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我穿得光鲜亮丽，我下身穿着睡裤呢。要是待会传来做饭、打麻将的声音还要多多担待。”这是发生在2月5日下午猿辅导的一场“空中”宣讲会的场景，而这样的场景，绝非个例。自1月底开始，包括学而思网校、爱学习、掌门教育、豌豆思维等教育公司已经开始推出“在线投递简历、在线宣讲、在线面试、在线录取、在线培训”的计划。而这一计划的背后，是疫情下教育公司在线下转线上、免费开放线上资源、异地办公等举措之外，解决用人供需平衡的另一关键举措。
对公司来说，春季招聘中往往有一条支脉涌入了应届毕业生群体，这是秋招补录的重要渠道；而另外一条则汇进了年后离职招聘潮，也就是俗称的“金三银四”。虽然尚处疫情阴霾之下，但求职的需求仍大量存在，这也就意味着，招聘不能停。大年二十九，爱学习人力资源部的团队发布了一条紧急的通知：HR团队立即启动在线办公，一条线负责做好教学、教师等日常保障，另一条就是开会调整招聘策略。按照原定的计划，在开工之后，爱学习的人力资源团队将分批前往高校进行校园宣讲，宣讲的核心之一就是“重塑品牌认知”。2019年11月16日，高思教育宣布正式更名为“爱学习集团”。更名是为旗下品牌做梳理、对发展战略重点做更新。但另一方面，却也将面临着品牌认知度降低、陌生感加强的风险。后者，就是人力资源团队在春招时要解决的。“线下是跑品牌非常重要的渠道。”爱学习的人力资源部表示。在去年的秋招结束之时，爱学习曾发布一条秋招成绩单：在过去的4个月，他们从北京出发，途径了6个城市，行程4000+公里，深入了25所高校，收到了来自国内外1223所高校共计12000+位同学投递来的简历。但如今的形势下，这条铺线下渠道的路显然已经走不通。同样地，在这个春节里HR紧急开工的，还有掌门教育、豌豆思维等教育公司。春节期间，豌豆思维武汉分公司的一位人力资源同事，就已经把电脑搬进了病房里。身后的床位是自己生病住院的奶奶，而身前，则是需要处理的人事行政工作，其中就包括紧急调整年后的招聘计划。虽然几家公司具体采取的措施不同，但在大方向上，他们都不谋而合地选择将招聘形式“100%转在线”。1月31日，爱学习教育集团高思事业部称班课教师的面试形式转为线上；2月5日，爱学习教育集团针对应届生推出“云上校招”计划：宣讲会、初试、复试均通过在线进行。1月31日，跟谁学高途课堂称自2月4日起将准备一系列空中宣讲会，求职者可以通过线上初试&笔试、线上培训、线上复试等方式加入高途。2月1日，学而思网校通知春招搬到线上，面试、培训都将采取在线的方式，春招提前批、宣讲会、求职必修课、内推节也将在近期以在线的方式陆续启动。同样是2月1日，豌豆思维也积极启动了线上面试，所有的招聘流程和环节全部转移到线上。2月2日，掌门教育表示将为全国在线教育行业待招聘人员提供包括简历筛查、面试、入职、培训、办公一整套的在线招聘服务。在线招聘，已经成为疫情之下解决用人需求问题的重要手段。从线下招聘转为在线招聘，看上去是一个180°的旋转。实则不然，很多公司早在过去的面试过程中有所尝试。“原本一些招聘也会采用线上+线下结合的形式。比如考虑到应聘者、面试官两边的时间安排，很多社招就会采用线上面试来进行。”爱学习人力资源部告诉多知。“之前在简历筛选过后，我们就会通过电话面试来考核候选人尤其是老师的沟通表达能力、逻辑思维能力。对于非广州地区之外的求职者，我们之前也会将面对面的交互搬到线上解决。”豌豆思维的人力资源部提到。
但在疫情之下，显然过去这种三七开、或是五五开的线上线下组合招聘的方式，将彻底转换为在线进行。2月5日下午3点，猿辅导的春招群组织了第一场空中宣讲会。整个宣讲的过程基本围绕公司介绍、岗位介绍、福利介绍、录取流程四个基本版块，与过去线下的内容基本没太大区别。比如，猿辅导的春招在建群之前，已经将辅导老师这一需要重点招聘的岗位进行了单独化处理，设定了专属的辅导老师春招群，整个宣讲过程也是针对辅导老师这一工种来进行。这一做法一方面降低了在线多岗位同线操作的难度，另外一方面也便于集中宣讲，使得求职者该岗位有更深入的认知。此外，在整个宣讲过程中，系统也支持求职者随时在评论区留言，有专门的HR针对评论区重点询问的问题进行回复，并将答复同步到春招群中，用以替代线下宣讲会固定的提问环节。在该评论区间里，直播的HR同事也会随机截屏，被截到的同学可以获得一定的奖励：U盘或是免笔试的机会。在投递简历层面，区别于线下宣讲会在结束后集中收取纸质简历，在线宣讲的界面上也设定了“在线投递简历”的渠道，应聘者可以直接在宣讲过程中填写简历或者导入自己做好的简历进行自动匹配。这是一种完全走线上渠道的路径，而另外一条路径则是在在线宣讲会的策划上，继续依靠过去线下的积累来进行。比如爱学习、豌豆思维等公司依旧在做重过去线下圈一个学校为宣讲单位的比重，选择了校企合作的路径，与高校开展合作开展专场在线宣讲会。“从关系维护的角度来说，爱学习过去跟院系、学校就业办的老师，校园大使等都有一定的密切合作。以北京某所211大学为例，24个院系我们可以接触到20个院系，这样就已经覆盖了这所学校80%的学生。”爱学习人力资源部告诉多知。豌豆思维与学校的合作更为前置。