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浪渐已平，扬帆正此时——春节返乡观察之舟山市（海通宏观 李林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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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乡浙江省舟山市，由2085个岛屿组成，是中国第一个以群岛建制的地级市，一向有“海天佛国、渔都港城”的美誉。有赖于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国家的战略布局，舟山发展起了以“临港制造、绿色石化、港贸物流、海洋旅游”为支柱的海洋经济，经济增速长期领先全国和全省。截至2021年末，舟山人均GDP已近15万元，是名副其实的经济强市。
近年来，受疫情影响，舟山经济面临较大不确定性，支柱产业之一的旅游服务业备受冲击，产业升级不够的中小企业经营压力增大。过去三年的春节，以往商场人山人海、景点游人如织的画面不再，年节氛围稍显冷清。不过今年春节返乡后，无论是在流量密集的高速路上，还是在一位难求的餐馆和电影院里，或是在熙来攘往的普陀山中，我都能感受到这个春节家乡的“不一样”。这种“不一样”可以用三个字来总结——“兴、行、新”。
（一）消费复“兴”、涨价已至
由于疫情高峰已过，线下消费逐步复苏，加上在外求学、工作的舟山人纷纷选择返乡过年，春节期间的线下消费较过去几年更为红火，重现“烟火气”。从餐饮消费来看，选择现场就餐的人数明显增加。以舟山的连锁餐厅高佳庄为例，从大年三十开始，他们旗下多家门店每天的包间都已订满，而在前三年，很多居民选择打包预制菜在家烹饪，线下就餐人数相对偏少。
从观影消费来看，影院上座率逐日攀升，但与疫情前仍有差距。根据公众号“舟山发布”的数据，春节档第一天，舟山市大光明巨幕影城的上座率基本超过50%，较去年同期大幅上升。而到了正月初二、初三，我在购买电影票时发现，周边所有电影院下午场和晚间场的上座率都在70-80%左右。在一些黄金时段场次，甚至连第一排最角落的位置都已售出，全场座无虚席。但是，相比于疫情前一票难求、场场爆满的情况，当前电影消费需求仍有修复空间。
从零售消费来看，商场人流恢复仍然有限。根据公众号“舟山发布”的数据，相对于去年的非节假日，今年春节期间舟山华之友商场的客流大约增加了二至三成，但是这一水平相较于疫情前仍有不小差距。而且根据个人体验，舟山的不同商场间存在一定分化，在舟山规模最大的宝龙广场，人流非常密集，而一些中小型商场则相对冷清。
值得注意的是，在消费需求增加的同时，供给却在悄然收缩，使得涨价成为普遍趋势。外来务工人员占舟山常住人口的18%左右，其中一部分集中在服务行业。过去三年，很多外来务工人员选择就地过年，今年由于防疫政策优化，他们纷纷选择提前返乡，这使得很多线下门店如美甲店、理发店不得不因为缺少人手而提前停业，或者抬高价格来控制客流。以理发店为例，平日洗吹单价大约在25元左右，往年春节一般涨价至35-40元，而今年价格一度超过50元，并且需要长时间等位。
（二）旅游火爆、出“行”拥堵
过去三年，舟山的旅游行业受到较大冲击，尤其是2021-2022年，累计接待游客数量仅有2019年的20%左右。其中，普陀山风景名胜区是国家5A级旅游景区，也是舟山市最主要的旅游景点。比较历年2月普陀山景区的接待游客数量，我们发现春节客流较疫情前明显收缩，2020年由于景区封闭接待人次为0，而2021年和2022年也仅修复至2019年的60%和40%左右。
今年的舟山则出现“报复性”旅游高峰。根据环球旅讯援引携程FlightAI平台数据，今年春节，舟山是国内民航客运量同比增长最快的城市之一。而根据新京报贝壳财经援引途家民宿发布的预订数据显示，春节期间，舟山的民宿预订量大幅提升，同比增长3倍。
其中，普陀山旅游消费已经超过疫情前水平。根据舟山市新闻传媒中心的报道，1月22-26日（正月初一至初五），普陀山日均接待游客6.9万人次（正月初三由于大风停航），已经超过2019年的6.5万人次，25、26两天均出现景区预约数量已满、停止预约的情况，其中1月25日（正月初四）接待游客超8.7万人次，创下历史新高，普陀山停车场一度突破最大停车量，前往普陀山的公路拥堵路段超8公里。
外地游客大多来自周边区域，主要以家庭自驾出游为主。正月初二，我们一家也出发前往普陀山游玩，由于本地和外地游客分流，当天主要以外地游客为主。在观察了停车场的车牌后，我发现其中95%是外地车辆，主要来自周边省市，如浙江其他地市、上海、江苏、山东、福建等。在与其他游客的交谈中，我也发现大部分游客是举家自驾出行，这既使得一家人出行更加便利，也能够减少与他人接触、避免疫情感染。
（三）“新”投资、“新”项目
今年回乡，我还感受到家乡建设继续突飞猛进，新项目、新工程、新产业如雨后春笋般涌现。2022年，舟山市GDP实际增长8.5%，维持了相对较高的增长水平，而固定资产投资正是托底经济的重要抓手。根据浙江新闻报道，去年舟山市固定资产投资首次突破1000亿元大关，一批投资千百亿级的重大项目正式开工建设，年度计划完成率达到119.3%。分领域看，基础设施新开工项目投资额同比增长114.8%，制造业新开工项目投资额同比增长201.3%，其中交通基建和工业技改是投资的重点领域。
交通基建项目增进民生福祉，“天堑变通途”。舟山是群岛城市，岛与大陆、岛与岛之间曾是“非舟楫不能往来”。近几年，随着舟山跨海桥梁项目的持续推进建设，各个区域之间的交通日益便利，曾经孤悬东海的舟山已成为“半岛”城市。舟岱大桥、茶山大桥已经通车，世界级跨海工程甬舟铁路、六横大桥正在施工，沪舟甬跨海大通道纳入国家级规划，也已在紧锣密鼓地筹建中。对我而言，家中老人居住在岱山岛，以往每年春节看望老人都需要搭乘轮渡，不仅侯船和航行时间较长，如果遇到风雨天气还会停航，而在大桥通车后，来去变得非常方便。
工业加速升级改造，释放新动能。过去的舟山，工业发展水平相对偏低，主要依靠造船、水产加工等传统制造业，高端制造业发展缓慢。但今年回乡，我发现舟山的工业发展已经进入新阶段，“超级工厂”——鱼山绿色石化基地的建设，推进舟山产业升级的脚步。其中，浙石化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目总投资1730亿元，是目前世界上投资最大的单体产业项目，也是迄今国内民营企业投资规模最大的项目。
三年疫情以来，舟山面临着短期经济波动的压力，展现了独特的韧性和潜力，在逆风中扬帆奋进。今年春节返乡，我看到了舟山“冰消雪融、风浪已平”，希望未来的家乡，能够“海水无风时，波涛安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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