手枪,冲着一“黄面白须老人”连开三枪,当场击毙伊藤博文。据说伊藤倒下时喃喃说:“白痴!”安重根随后被控制哈尔滨的俄国当局逮捕,引渡给日本。日本将其处死。安重根的义举未能挽救韩国,1910年,日本强迫韩国签订《日韩合并条约》,韩国被日本吞并。
原敬1856年生于盛冈藩(今岩手县)。1876年考入司法省法学校,后因搞学生运动被开除。随后原敬成为记者,纵横报界,受到各界瞩目。由于当时外务省法语人才不足,1882年外务卿井上馨提拔原敬为外交官,原敬遂进入官场。1883年兼任太政官文书局勤务,创立了官报。1884年调研中法战争,1885年随伊藤博文同李鸿章进行天津交涉,其能力得到充分认可。伊藤指派原敬到驻法使馆任职。1889年回国任职。1896年出任驻朝鲜公使,后被免。1900年,原敬参加了伊藤博文创立的政党立宪政友会,成为政友会创始成员之一和主要干部。1906年以后,原敬先后在政友会历届内阁中出任递信相、内务相等要职。1918年,寺内寿一内阁因“米骚动”下台,诸元老不愿接手烫手山芋,都推荐原敬接任首相。就这样,原敬成为日本历史上第一个没有贵族爵位的首相,号称“平民首相”。原敬担任首相三年,任职并不顺利。一战结束后,日本作为战胜国参加了巴黎和会,提出“种族平等”等论题,并企图接收更多德国殖民遗产,遭到英国、美国抵制,未能完全如愿。原敬主张在朝鲜实行宽容政策,但日本人、朝鲜人对此皆不买账,日本人认为原敬太软弱,而朝鲜人则回之以“三一独立运动”,争取朝鲜独立,日本最终将其血腥镇压。1921年,美国主持召开华盛顿会议,准备重新划分太平洋和中国势力范围,裁减海军,日本参加了会议。当年11月4日,原敬首相在东京火车站突然遭到火车站职工中冈艮一枪击,当场死亡。(图为枪击案现场还原)
刺杀原敬的原因,根据中冈的供述,是反对政客财阀、反对原敬的选举法及在尼港事件(中日在干涉俄国革命期间,在尼古拉耶夫斯克港,即庙街发生的冲突)中的软弱表现。但是,中冈此后仅被判无期徒刑,并在1934年获释,二战期间还参加了日军,在军部工作。因此,许多人怀疑中冈背后另有其人,可能是军内极右翼势力对裁军和和平外交政策不满,因而痛下杀手。
高桥是清1854年生于江户(今东京),父亲是幕府画师。青年时赴美留学,通英语。1868年回国。1873年进入日本文部省工作,成为公务员。1884年成为农商务省特许局长,后辞职,转入银行界,成为日本银行副总裁。日俄战争期间,国际投资家认为俄国必胜、日本必败,且本国应对日俄战争持中立态度,故不愿支持日本。高桥力劝汇丰银行等国际资本向日本贷款,帮助日本政府在国外发行公债,募集资金,取得成功,因而名声大噪。1911年成为日本银行总裁。1913年进入山本权兵卫内阁,任大藏大臣,并加入立宪政友会。1921年原敬首相遇刺后,高桥接任首相,但因政友会群龙无首,内阁混乱,半年多就辞职了。高桥在首相任上无所作为。退位后,继续在多届内阁担任藏相职务,主导了20-30年代日本财政,因而这一时期的财政被称为“高桥财政”。30年代初,国际金融危机波及日本,高桥推行扩大货币供给、限制黄金出口、以工代赈等手段,解决了经济危机。1932年5月15日,犬养毅首相遇刺(详下),高桥以大藏大臣兼任首相11天。此后继续担任大藏大臣。高桥是清主张限制军费开支,引发军部极右翼势力不满,被军部视为眼中钉、肉中刺。1936年2月26日,日本极右翼少壮派军人以近卫师团为主,发动二二六政变,企图控制东京市区,迫使天皇“昭和维新”。近卫师团步兵第三联队的120名军人闯入东京赤坂的高桥家中(下图),中桥基明中尉将正在睡觉的高桥是清用枪、刀打死。