豌豆思维人力资源部的同事告诉多知，他们已经跟中南民族大学、华南师范大学等多所大学签署了人才培养计划，在很多大学生没毕业之前就会来豌豆接受就业指导、培训，这样后续他们选择豌豆的流程会更为顺畅和自然。“我们春招对老师岗位是150-200人的用人需求，现在看来基本上可以满足。”豌豆思维表示。与此同时，校招与社招还有一条关键的不同在于过去校招大多岗位采用的是群面的形式，具体包括无领导小组会议或是结构化面试。当多人同在一个线上系统中进行讨论，系统能否顺利的支撑、如何把控各面试者的说话顺序及节奏，都将成为转在线后的挑战。爱学习的人力资源部已经开始在调整群面的题目，试图通过单面的方式来改变群面的特质，让群面能够考察的素养通过单面来解决。但是针对部分管培生岗位，或者需要平衡简历数与面试官的数量关系之下，仍然有一些岗位必须采取群面的方式来进行招聘。在这样的前提之下，大多数教育公司可能就会选择线上办公的群会议系统来介入。这样的举措成本较低，但因为不是专门的招聘系统，后期对招聘数据分析的挑战也不容小觑。比如，猿辅导的首场空中宣讲会虽然启动较早，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困在家中应届生的求职焦虑，但因为此刻猿辅导做直播的同事在家里办公，局限于网速、系统、技术等因素，直播过程、尤其是直播中播放录制好的宣传视频，都出现了不同层面的卡顿情况，对用户体验甚至宣传效果造成了一定的削减。“掌门已经自研了一套在线招聘系统，可以支撑结构化面试或无领导小组讨论，在年后开工第一天就已经实行了无接触式视频面试。”掌门教育人力资源部告诉多知。对于社招来说，因为不存在大规模某一时间段集中招聘、群面等问题，不少教育公司早在日常工作中尝试过在线电话或视频面试，所以相对于招聘前端面试环节影响并不是很大。但社招所特有的属性之一就是即刻上岗，没有校招生较长时间的缓冲时间。这也就意味着，过去线下签署合同、进行集中封闭培训的流程将受到冲击。“原则上还是要确保风险，即使对于社招生，可能不是特别紧急的岗位，也会在发送offer让他们延迟再办理入职。”爱学习人力资源部告诉多知。虽然社招有典型的金三银四的时节，但该时节的造就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大量的员工在年后会选择离职。因此，诸如豌豆思维的人力资源团队早就在年前做了人才盘点及招聘预算。“我们也一直有储备候选人。所以这部分也在我们的把控范围内。”豌豆思维人力资源部提到。掌门教育的人力资源部也告诉多知，在年前疫情初期，他们已经做了一些布局：比如安排招聘员工年前提前休假，招聘淡季错峰休息，备战年后招聘高峰。也是在这样的提前准备之下，他们在疫情期间迅速响应并策划了离职老兵召回的活动。“离职老兵召回现在看来是一个不错的方式，候选人既可以迅速上手业务，也可以缩短招聘周期。”掌门教育人力资源部提到。与此同时，掌门内部也在加大内推的力度。通过公司内部的员工人才库，定向推送返岗短信触达，招聘老师带头转发招聘海报，引导公司全员参与，让更多的外部人才知道公司的用人需求。不过，不能否认的是，正是受到疫情影响，今年年后社会普遍的离职高潮并未如期而至，所以相对而言，教育公司在社招层面的用人空缺局面并未大面积出现。
受疫情影响搬到在线的招聘，真的只是被动调整至线上吗？对于宣讲会来说，当形式变成在线，实际也给了更多人提问的机会；与此同时，线下宣讲会实际到场的人数往往受制于场地大小或是安全规定，而在线的无人数限制又给了更多求职者了解、应聘宣讲公司的机会。“一般的直播当天我们也会安排几个线上的管理员上岗，有专门负责对接技术、有专门负责对接提问，也会提前预设好一些问题进行自动机器人回复，尽可能解答更多同学的疑问。”爱学习人力资源部表示，出差的同事不用出差了，以小客服的形式反而可以提供更多的服务，比如在回复问题之外，他们也上线了一些职业规划、简历修改等功能。对于培训来说，不能否认在线培训的集中度相比线下封闭集中培训有所欠缺，但对于一些特殊岗位，反而可以更好地识别人才。豌豆思维的人力资源部告诉多知，线上培训其实更可以直观地了解一个老师是否具备直播授课的素养。在过去，豌豆也发生过一些线下培训、试讲效果特别好的老师，但是面对镜头就会有一些偏差。“毕竟我们的老师是要求在线直播的，通过线上面试和培训做筛选，对于在线教育公司来说，反而具有一定的好处。”豌豆思维人力资源部说。而对于人力资源部的同事来说，在线面试的方式让他们不用再去频繁协调面试官与应聘者的时间、预约会议室，也不用处理线下面试经常遇到的应聘者迷路、迟到等情况。“当我们在一个比较有序的系统里运转，其实就可以很自然地给面试官发送求职者的信息、对接时间，大大提高招聘的效率。”爱学习人力资源部提到。这些通过在线形式逐渐显现出来的优势已经让不少公司在探索日后恢复正常秩序后，继续加大在线面试的比重，通过线上线下结合的方式探索招聘面试的效果最大化。我们虽然不能否认非常时期会压垮一些商业形态，但非常时期，可能也会重塑一些商业形态。在线招聘面试，或许就是其中之一。(多知网 孙颖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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