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相亲翻车现场：8万彩礼谈妥后，那个女孩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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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一凡
来源 | 知音真实故事 （ID：zsgszx118）
我是单亲家庭。从小就知道妈妈是个媒婆，又因为她姓王，大家就喊她王媒婆。
小时候，每当她说成一桩婚，就会有人提着礼物来感谢。那些五花八门的礼物带给我不小的满足——我的妈妈既能挣钱还受人尊敬，非常了不起。
可到了初中，我才从书上读到，王婆是《水浒传》中策划谋杀武大郎的女人。
有次语文课，同桌的男生站了起来，指着我说：“这就是《水浒传》里王婆的女儿。”
全班哄然大笑，我恨不得把头埋到书桌底下。课后，男同桌当场给我划了三八线，连我最好的闺蜜也开始疏远我。
我对媒婆产生强烈的厌恶，甚至开始鄙视我妈。
周末回家，妈妈做了一桌子好菜，讨好似地叫我多吃点。我却脱口而出：“你干什么不好，非要干这个，还连累我跟你一起丢人。”
妈妈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中。半晌，她把一块鱼默默放在我碗里，轻声说：“知道了。”
那时候，我在县城读书，妈妈在学校附近租房陪读。她曾在一家小饭店打工，可干了不到半月就辞了职。
因为饭店说好晚上9点下班，可往往到了下班的点，依然有顾客来光顾，店员就要无条件加班。有时还要搞卫生，延迟到十点多是常事。
这样一来，妈妈就没法给我做饭。她说：“我要不是为了照顾你上学，跑这里租房子干啥？”
不久，她又找了一份钟点工。上午到一家包子铺包包子，干三个小时，能挣30元。
为了多挣钱，妈妈又兼职卖保险。保险没有基本工资，全靠提成。她便趁卖保险时，把自己的信息传出去，捎带着说媒牵线。
有一次，她跑到一家有熟人的单位推销保险，一个领导模样的男人哄她走。熟人赶紧打圆场：“丁主任，王姐是媒婆，让她给你保个媒。”
“从那以后，我在这家单位畅通无阻！”说起这事儿，妈妈一脸得意，完全不在意我的白眼。
中考前，一个周五，我提前回家。走到门口，听到屋里有说话声。
妈妈说：“老丁，让我给你保媒，行；别的，不行。你快走吧。”
我进去的时候，妈妈怔了一下。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两手窘迫地搓着，见我进屋慌忙站起来。我猜这就是那个让我妈保媒的丁主任，没好气地瞟了一眼，转身进了卧室。
老丁走后，妈妈小声问：“你都听见啥了？”
我气得直吼：“不是不让你干了么？咋还没改？”
妈妈自知理亏，默默走了出去。
中考时，我顺利考到石家庄市一所可以跨区招生的艺术学校。妈妈陪读，跟我一块儿到市里租房住。
高中学校是封闭管理，每半个月放一次假。妈妈为了节省房租，把房子租在西二环边上。
她到一家大型超市当理货员。超市两班倒，休息时她就跑到蔬菜批发市场，去分拣蔬菜。
艺术生费用高，颜料是一项大开支。因为常常去野外写生，一个月至少需要一千五百元，再加上学习资料和生活费用，每月开支至少3000元。
我妈一个月工资1800元，分拣菜半天能挣50元。辛辛苦苦一个月，勉强维持我上学的费用。
那时，我妈常会拿些人家不要的菜叶子，洗干净剁成馅儿，再配点粉条，放些葱姜和几个鸡蛋，就能蒸出一锅香喷喷的包子。
记得有次回家，我发现不是白菜馅儿，便问妈妈是啥馅儿的。
我妈歪着头冲我笑笑，反问：“你猜？”
我咬下一大口，含糊着说：“不管是啥馅儿，反正挺好吃。”
