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唯物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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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按：本文为英国青年共产主义联盟（Young Communist League of Britain）主办的《挑战》杂志（Challenge）上的理论普及文章。

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哲学基础一般被称作“辩证唯物主义”。本系列文章的第1、2部分将阐述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期我们介绍唯物主义，下一期再介绍辩证法。

在《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中，恩格斯这样描述唯物主义方法论：“人们在理解现实世界（自然界和历史）时，决意按照它本身在每一个不以先入为主的唯心主义怪想来对待它的人面前所呈现的那样来理解。”列宁则在《唯物主义和经验批判主义》中写道：“唯物主义的基本前提是承认外部世界，承认物在我们的意识之外并且不依赖于我们的意识而存在着。”

这就导向了最古老的哲学问题——思维和存在的关系问题。这个问题把所有哲学家们（以及任何花时间思考人生的人们）分为了两个阵营。那些声称心理（或精神）是第一位、物质是第二位的，被叫做唯心主义者；那些相信物质是第一位的，则归入唯物主义阵营。

这个问题一经提出，就有人尝试模糊唯物主义者和唯心主义者的分界线——有些人声称自己“超越”了这两种哲学，或是把两者结合在了一起。但事实上，这些“结合”的真面目要么是用新术语包装起来的唯心主义，要么是恩格斯所说的“羞羞答答的唯物主义”。

后一种情况有一个例子，即“不可知论”（agnosticism，这名字来源于希腊语的“不知道”）。不可知论在实践中近似于唯物主义，但是理论上拒绝回答上述的这个首要问题。有时候，一些人尝试着改变“唯物主义”这个词的实际意义，而不是挑战唯物主义哲学。

“庸人把唯物主义理解为贪吃、酗酒、娱目、肉欲、虚荣、爱财、吝啬、贪婪、牟利、投机，简言之，即他本人暗中迷恋着的一切龌龊行为；而把唯心主义理解为对美德、普通的人类爱的信仰，总之，对‘美好世界’的信仰，——他在别人面前夸耀这个‘美好世界’，但是他自己至多只是在这样的时候才相信这个‘美好世界’，这时，他由于自己平时的‘唯物主义的’放纵而必然感到懊丧或遭到破产。”

（译注：此段来自恩格斯《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

然而，唯心主义的正确哲学用法指的是这样的信念——心理（或精神）是我们周围的物质世界的先导或创造者。这种信念的最极端形式是拒绝承认真实、物质的东西存在。持这种信念的人认为全世界只存在于我们心中。

然而，既然这种哲学思想拒绝承认物质的东西存在，也就必然得出如下的假定——我们用以创造周围世界的思想过程是不需要借助大脑的（因为这就等于接受物质的器官存在）。这种设想（列宁称其为“无头脑的哲学”）的最极端形式引向了如下的理论——“只有我才存在”，其他所有事物、所有人都是我想象中的虚构。

（译注：“无头脑的哲学”的评价出自列宁《唯物主义与经验批判主义》。）

不那么疯狂的一种唯心主义分支遇到了大麻烦，因为它认为除了被人的理智感知的东西之外什么也不存在，于是它只能认为世界（或宇宙）在人们观察（“创造”）它之前不存在。

其他一些更复杂的唯心主义形式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比较容易接受。这包括了世界上各种宗教——它们宣称世界的本原是某种超自然的造物者；也包括其他一些哲学思想，比如黑格尔哲学——它用“绝对精神”代替了一神论宗教里的上帝。

这种唯心主义承认物质的东西，但是宣称存在一种“更高”、“纯粹精神的”世界，而物质只是这个世界的“反射”。这与唯物主义的观念是对立的。唯物主义认为物质是第一位的，而思维则是物质的影像、反映，且思维本身也是一些物质创造的——即大脑。

有人可能会讽刺这种观念，说唯物主义者是在把人类行为和人类社会“降低”到和机器一样的水平。于是他们认为，我们应该坚守“灵魂”，“否则我们就是放弃了同理心、道德和政治努力”。然而，这是离真相最远的想法了。有些唯心主义者认为，身体所受的苦难对“净化”心灵是必须的，有些人有时甚至说身体所受的苦难是为死后的完美生活做准备——在死后，正义将会恢复。然而，没有一个唯物主义者会这样说。

作为共产主义者、唯物主义者，我们认为这个世界的现实是唯一的现实。我们可以改变世界——但是要改变世界，我们必须正确地理解世界。唯物主义意味着现实的一切都可以被科学地调查分析；没有什么可以被分入一个另外的“精神领域”——在那里，面对“上帝的旨意”，科学无能为力。这是科学社会主义的世界观的必要部分。这就是要为了改变世界而理解世界。

• 来源：《挑战》杂志[英国]
• https://challenge-magazine.org/2020/04/29/materialism/
• 翻译：VIU
• 校对：镜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