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的尽头可能不是编制，而是直播带货 | 当体育明星变成媒体人②

Original 张宾体育产业独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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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文眼】在抖音上，体育明星变现途径核心还是带货。看起来，对于大多数退役体育明星来说，宇宙的尽头可能不是编制，而是直播带货。

作者丨张宾

图片丨来自网络

做球员的时候，杜文辉的名气并没有特别大。但是，初涉自媒体江湖，他似乎已经掌握了流量密码，从效果的角度算是初战告捷。

日前，在抖音直播上，杜文辉怒怼知名足球解说员董路。董路之前在直播中曾经表示：“现在要论对中国足球贡献的话，自己的贡献不见得比水庆霞少。”他的这番言论引起了广泛争议，杜文辉甫一开始直播，就敏锐捕捉到了舆论的热点，针对董路的这番言论进行了公开的批评。

无论是在抖音，还是在微博，因为过去一段时间过激的言论，董路已经成为了“行走的流量包”。蹭流量包，是吸引流量的一大杀器。

但是，单方面的“硬蹭”无法掀起太大的风浪。杜文辉国安名宿的身份，以及对于董路的不屑，成功引起了后者的注意。事件本身起了变化，成为了流量时代的一场口水战。

没有太大意义的口水战在球迷群体中确实引起了一些波澜，毕竟两边都不乏帮闲者，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在口水战层面，杜文辉可能没有占得太大的便宜，靠嘴吃饭的董路言辞更犀利，甚至直接拿出了微博私信截图来回怼杜文辉。

虽然杜文辉极大可能已经输掉了这场口水战，但他的自媒体生涯却迎来了一个辉煌的开篇，为将来的带货生涯铺就了一条平坦之路。

本文的主旨不是去讨论这场口水战，而是去探讨体育明星扎根自媒体的现象。足球明星是这股风潮的引领者，而且已经逐渐形成了商业闭环。这让更多的体育明星，包括名宿们纷至沓来。在这个崭新的赛道，徐亮、董方卓已经成为了佼佼者。

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是短视频平台的崛起，尤其是抖音生态的成熟为体育明星转型做自媒体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微博时代，各路体育明星也扎堆入驻新浪微博。当然，也有个别明星最初的阵地是腾讯微博和搜狐微博。随着腾讯微博和搜狐微博的“挂掉”，这些明星们也逐渐涌入新浪微博的生态之中。拥有官方身份认证的微博成为了他们个人发声最重要的渠道。

不过，微博最初的时候商业化生态不够成熟，各路明星们（并不仅限于体育明星）无法很快在这个平台上实现变现。如今的微博包括了流量分成、带货、广告等变现途径，体育明星们鲜有玩得比较透彻的，像董路这种在微博上能够日进斗金的大V毕竟还是少数。体育明星们的变现手段主要还是以广告为主，但这种变现模式相对比较被动，属于看天吃饭。

微博现在可以输出图片、视频等内容，但核心呈现方式仍旧是文字。发表文字的内容对于体育明星来说存在一定的门槛。即便有团队帮忙打理，内容产出的频次还是相对有限。

短视频平台则成功降低了体育明星的创作门槛，尤其是抖音、快手、小红书等平台，几乎相当于无创作门槛（相比较而言，B站的创作门槛更高一些）。体育明星只要有一部手机，就能化身成为自媒体创作者。

在短视频平台，他们产出内容的种类也比较丰富，可以进行足球技术教学、热点事件剖析，或者产出一些日常生活相关的内容。连线直播、赛事直播等业态，也为他们的内容创作提供了更多维度的渠道。

在抖音上，体育明星变现途径核心还是带货。看起来，对于大多数退役体育明星来说，宇宙的尽头可能不是编制，而是直播带货。当然，流量比较大、正当红的体育明星通过直播PK也可以圈到不少粉丝的礼物，比如赵明剑、戴琳等人。