等包子吃完，妈妈才告诉我，说是她捡了别人不要的老茄子回来，削成一圈圈的薄皮晾干泡软，做成馅儿再配点肉，蒸成了包子。
她知道我不爱吃茄子，费了这么多心思来瞒天过海。
高三一模成绩下来，我成绩不理想，心情郁闷。放学后，我请假回家，计划住上一晚。按推测，妈妈应该休班在家。可我回去时家里没人，倒是茶几下方放了一包装着瓜子和糖的喜字小袋子。
妈妈乐颠颠打开门，满面红光地进来。看见我在家，她明显一愣：“怎么回来啦？”
我没接茬，拿出喜糖：“你又去给别人保媒了？”
她“嗯”了一声，赶紧跑到厨房做饭。
“找上门的生意还能不做，我只不过跑了几趟路。现在，手机微信视频聊天都方便，挣钱轻松多了。”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或许是《水浒传》中媒婆给我的印象太坏，也或许是当年同学们对我的嘲笑太伤人，我就是接受不了她的工作。
关上门，我在日记里写道：“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我要努力逃离这个家，离她越远越好。”
2018年我顺利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考入南方一所大学。
妈妈拿着通知书，双手反反复复摩挲着通知书鲜红的封面大字，喃喃说：“还是要读书，我闺女有出息啊。”
窗外的阳光斜洒进来，反射出她头顶的些许白发，竟有些亮眼。她眼眶微红，转背的瞬间，眼泪扑簌掉了下来。
妈妈请了假，和我一起去外婆家报喜。
外婆家离小县城二十多里，我小学时光就是在这里度过的。左邻右舍听说后纷纷来道贺。
午饭过后，门口进来一个胖女人，敞着怀，粗着嗓门喊：“哟呵，你终于回来了，看你跟我儿子说的什么亲？白让我搭上彩礼钱还耽误我儿子好几年青春！”
这个女人我认识，大家背后喊她“胖有理”。
妈妈面不改色：“你咋不从你自己身上找原因。我管给你儿子介绍对象，还管他一辈子幸福吗？都是你自己作的。”
一听这话，“胖有理”暴跳如雷，左手叉腰，挥舞着拳头作势要揍我妈妈，被众人拦住。
我从他们吵吵嚷嚷的对话中，拼凑出故事原委。
“胖有理”的儿子叫小军，在外地建筑队打零工，认识了小亚。小亚家在100多里地远的外县，又是独生女，恋情遭到家里的反对。
“胖有理”和小军上门说亲，双方闹得不欢而散，都劝自己的儿女放手。
小军闷闷不乐，找到我妈妈，想让她前去说服小亚的家人。
对这种既不熟悉又不配合的人，我妈决定先详细了解情况，再对症下药。
那天，小军骑着他的大摩托带我妈妈去小亚家。小亚妈妈在院里洗衣服，一听说是帮小军来说媒的，拿着扫把就把俩人一块往外撵。
小军只好带上我妈妈踩了油门，因为道路不熟悉，又担心后边有人追赶，小军慌不择路开进一处坑洼不平的小道，大摩托扎了胎。
没有地方修车，小军和我妈妈两人吭哧吭哧推了十几里地，才找到修车的地儿。
妈妈本想放弃，但一路上，听小军说着二人的相处细节，想到两人相亲相爱，又起了精神头。
第二次，妈妈捧着她亲手做的泡椒凤爪，上了小亚的家门。
小亚妈叹了口气，挨着我妈坐下：“大妹子，不是我不同意。我只是担心小亚嫁得远受委屈。你说，万一有人欺负她，我不得心疼死！”
听话听音儿，我妈见时机成熟，按照先前和小军定好的暗号，清了清嗓子，咳嗽两声。
门外候着的小军急忙上前表决心，加上小亚在旁撺掇，小亚妈才露出笑脸。
后来妈妈了解到，是小亚执意嫁给小军，小亚妈拗不过她才同意的。双方家长再次见面，小亚妈通情达理，彩礼没要多少，这桩婚事就促成了。
妈妈说乡里乡亲的权当帮忙，只收了2000元误工费。
婚后，小亚生下女儿，住进了“胖有理”家。婆媳同在一个屋檐下，渐生嫌隙。
在“胖有理”的怂恿下，小军出去打工一直不回家，小亚心灰意冷提出离婚，这对恋人结婚不到三年，便输给了一地鸡毛。