滨口雄幸1870年生于高知县,家里是经营林业的。滨口是“做题家”,凭实力考入名校帝国大学(后改称东京帝国大学)法政科,1895年以第三名的好成绩毕业。之后进入大藏省当公务员,累官至大藏次长。1915年加入立宪同志会,并当选为众议员。先后担任大藏大臣、内务大臣等要职。1929年,田中义一首相因张作霖遇刺事件下台,滨口雄幸接任首相。他不听军部要求,坚持推行金本位制,签署限制海军军备的《伦敦海军条约》,实行“协调外交”,遭到军部和极右翼势力的强烈不满。1930年11月14日,滨口雄幸视察军演完毕,乘火车回到东京站。早上8点58分,极右势力“爱国社”成员佐乡屋留雄向滨口靠近射击,滨口中枪倒下。凶手在审讯时表示,刺杀的原因是滨口“干涉天皇对军队的统帅权”。滨口后经抢救,于1931年1月出院,但仍因细菌感染,于1931年8月26日病死。凶手被处死。
犬养毅1855年生于备中国(今冈山县),武士家族出身。明治维新后,犬养毅成为记者,逐渐出名。1898年入阁任文部大臣,在政坛几度沉浮,被称为“宪政之神”。20年代加入立宪政友会。1929年田中义一下台不久去世,犬养毅被推举为政友会总裁,当选为众议员。此后,犬养毅积极反对军部的扩张政策,遭到军部强烈不满。1931年12月,立宪民政党内阁倒台,犬养毅率领政友会取得执政权,当选为日本首相。犬养毅继续坚持限制军部的政策。九一八事变以后,日本军部扩张政策取得成功,侵占了中国东北,右翼势力欢欣鼓舞,迅速抬头,导致犬养毅等人坚持的和平政策变得不受欢迎,被目为守旧分子。1932年4月1日,“满洲国”在关东军扶持下成立,犬养毅拒绝承认,遭到少壮派军人仇视。同时,这一时期日本社会受到经济危机冲击,治安很不稳定。1932年1月,朝鲜人在樱田门行刺日本天皇未遂。3月,极右翼僧人发动血盟团事件,行刺政府高官。5月15日,海军军官三上卓中尉等一些军部极右势力和血盟团残余发动“五一五政变”,意图刺杀政府高官、控制东京。当天,犬养毅独自在家,夫人、秘书、护卫均不在,只有一名医生为犬养毅检查后离去。傍晚5点27分,三上卓带着11人闯入犬养宅,持枪刺杀犬养。据说犬养看到刺客,对他们说:“有什么话,好好说!”但刺客则斥:“不必再说!”遂枪杀犬养毅。犬养毅于当天晚上因失血过多而死。
五一五政变最终失败,但政变者、刺客等得到了军部庇护和社会各界的广泛同情。最终,三上卓被判处15年监禁,其他人判4-13年不等,刑期之轻,令人震惊。五一五政变大大推动了日本走向侵略扩张的进程。
斋藤实1858年生于仙台藩(今岩手县),父亲是水户城的藩士,明治维新后当了警察官。斋藤实1879年毕业于海军兵学校,被称为“海军三秀才”之一。1884年任驻美武官,1888年回国,担任过海军参谋本部员、“秋津洲”舰长、“严岛”舰长、海军次长、舰政本部长,1906年成为海军大臣,1912年晋升海军大将。1914年因弊案辞职,编入预备役。1919年复职,出任驻朝鲜总督,弹压三一独立运动。8月,遭朝鲜义士姜宇奎刺杀,未遂。1927年离任,1929年再任朝鲜总督至1931年。五一五事件后,犬养毅首相被刺杀,首相大位空悬。军部少壮派坚决反对再由政友会政客担任首相,蠢蠢欲动。元老西园寺公望在征询了其他元老、元帅们的意见后,推荐由斋藤实出任首相。斋藤实本来就是海军大将,同时倾向稳健派,能为各派所接受。1932年5月26日,斋藤实当选首相,兼任外务大臣。斋藤实满足了军部极右翼势力的要求,承认了“满洲国”,退出了要求制裁日本的国际联盟,将日本向全面侵略战争大大推进。1934年,斋藤实因经济弊案辞职,后转任内大臣。1936年2月26日,极右势力发动二二六政变,内大臣斋藤实也是他们要刺杀的对象之一。事件前几天,警视厅向斋藤实汇报了“陆军一部动向不稳”的情况,建议斋藤加强防备。但斋藤却说:“不要紧的,被杀了也没事,倒不如说被杀了更好。”