即便无法靠直播PK赚得盆满钵盈，带货以及广告等变现模式仍然可以让他们获得不错的收益。尤其是对很多退役体育明星来说，这可以成为他们重要的谋生手段。

大多数体育明星退役之后，离开了体制的羽翼之后，以个体户的方式在社会上谋生。很多名宿投身于青训事业，也经常会客串足球解说，偶尔还可以靠参加商业活动来增加收入。在本职工作之外，他们其实还有大把的时间。尤其是对那些从事青少年培训的名宿来说，拍一些教学相关的短视频手到擒来。抖音等短视频平台，既能够帮助他们维持在公众中的知名度，又可以让他们额外获得一份报酬，何乐而不为呢？何况很多平台对于这些明星的入驻，还会有资金或者流量上的扶持。

董方卓、徐亮、韩端、刘云飞应该算是比较早就扎根自媒体。最近一段时间，我还经常能够刷到邓乐军身穿鲁能战袍或者国安战袍拍的短视频，邹侑根的视频看得也比较多。篮球明星在CBA赛季结束后也忙着在抖音上直播连线，包括韩德君、赵继伟、高诗岩等人。此前执教山东男篮期间贡献了很多热度的前山东男篮主帅巩晓彬新近也在抖音上开启了自媒体生涯。

大约在2016年前后，互联网浪潮正值“千播大战”时代，也有不少体育明星成为直播平台的座上宾。但是在当年，他们跃入直播这摊浑水之中并未掀起太大的风浪。说得直白点，直播平台是用出场费吸引他们，当前者掏不起出场费或者觉得没有必要为体育明星掏出场费的时候，他们也就绝尘而去了。

现在的模式则完全不同了，因为短视频平台搭建起了相对成熟的商业生态，体育明星们在这里有利可图，平台不支付入场费也有很多体育明星“自投罗网”。古语说得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句至理名言到互联网的语境中依旧适用。

再引申到另一个层次的问题：既然体育明星们本身都成了自媒体人了，拥有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粉丝，他们还有多大的意愿接受媒体的采访。

这里面当然也有例外，付费采访对于任何体育明星来说都有着足够的吸引力。有些采访具有商业属性，媒体平台有额外的预算来支付体育明星的出场费。

然而，大多数媒体的采访是不可能向体育明星付费的。在不付费的媒体中，央视、新华社、人民日报等中央媒体因为独特的身份让很多体育明星无法拒绝。但大多数地方媒体、商业媒体处境却变得尴尬。他们的采访对于体育明星来说，带不了太多的好处，反而有可能因为媒体报道的偏差或者表达上的不严谨引发负面舆论。如今的舆论环境又变得如此苛责，一句不恰当的表述有可能被骂上热搜，形成社死的局面。这会让体育明星面对媒体更加噤若寒蝉。

简而言之，明星本身是拥有足够曝光量的自媒体，而接受媒体采访往往又不足以引起广泛的反响，还有出现负面舆情的风险，谢绝媒体的采访可能是最明智的选择。尤其是体制内的运动员头上都戴着紧箍咒，更加不敢随便对媒体敞开心扉。像“人物”这种专注于人物报道的杂志，或者时尚大刊，反而因为内容更具传播度而颇受体育明星的青睐。

长期以来，一个比较普遍的观点是：体育记者越来越少，从而导致了优质的采访报道变少了。这个逻辑上是讲得通的，但还有一种可能是拥有丰富自媒体矩阵的明星们不再像以往那么需要体育记者了，记者们约采访越来越难，从而导致了报道数量的锐减。当然，媒体的凋零，以及体育记者岗位的萎缩也是不争的事实。

时代总是发生着令人猝不及防的更迭。当一个新时代的大门向我们缓缓开启时，旧时代的大门总是被急匆匆地关上。越来越多体育记者也开启了直播生涯，走向了直播带货，这一刻体育明星与体育记者殊途同归了。主动拥抱变化者成为了时代浪潮的引领者，不管幸与不幸，这就是当下的现状。

买拉面认准体育明星或者体育媒体人，毕竟体育人不骗体育人，纵使被骗了也比较好维权，比在社会面购物被骗的几率小、维权的成本低。不能不说，这也算是时代进步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