不讲理的“胖有理”把一切记恨在我妈妈头上，见了面就讨要当年说媒的2000元。
当着众人的面，妈妈一气之下，把2000元退还回去，“胖有理”才扬长而去。
目睹这番场景，我气呼呼地关了院子门。
“不让你保媒还非要去，非要把脸丢尽么？”
“我丢谁的脸了？我保媒光明正大，不偷不抢，咋就丢人了？”妈妈第一次用理直气壮的口吻反驳我。
“还不够丢人吗？”我站起身。旁边的小木凳跟着翻了好几个跟头，“咚”地一声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妈妈不再说话。
这天，我又关着门戴着耳机听音乐。妈妈推门进来，看着我欲言又止。
见我一副拒她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她叹了口气，放到我桌上一张银行卡。
“这里有2万元，把学费和上学需要的东西都办了吧，不够我再想办法。”
拿着卡，我没出声。但我知道这钱里面，肯定有一部分是她说媒挣来的。
9月，我拿着妈妈给的钱，开启大学生涯。妈妈也在“媒婆”路上，越走越远。她时常发朋友圈，宣传她的保媒案例和信息。
外面的人做这一行，只要加上微信，就先收上50元牵线费。但我妈在群里发信息，大包大揽，不成功不收费，吸引了许多慕名来找她的人。
她认识的人多，群也多。有老家的，有我上学时认识的邻居，有她以前在超市上班结识的同事，还有她在菜市场打工认识的人……
妈妈发消息时间点卡的准，每天中午12:00到下午2:00，晚上8:00到10:00，她说，这个时候的效果最好。
很快，邻居张阿姨找上门。
她的女儿小妍读的是师范专业，研究生毕业已经28岁。张阿姨看着和小妍同龄的女孩大多结婚生子，心下着急。央求我妈妈，无论如何要给小妍介绍个好对象。
妈妈在群里发信息，不久就有人联系她，想要小妍的联系方式。妈妈提出见他一面，便没了下文。后来妈妈了解到，有人故意钻在群里骗取女孩信息网聊行骗。
妈妈决定给小妍介绍熟人。她有个同事，家里有个适龄男孩叫小江，医学院毕业生，30岁，刚上班半年多。
妈妈先约小江见了一面，得知小江家是附近农村的，又和他一起跑到老家看了看，确认情况后才放心。
妈妈把两人叫到家里，把张阿姨也请过来，三人都比较满意，便开始交往。
这时候，张阿姨提出男女双方各付一半钱，在市里为俩人首付一套房。小江父母坚称把钱都花在儿子上学上，手里没钱。事情又搁置下来。
妈妈并不着急，她劝说两人先聊着，再想办法。
聊了一段日子，俩人感情逐渐加深，小妍不在乎小江没房没车。她说两人努力挣钱工作，过不了几年加上家里的钱就可以首付买房。
半年后，我在妈妈的朋友圈围观了小妍的喜庆婚礼。张阿姨为了感谢妈妈，在原来说好的媒礼钱上又加一笔，包了1万元的大红包。
妈妈后来告诉我：“很多人不是不懂爱，而是在各种利益权衡中，太怕受到伤害了。”
妈妈说媒的成功案例，在小区内外口口相传。她收费低，有耐心，又踏实负责，左邻右舍都愿意找她，甚至有些外地人，也来找她保媒。
2019年8月，我在家过暑假。这天刚吃过午饭，妈妈在厨房洗刷，传来敲门声。
我打开门，是一位穿着时尚的漂亮女孩，十指涂着大红指甲油，踩着10公分的恨天高问：“这是王婆家吗？”
“王婆”这称呼着实让我高兴不起来。
不过，没待我回话，我妈就笑嘻嘻把女孩儿引进了家。我转身回屋，半开着的门，恰好能看到客厅里的动静。
女孩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拨弄着艳丽的指甲和我妈谈话。
她是外地女孩，今年22岁，在市里开个美甲店，宣称月入好几万，只可惜学历低，认识的都是底层人。
“阿姨，我虽然学历低，但我比那些大学生挣得还多，只要你能帮我包装包装，介绍个有车有房的大学生，彩礼给我30万，我保证给你包个超大红包。”