2月26日凌晨,坂井直中尉、高桥太郎少尉、安田优少尉率领150人闯入斋藤宅,乱枪射杀了斋藤。他的妻子春子夫人赶来时,军人仍在向床上的斋藤尸体开枪。夫人护住尸体,大喝:“向我也开枪吧!”军人才离开现场。斋藤实之死让昭和天皇十分愤怒,下达了镇压政变的命令。政变军人未能策动全军,军队中的大多数人仍忠于天皇,他们组织起来包围政变军队。2月29日,政变军投降,二二六政变以失败告终。刺杀斋藤的凶手坂井直、安田优等被处死。
冈田启介1868年生于福井藩(今福井县),父亲是藩士。冈田曾考入普通学校,但因家境贫寒,难以支付学费,改上海军学校。1889年毕业,加入日本海军,参加过甲午战争、日俄战争、第一次世界大战,晋升海军大将。1923年成为海军次长,1924年任联合舰队司令,1927年转海军大臣,参加了伦敦海军裁军会议。在海军内部,冈田主张接受裁军条款,避免同美英开战,这一理念在海军内部影响深远。1934年斋藤实内阁垮台,西园寺公望等元老提名冈田启介接任首相。7月8日,冈田启介当选。冈田启介属于海军,而且反对军部专权、对英美开战,倾向于限制天皇权力的政治理论“天皇机关说”,因而遭到极右翼势力,特别是陆军内部“皇道派”的嫉恨。1936年2月26日,二二六政变参与者栗原安秀中尉率近卫师团第一步兵联队280人袭击冈田宅。冈田宅有警卫保护,与政变军发生交火,首相宅警报大作,冈田启介和妹夫松尾传藏当时都在屋内,被警报惊醒。一名警察将两人推进一个储藏间躲藏起来。随后,松尾传藏出门查看形势,此时政变分子已冲入屋内。由于两人长相相似,政变分子都是底层军官,没见过大人物,误以为松尾就是冈田,将他枪杀,控制了冈田宅。👇冈田启介(左)与松尾传藏(右)。两人长相确实挺相似。
随后,冈田的女婿迫水久常来到冈田宅,向叛军表示要为冈田收尸。叛军允许他入宅。他首先看到了松尾的尸体,知道冈田没死,但未声张。接着找到了躲藏的冈田。于是,迫水把松尾的遗体装入棺材,大摇大摆送出府邸,接受民众“吊唁”,吸引了叛军的注意力,趁机让冈田化装成吊唁民众逃出府邸。二二六政变平定后,冈田于3月9日率领内阁总辞职,后以重臣身份参与政治。1944年参与对东条英机的倒阁。日本战败后,冈田被东京军事法庭以“和平主义者”为由免于审判,后于1952年病逝。
岸信介1896年生于山口县,毕业于东京帝国大学,进入中央政府农商务省、商工省等机关任公务员,历任要职。他本姓佐藤,后从养父改姓岸。1936年,岸被派往伪满洲国,出任伪“实业部总务司长”,后转伪“实业部次长”、“总务厅长”等职,控制伪满经济大权。在伪满期间,岸推行所谓的“计划经济”,大力剥削中国东北人民,为日本帝国主义总体战略服务,号称“‘满洲’之妖”。他与鲇川义介、松冈洋右并称“‘满洲’三角同盟”。1939年回日本,继续在日本内阁任职。1941年加入东条英机内阁,任商工大臣。随着日本战事吃紧,东条改组内阁,取消商工省,改为军需省,自兼军需大臣,岸担任次长。岸自认为在经济上有很大“贡献”,却被降职,因而逐渐对东条产生不满,参与了针对东条的倒阁活动。1945年日本战败后,盟军将岸信介列为甲级战犯,予以逮捕。当时很多日本战犯以“武士道精神”自诩,自杀身亡。岸信介却宣称要“宣扬我们的正义性”,没有自杀,被送上法庭。在法庭上,岸信介宣称“如果没有日本,整个亚洲都会被赤化”。这话让冷战中的美国十分满意,结果岸于1948年被宣告无罪释放。