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热搜对我来说,是个很神奇的东西。
因为你看, 它是“热搜”嘛,每个话题后面还有一个需要我花点时间才能看清楚的庞大数字,来彰显这个话题是多么的人所共知。
如果我发现整个热搜榜几乎都看不懂,是不是还挺小丑的?这时我就会陷入一轮自我拷问——我是不是落伍了?
热搜里有个格式还挺扎眼的,就是“年轻人xxx”,我随便检索一下就有一大堆:
“年轻人”一般还要跟上一个“为什么”,我觉得这挺酷的,仿佛是对整个年轻群体的拷问了,一种关于To Be or Not to Be的盘问:
“为什么”是对你行为的不解;
“为什么不”是埋怨你做得不够;
横竖你都是被拿捏的小比崽子。
赶巧呢,我是个编辑,工作内容里包含采访;另一方面,虽然我常常因为过于悲观的人生态度被人怀疑是个心理上的中年人,但97年生人、看着身边的朋友娶妻生子,还觉得自己是个孩子,所以我姑且,姑且也算个年轻人吧。
机会难得,我就来采访一下自己好了,采访问题就是微博的这些热搜,来盘问自己,拷问自己,看看低到尘土里的自己为什么还要被别人问“为什么”。
年轻人为什么不爱逛宜家了?
首先你得搞清楚“逛宜家”这个行为的具体含义。
如果“逛宜家”=“购买宜家的产品”,那大家应该都或多或少有点发言权,比如我在大学工作室买的宜家伦贝特转椅,用了两年多皮面就烂了,还不能调靠背角度,还没有腰垫。
一样的钱你可以买个汽车座椅改装转椅,真皮沙发、角度可调、人体工学设计,运气好还带一个安全带扣,上班摸鱼的时候可以玩安全带,这不比买宜家有乐子多了。
如果“逛宜家”=“在本地宜家商场里逛”,朋友,你听说过宜家有个全屋定制设计服务吗?
想象一下,你午休摸鱼时间里走进一间宜家,本来就只是想进去蹭体验区,结果店员用喇叭播放循环语音,赶你走。
你走的时候路过定制服务区,听到一对和你年纪差不多的青年夫妻讨论如何装点他们三环内的150平米新居。
你为了扳回一分,决定折返买一个最便宜的折叠桌,但你还得考虑它能不能fit in 你20平米不到的出租屋,不至于在你走动的时候撞到你的腿。
举个例子.jpg
破防就在一瞬间,还去宜家干嘛?
年轻人为什么不爱吃鸭脖了?
原话题的大概意思是卤味市场三巨头的产品卖不动了,他们很急。
这个问题你去知乎搜索一下“鸭脖加称”就有答案了,五千多个回答讲述了各自被店员加称的经过,绝不重样。
商家开始套路顾客,比如顾客要一斤,最后给顾客2斤,顾客要10块钱鸭脖,最后给顾客20块钱,甚至明明菜单上写着35元一斤的鸭架,却卖出了45元一斤的价格。
反正顾客也看不到到底是多少斤数?一般人的家里也没有公斤称,于是卤味商家们开始光明正大地在顾客眼前做各种小动作,唯一的目的就是多卖一点卤味给顾客,卖得越多,赚得就越多。
稍加整理就可以得出一个“如何与加称的王八蛋拉扯”的方法论,核心议题就是“我他妈的只想买10块钱的鸭脖”,希望大家发挥学以致用的精神,各自付诸实践。
另外,身为一个安徽芜湖人,我得替一帮年轻朋友证明一下,我们可不是不爱吃鸭脖了,只是比起喧闹地铁站里买的、隔三差五加称、不止一次被爆出过食品安全问题的冷链品,我心心念念的还是老家的北门曹记不老鸭。
卤味这东西,各地制法不同、风味不一,携带的情绪却总有共性,兜兜转转离不开一句“家乡味”。
为什么年轻人不热衷潮玩?
本来精神状态挺正常的,你说这个我他妈可就不困了。
2020年,CBNData 发布的《新青年文化洞察》指出,在中国,Z世代的消费规模高达4万亿元,潮玩手办成为他们最烧钱的爱好。
再看现在,作为唯一上市企业,代表了传统潮玩的泡泡玛特,从7月开始股价就出现断崖式下滑,线下门店关停、上游成本增加,以往那些依赖“店内摇一摇,新品刺激眼球”的套路不奏效了,盲盒就更加卖不动了——裁员、降薪,疫情一套连打下来,我们如果连保住工作都已经费劲全力,盲盒这种本就非必要,还存在不确定性的消费,谁会掏钱?
潮玩盲盒这边被逼得开始盘算出海割外国韭菜,倒是阿宅们以前热衷的那些“胶类”玩具也在官方和总代理的授意下连夜改名“潮玩”,炒价炒得越发火热,持续到今天似乎已经完成了温水煮青蛙的效果。
今年我310买了个RG海牛,还觉得自己赚了,那玩意儿原价4500日元,按今天的汇率换算220人民币出头。
太潮了,潮得我风湿都提前了,然而就算我已经被黄牛逼得买不起胶了,还要被别人问“是不是不热衷潮玩了。”
阅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