我妈做出请的姿态，笑着回她：“闺女，这件事我还真帮不了你，现在市里彩礼才10来万，你还是去别处另想门路吧。”
说着，妈妈就去开了房门。
女孩走后，妈妈在朋友圈发了这样一条信息。
“我虽然是个媒婆，但骗人我不会，昧良心的事也不干。”
那次，我忍不住给她点了个赞。
妈妈饭后喜欢去跳广场舞。别人跳广场舞为了健身娱乐，妈妈不同，她是为了获取更多信息。
那些上年龄要找老伴的，也找妈妈介绍。
老年人大多成功率高，没有过多纠缠，还能自己做主。但我妈妈常会问他们孩子同意不同意。她说，这是为了老人婚后的幸福。
这种情况，妈妈只是象征性地收一些费用。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这些收入加起来，也够一个月的房租了。
2020年疫情期间，学校不能线下开课，我有大把时间在家。恰好外婆来市里，因封控不能回家，和我们一起住。
这天，妈妈不在家，外婆给我讲起妈妈以前的事。
妈妈和父亲是经人介绍认识的。九十年代中期，手机不普及，两家相距二十多里地，了解甚少。婚后，妈妈回娘家，邻居托妈妈给他儿子介绍对象。
妈妈很乐意促成好姻缘。再后来，妈妈觉得，能轻松挣到钱，还能帮人办好事，是行善积德的好事。
父亲是一个民办教师，嫌我妈妈爱出风头。两人本就没啥共同语言，这段不合拍的婚姻只维持到我三岁，父亲就用一笔抚养费结束了和我们的关系。
“丫丫，你妈为了你吃苦受累都不怕，就怕你的不理解。她保媒咋了？不说媒，能养的了你？连我这个70多的老太婆都懂，你这个大学白念啦？”
外婆一番话，让我羞得无地自容。见我没吱声，她接着说：“还有，那个老丁，你见过吧？他可是真喜欢你妈。可你妈担心你受委屈，就耽搁了自己。”
我心头一颤。回忆起中考前撞破老丁在家的一幕。那时候，我只知道老丁要我妈保媒，哪里想到他的对象是我妈。
从外婆口中，我得知了老丁更多的信息。
他比我妈大4岁，妻子病逝，有一个儿子。本来想让我妈给他当介绍人，一来二去看上我妈，他还常用手里的人脉为我妈拓展客户。
我悄悄翻查妈妈手机里老丁的号码，加他微信。
可是，对方并没有回应。
那段时间，很多线下工作无法开展，但妈妈的线上办公如火如荼。
她有10多个联姻群，有小区群、广场舞姐妹群、超市和菜市场群、亲戚朋友和卖保险的群，还有老丁给她介绍的业务群……
只要手机嘀嘀响，妈妈就能快速和人聊起来。然后，她会拿出备用小本本，认真把求婚者的信息记录下来。
2022年3月，妈妈接到一单业务，冯先生和孙女士是彼此的初恋，但在彩礼上，双方家长不好意思直接谈，找我妈妈当中间人。
本来挺顺利的事，8万彩礼也谈妥了，却因孙女士意外怀孕，两家产生分歧。
冯先生的妈妈变了卦，想把彩礼压一半。这事她没好意思找我妈妈，直接把孙女士叫到家里，做了一桌好菜款待她。
饭后她拉着孙女士的手：“小孙，反正彩礼也是在你手里转一圈，到头来你还是拿回来。不如咱们直接省掉这个环节，这样大家都不为难，你看行不行？”
孙女士听罢，笑笑走了。不久，孙女士悄悄打了胎。
冯妈妈知道后，她觉得这样的儿媳不能要，将来无法驾驭，劝说儿子和孙女士分手。
这天，妈妈愁眉不展地拉着我的手：“闺女，帮妈一个忙。你和小孙小冯年龄差不多，有共同语言。你和他们聊聊，看看他俩是咋想的，不能眼看着这么好的一对，就这样分了手。”
我犹豫了一下，说：“妈，帮你行，但我可不敢打包票呀。”
妈妈一个劲儿点头。
我硬着头皮，拿过妈妈的手机，发现她在群里昵称是“王婆说媒”，微信头像鲜艳靓丽，头上别着大红花，身着长绿裙。可是，在我的同学群里，她用的微信账号一身正装，规规矩矩。
征得孙女士同意，我给她打了视频电话。她躺在床上，说自己不在乎彩礼多少，在乎的是未来婆家对她的态度。