1952年解除公职禁令,可以担任公职。解禁后,岸信介在政坛四处活动,组织政党,参加选举。1955年,岸参加了由多个政党拼凑而成的自由民主党,重新进入内阁。1957年当选首相。岸信介担任首相期间,1960年计划与美国改订日美安保条约,受到日本左翼等势力的激烈反对,引发安保运动。岸自称:“我三次做好了死亡觉悟:一次是倒东条内阁时,一次是战败时,一次是安保运动时。”但是,岸的死亡觉悟并未能挽回自己的政治声誉。1960年7月14日,岸宣布辞职。当天,一位战前曾是右翼团体大化会成员的暴徒荒牧退助,自称同情安保运动中被打死的女学生桦美智子,突然持刀袭击了岸信介,扎中岸大腿部。在保安人员的保卫下,岸脱离险境。暴徒后表示悔恨,被判了三年监禁。岸一直活到1987年。
安倍晋三1956年生于东京,是岸信介的外孙,他的父亲安倍晋太郎是岸信介的女婿,担任过内阁要职,但未能成为首相。安倍晋三学习不算好,但靠着外公、父亲,走上政坛,一路顺风顺水。早年任父亲的政治秘书。安倍晋太郎去世后,安倍晋三于1993年当选为父亲原所在选区山口县的众议员,正式进入政坛。岸信介是老右翼分子,而安倍晋太郎则相对左倾。到了安倍晋三,政治表态又转向右翼。事实上,翁婿、父子间政治观念不可能相差很多,这三个人的政治观点差异更像是为了讨好不同派系选民、迎合不同时代的潮流而作的秀。2000年,安倍晋三被时任首相、自民党大派阀清和会的大佬森喜朗提拔为内阁官房副长官,成为政坛新秀。小泉纯一郎上台后,安倍继续担任内阁官房副长官,坚持对朝鲜强硬的态度,从朝鲜带回了被绑架的日本人,名声大噪,得到了更多支持。2005年升任内阁官房长官,2006年任首相。安倍第一次担任首相期间,改善了与中国、韩国的关系,实现与中国领导人互访。同时,将防卫厅升格为防卫省,强化所谓的“自卫队”力量,力图使日本成为“正常国家”,摆脱战败国地位。由于身体原因,加上当时政坛斗争激烈,安倍仅任职一年即辞去首相职务。2012年,安倍成为自民党领袖,联合公明党一举夺取众议院选举胜利,成为内阁首相,时人称之“二进宫”。这一次安倍足足做了8年的首相,成为日本战后任首相时间最长的一次,摆脱了“又双叒叕换首相”的局面。第二次首相任期内,安倍试图推进日本修改和平宪法,成为“正常国家”,但因各方面反对声音过大,安倍没有足够力量强推修宪。在外交上,一方面跟进美国的总战略,参加印太战略,对朝鲜保持强硬态度,一方面努力保持自主性,加入了中国主导的RCEP,同俄罗斯保持良好关系。和韩国文在寅一样,安倍试图进行检察制度改革,摆脱美国控制的检察体系,但未能成功。不过安倍对中国的态度也远远称不上友好。他在经济上利用中国、同中国合作的同时,又在台湾问题、历史问题、“靖国神社”问题及其他一些敏感问题上始终同中国作对,站在历史错误一边,受到广泛批评。安倍口头提出与中国友好、试图推动中日元首互访,最终也没有实现。内政方面,安倍设立“国家安保会议”,加强自卫队军事力量,建造准航母,解禁武器出口,暴露出建立“军事大国”的野心。推行“安倍经济学”,通过货币宽松提振经济,取得一定成果,维持了日本经济大国地位,降低了社会失业率。提倡女性活跃,提高女性就业率,任用女性阁僚,实行幼儿园免费。2020年8月,安倍宣布因身体原因辞职。不过,辞职后的安倍看起来身体健康得很,继续以清和会领袖、国会议员的身份到处活动。2022年7月8日,安倍晋三在奈良市进行竞选演讲之时,突遭一名41岁的枪手袭击,中枪身亡。目前,案情仍在调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