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海就：制度环境比个体自己的努力更重要

按：以此文纪念中国加入WTO19周年。

很多人认为只要自己努力，他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这其实是错误的认识。就个体命运的改变而言，他所生存的制度环境比他的个人努力更重要。制度环境不改善，他的命运很难改变。在“坏”的制度环境下，个体再努力都难以改变自己的命运。一个人身处什么时代，很大程度上就决定了他的命运。

先举些例子。恢复高考，改革开放和加入WTO这三件事，都使很多人的命运发生改变。相反的例子是在前苏联，或希特勒统治下的德国，大部分人的命运都比较惨。一个在朝鲜努力奋斗的人，和一个在韩国不那么努力奋斗的人，谁的命运会更好？在“坏”的制度环境下，个体无论怎么努力，他都无法使自己的命运有多大的改变，这一点在现在仍然适用。中国人的命运和市场经济（改革开放）息息相关，如市场经济发生倒退，大多数人的生存境况将会恶化。

为什么制度环境如此重要？这是因为个体不是孤立生存的个体，他通过交换获得大部分他所需要的商品和服务。制度环境决定了他在多大程度上能够从他人那里获得他所需要的商品，如制度环境变坏，意味着他获取他所需要的商品或服务变得困难，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企业家的生产受压制，他人根本没有把他需要的商品或服务生产出来，他也无法把自己生产的商品或服务卖出去，这时，他的生活水平自然会下降。相反，如制度环境优越，他获取所需的商品或服务更容易，他出售自己的商品或服务也容易，他的生活水平自然提高。在水涨船高的情况下，他的生活水平会随着整体生活水平的提高而提高。

那么，什么制度环境是“好”的？简单地说，就是一种有助于个体的需求得到更好满足的制度环境，或者是一种使生产率不断得到提高的制度环境，在这种制度环境下，个体能够充分发挥自己的创造性，只要他不直接损害他人的利益，他的行为一般不受到干预。这种制度环境产生了扩展秩序，使更多人从分工合作中受益。

人们可能还会问，怎么才能出现“好”的制度环境？我们说，“好”的制度环境是个体的行动遵循自然正义的法则的产物。什么是有助于大众利益的“好”制度，不是人为确定的，如是这样的话，就变成了理性的狂妄或致命的自负。但经济学可以帮助我们想象“好”的制度的抽象形态。

制度环境对人来说就如空气一样重要。就如生活在水中的鱼，假如鱼不知道水质的恶化，那么对鱼来说就很危险。对人来说也是这样，如人不能意识到制度环境变好还是变坏，也很危险。如人们本来就不知道什么制度是好的（对他有利），什么制度是坏的（对他不利），那么当制度慢慢变好或变坏的时候，他是没有感觉的，等到他意识到的时候，制度环境已经严重恶化，这时已经太晚。

经济学的重要价值就是告诉人们，“好”的制度应该是怎样的，从而对制度环境的恶化有警觉。经济学的重要性，在于它提供了有关人生存于其中的制度环境的知识，使我们知道什么制度对我们有利，什么制度对我们不利，使我们能够从一个大的整体去审视自己的利益，也就是提供了一种“从大到小”的视野，而不是使我们只限于从自己的局限条件来思考自己的利益。

我们之所以要学习和理解经济学，一个重要原因是它和我们生存于其中的制度环境密切相关。或者说，经济学正是因为关涉到我们身处其中的制度环境，所以才具有特别的意义。假如一个人缺乏经济学知识，他可能认为大环境的变化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只要在约束下追求自己的最大利益就够了。在给定的约束下追求自己的最大利益，虽然这也被视为一种“理性”，但其实是“不理性”的，它可能会使好的制度变坏，使坏的制度得到强化，从而损害自己的利益。正确认识自己的利益需要经济学知识，个体对制度的认识，也就是对自己利益的认识。这种认识对产生什么制度具有至关重要的影响。改善制度环境，就是改善你自己的命运。为改善制度环境做出自己的努力，就是为增进你自己的利益而努力。

作者：朱海就

来源：奥地利学派经济学评论（ID Austrianeconom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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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读性很强：这本书回避了形式化建模、数量经济学等，也尽可能回避了技术性术语，所以对于没有经济学和管理学底子的人来说，也容易读懂。作为一部综合叙述的作品，本书每章都可以抽离出来单独阅读，会读书的书友一定还能挖据出冰山下的大智慧。感兴趣的书友，可识图扫码，选购收藏。（欢迎点击阅读原文，选购朱海就老师的译/序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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