隔着屏幕，我能感觉到孙女士的伤心和无助。
她说，冯母想用这种压彩礼的方式告诉她，自己未婚先孕不检点，家教不好，所以，她不能接受。
“你们好了这么多年，舍得放手吗？”我为她感到遗憾。
“没什么可惜的，一次未婚先孕，让我认清一个男人也不错。”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只好让她多想想，匆匆挂了电话。
那一段日子，冯先生久久不露面。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他被疫情击倒了。
病好后，冯先生跑到孙女士的出租屋反复检讨，对孙女士嘘寒问暖。妈妈也对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她三思，说一个人遇到真爱不容易，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让自己后悔终生。
孙女士这才吞吞吐吐，说其实打掉胎儿还有另一层原因，她之前吃过一些药，不确定胎儿是否健康，所以干脆流掉了。
得知孙女士的顾虑，妈妈又去做冯母的工作。冯母看儿子态度坚决，只好就坡下驴，说彩礼这事自己欠考虑，将来不插手儿子的婚事，儿子满意就行。
俩人重修于好，于2023年3月12日举行了一场草坪婚礼。
接到请帖，妈妈反复打量请柬上的烫金喜字，满意地说：“多好的一对啊！”
婚礼当天，作为证婚人，我和妈妈坐在新郎新娘父母的中间。妈妈穿着一身酱红色套裙，高兴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块儿。
仪式开始，孙女士穿着白色婚纱，他们交换戒指，冯先生动情地说着誓言。电子烟花绚丽绽开，五彩气球徐徐升起。
妈妈挺胸抬头，望着那大大的喜字，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那一刻，我心中百感交集。
以前，我总觉得线下说媒就是赤裸裸地把两个人的信息拿到“婚恋市场”进行“情感交易”。这使个体变得“商品化”，不像是谈情说爱，而像是商务谈判。
但跟着妈妈说媒，我逐渐意识到，随着生活节奏的加快，大家需要借由各种形式的“牵线搭桥”来寻找理想中的另一半。相比较婚恋平台的市场化、数据化，妈妈的“保媒”更有温度和亲和力，也更让人踏实。
这时，主持人朗声说道：“有请证婚人王婆讲话。”
妈妈上台，接过话筒，还没说话，台下就响起一片掌声。
妈妈挥挥右手：“先别鼓掌，留点劲儿一会儿跟小两口鼓掌，我就说两句话。
第一，一对新人今天能走到一起，我高兴。第二，大家以后找对象，就来找我王婆。”
台下掌声更热烈，有人吹起口哨，有人高喊：“人人都说单身好，人人都往王婆家跑。”
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妈妈，我能感觉到，扫向我的余光，也都充满赞许和嘉奖。
等她下台，我追问她：“妈，老实说，这么多年，你促成了多少对？”
她想了想，伸出三个手指头。
“300？妈，你这么厉害呀，都成市里的名人了！”
母亲嗔笑：“啥名人不名人的，我只知道老话说得好，‘千里姻缘一线牵’，就当是积德行善了。”
想到妈妈年过50岁，拉线保媒至少成就了三百对，却唯独亏了她自己，我鼻子有点发酸。
几天后，一个晚上，我的手机嘀嗒一声，是老丁发来的消息。
他告诉我，这几年，他先后失去双亲，才从痛苦中缓过来。
我马上敲下这句话，发送出去：“叔，这次我来给你和我妈当王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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