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这个物种，自有“盗火者”在

盗火者，从太阳上盗来天火，驱散阴冷和黑暗，带来温暖和光明。

燃灯者，将自己的光投射给众人，并点亮一盏盏的心灯。

▲没有人会把点亮的灯放在地窖里、斗底下，灯要放在灯台上，使进来的人得见亮光。——路加福音11:33

燃灯者：世间自有盗火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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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千字君

史怀哲曾说：“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感谢那些燃起火焰的人。我们受其所赐，就应向赐予者表述我们的深谢之情。”

哲学家赵越胜老师为了纪念 自己的恩师周辅成先生，曾写下一本书。在书中，他把这位带来思想之火的使者称为“燃灯者”——那些受真理之光启示、并照亮众人的人。

千字君有幸在大约九年前，该书第一版时就拜读过这本《燃灯者》，那次酣畅淋漓的阅读，完全颠覆了我此前的认知。先哲们对自由燃烧着的渴望、对“人之为人”的权利与尊严的捍卫，触动着我，也困惑着我。我从未经历过这样一种精神上的冒险，也从未意识到从权利和自由的角度去反观我卑微的生存。更没有想过，这种生存状态是我此前每日都欣然乐在其中的。

近日重读这本不足300页的小书，其文字的分量却仍让我汹涌澎湃、无比震撼。今天，我将此书的精华与诸位分享，如果对你有所触动，也希望你与我一起传递给更多的人！惟愿，此书所散发的真理、人性之光，能让渴慕自由的人们增亮几分——不要随波逐流，更不要丧失信心。

『自由，只会源自真理』 

人一旦为奴，心便遭桎梏。朗基努斯早就告诉我们“奴隶偶或有其他才能，但奴隶却没有一人能成为演讲家”，因为“辩才的源泉是自由”。不过，我们仍能看到无数词语堆砌着，无数印刷品流布着，无数聒噪震响着，但这些只是语言的躯壳，言说的精魂早已流离失所。言说不再是心灵交流的工具，不再是思想自由的载体，不再是爱与美的表述，成为了隐蔽的暴力，以致命的蛮横和空洞的说教遮蔽了人的本真生存。这样的语言没有尊严，它靠卖弄耻辱获取快感。

『卑微，正是他们的伟大』 

让肉体焕发出精神，这是教化的责任。教化必须启蒙，点亮灯，并让光投射到远处。燃灯者以自己的学识、修为、友谊和献身精神，实践着教人趋向善好的活动。在士林凋敝，斯文扫地的年代，他们的高贵人格便是那盏放在台上的灯，“照亮了一家人”。因为他们，我们才不至陷入只见人群、不见人物的空虚。因为他们，我们才不至于在黑暗的荒原上载歌载舞。诗人朱赢吟咏道：“你点亮了灯，我才开始恐惧黑暗”。我想接着说，正因为体会到你的恐惧，我们才奋起争取光亮。

▲燕京大学校长司徒雷登之墓，杭州

 『教育的目的：学会探求善的方法』 

人的精神生活，要以寻求“善的知识”为目的。同样，教育的目的，也在于使青年人学会探求善的方法。如果我们的心灵蒙昧昏暗，我们的热情虚骄盲目，是很容易被人鼓动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的。由仇恨浇灌的心田最适合生长致命的毒芹，只有自由与博爱的乳汁才能培养高贵的人格与优雅的心灵。一个好的政治家就是懂得以善为治国理想的人。

『中国思想繁荣的两大黄金时代』 

春秋战国，百家争鸣，是我们最有创造力的一段历史。而后，秦始皇焚书坑儒，汉定一尊，中国思想兴衰跟随的是当权者的意志，主流的思想史，始终跟着儒法两条路线斗争的思路走，独立的思想就很少见了。

到了民国那一代的读书人，比如，胡适、陈寅恪、吴宓，还有辅成先生，他们浸淫于中国古典，又漫游于西方精义，从来就抱着打通两造、消泯畛域的雄心，也就是以求无分东西的普适价值为最高理想。岳南先生的名作《南渡北归》，记述的正是这一段可歌可泣的悲壮史诗。

『中国文化的希望在哪里？』 

文化，是一个民族所有为其理想而努力之活的动力。文化是从久远的过去所流来的潮水，人沐浴于文化之中，就是与一个巨大的生命之流结合。这个生命之流亦是中华民族的文化之流，它滥觞于华夏田野。我们几千年来文化之所寄托，都在于乡民的生命上。

『理性大于人性，就是灾难』  

辅成先生并非不重视理性，只是见到它的局限，不能不去寻找补救的办法。先生关注道德哲学，以为救社会先要救人心。却见随人类“进步”，人的野蛮性却并未随之消弭。尤其当先生看到“自古以来，那些直接或间接杀了千千万万无辜人民的人，有的还被称为‘最大圣哲’‘民族救星’，先生心痛。问我，我们在“宇宙”“现代”这两本大书上，读到这种篇章，能不凄然落泪吗？

先生反观士林，却看到：“古往今来，常有人在高台上向群众大声激昂地讲经书、背条文，听起来深刻而玄妙，而我总爱低着头，看看他们的心胸是否也有跳动？不幸，我常常是失望的。有些人的话，每每不是从心坎里发出的，而是从喉管发出”。先生寂寞了。

▲保守主义箴言：所有试图造就“人间天国”的美好愿景，带来的无一不是人间地狱

 『阅读：为了时刻警醒自己』  

人因不可抗拒的原因而沦为奴隶，这样的情况时有发生，但千万不要主动去做奴隶。读书思考就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沦为奴隶而不自知。

过去我们对这个世界没有好好地爱她，没有让她少受阴影的干扰，我们有负于她。更让人痛心的是，我们竟然也随着阴影活动，做了顺民和帮凶，有时候自己还和他们一起，觉得自己了不起，自鸣得意，真是可怜可悯，又可耻。

我希望终有一股正气，能让人类安静的生活下去。狂风暴雨之后，终将有晴朗的一天，这大概是气象学上的规律，我们过去已经等候很久了，可能还要等候。 

在本书附录中，多位知名学者讲述了读完本书后的感受。

张志扬先生说：周辅成先生，是一位将人类知识奠基于人道的楷模。这部书是由越胜兄弟以创伤记忆编织成的一曲“人道颂”的勋伯格式变奏曲。

朱正琳先生说：《1984》中“思想改造”的黑暗情节，我认为绝不是奥威尔杜撰的，因为它一直实实在在地发生，并且几乎成功。从小成长在蓄意制造的暗昧笼罩之下的我们，何以也曾得见光亮呢？因为，有人曾点亮过我心中的烛。薪火相传，我原先也是知道的。然而我还有一问：那火种是从何而来的？读完《燃灯者》，我终于还是想明白了：人类这个物种，自有“盗火者”在。“盗火”并非普罗米修斯毕其功于一役的行为，世间每一次火种的传递，都是一次双方共同的“盗火”。不是吗？

新少数派诚挚推荐：赵越胜先生著《燃灯者》，找寻黑暗年代中的一丝光亮，一代大师的风骨和情怀，两代学人精神相续的心灵史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