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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学译林丨狮子天宫图与内姆鲁德王陵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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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ceum,源自古希腊语Λύκειον,我们译为“蓝色木”。亚里士多德以此命名他的学园,我们也期待在这里与诸位交流学艺,漫议社会、人生。古希腊的Lyceum以漫步论学著称,我们也期望在“蓝色木”中与诸位作知识与美的逍遥游。


本文原刊Clive L. N. Ruggles主编《Handbook of Archaeoastronomy and Ethnoastronomy》第1659-1668页,Springer出版社2015年版。原文为该书第149章。所有权利归属原作者及出版方,译文仅供教研,请勿作商业用途。

关于本文



狮子天宫图与内姆鲁德王陵之谜

Nemrud Dag



西班牙特内里费拉古纳大学加那利群岛天体物理学研究所

贝尔蒙特(J.A. Belmonte)

原著

西班牙圣地亚哥·康波斯特拉科学遗产研究所

冈萨雷斯-加西亚(A.C. Gonzalez-Garcia)


译丨早期文明比较研究工作坊

微博知名历史博主


摘要

位于内姆鲁德山(土耳其)的科马根尼国王安提奥库斯一世王陵名列世界文化遗产,也是人类文明中最迷人的历史谜题之一。这座陵墓包括了著名的狮子“天宫图”,许多破解遗址谜团和为其定年的尝试往往通过它入手,由此得出了许多相互矛盾的结论。根据最近的研究,安提奥库斯一世的陵墓反映了公元前49年特定时刻的天空景观,当时陵墓已经开始营建。这一新的阐释综合考量了狮子饰板、陵墓东部和西部露台以及陵墓铭文。



导论


狭小的科马根尼王国(Kingdom of Commagene)位于幼发拉底河上游和安纳托利亚东南部的前陶鲁斯山脉(Anti-Taurus)之间(图a)。尽管版图局促,但科马根尼在希腊化时代晚期和罗马时期早期的中东历史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它成为了强大的塞琉古王国(随后是罗马帝国)与帕提亚王国之间的缓冲区(Sullivan 1977)。

图a.科马根尼王国及其周边地区(来源:Wikipedia“Kingdom of Commagene”词条)

安提奥库斯一世·泰奥斯(Antiochos I Theos,约公元前69-公元前36在位)无疑是科马根尼诸王中最重要的一位,他在位的30多年是该地区在历史上最具挑战性的时期之一。安提奥库斯是奥龙特斯家族(Orontid)的米特里达梯一世·卡利尼库斯(Mithridates I Callinicus)与塞琉古公主劳狄柯七世·泰拉·菲拉德尔福斯(Laodice VII Thea Philadelphos)之子。因此,安提奥库斯能够宣称兼有伊朗和希腊血统,这反映在他的政治行为中总是在东西方之间寻求平衡,最重要的是,他在他的王国中建立的新崇拜(Boyce 1991)。这一新崇拜最突出的例子是安提奥库斯位于王国最高峰内姆鲁德山的陵墓(在相关铭文或敕令[nomos]中被称为一座圣陵[hierothesion],图1)。


注释

奥龙特斯家族自公元前6世纪到公元2世纪长期统治亚美尼亚及附近地区(包括科马根尼),与米底和波斯帝国关系密切,其身份游离于卫星国和行省之间,波斯帝国崩溃后获得独立。

图1.从卡拉库什(Karakush)纪念碑远眺内姆鲁德山,中间是肥沃的科马根尼山谷。箭头标识了内姆鲁德山的顶峰。内姆鲁德王陵占地超过12平方公里(摄影:冈萨雷斯-加西亚)

1



传统解释


这座王陵大致包括一座巨大的坟丘(图2)——今日仍高出地表50米,将墓室(尚未发现)覆盖在其下方——和三座露台:东部,西部和北部(图3)。北露台可能为过渡性的风格,未能最终完成。然而,东部和西部的露台包括惊人的一组五尊石灰岩巨型石雕,两个露台几乎完全相同,代表了安提奥库斯新崇拜的复合型神像,两侧均由一尊石狮和一尊石鹰夹辅。此外这两座露台上的一组砂岩饰板描绘了国王与不同神灵握手(dexiosis)的场景,以及著名的“狮子天宫图”。遗憾的是,只有西露台的那些石雕保存状况尚可(图4)。纪念碑由安提奥库斯的伊朗和希腊祖先的两组肖像组成,这些肖像雕刻在两道设有相应插孔的矮墙上(见图3)。显然,这两组肖像在安提奥库斯去世时尚未完成,整座王陵亦未完工(Sanders 1996)。在东露台上增建了一座祭坛,这暗示仪式的重要环节可能在那里进行。

图2.内姆鲁德王陵东露台保存较好的一组石雕。(摄影:贝尔蒙特)

图3.在内姆鲁德王陵东部(包括北部,右图)和西部(左图)露台的最重要朝向的示意图和方位数据(方位角、角高度和赤纬)(笔者的示意图改编自美国东方研究院[American School of Oriental Research]绘制的遗址平面图[1956年])

图4.西露台保存相对完好的砂岩饰板浮雕图像,包括著名的狮子“天宫图”饰板(描绘了火星、水星、木星和新月)和四个握手场景(照片由A. Dyer慨允使用,引自Belmonte and Gonzalez-Garcia[2010])

在雕像的基座背面,安提奥库斯下令用希腊语镌刻了一篇含有多部敕令的长篇铭文。其中包括有关陵区和建立新崇拜的历史与法律信息。感谢这篇铭文,我们得知王陵落成时安提奥库斯已经享有“高龄的生活”。最重要的是,这些敕令告诉我们整个王国都要庆祝新崇拜的建立,特别是在内姆鲁德山。我们读到:“我的王国的所有居民都会庆祝崇敬神祗的新节日和我们的荣誉。至于奥德纳约斯月16日我的生日,以及洛约斯月10日我的加冕日,我将这些日子献给伟大神祗的权威,它们在我幸运的统治期内指引着我……我每年为每个节日额外奉献两天”(Cimak 1995)。

注释

奥德纳约斯月(Audnayos)和洛约斯月(Loios)均为古代马其顿月份,分别相当于现行公历的12月和7月。

2


这些神祗便是巨型石雕上刻画的众神,从左到右包括(图b):安提奥库斯本人的肖像,紧邻的是全能女神科马根尼,宙斯-奥罗斯马兹达(Zeus-Orosmasdes),阿波罗-密特拉-赫利俄斯-赫尔墨斯(Apollo-Mithras-Helios-Hermes) 和阿尔塔涅斯-赫拉克勒斯-阿瑞斯(Artagnes-Heracles-Ares)。这些神祗中有三个是伊朗、琐罗亚斯德教和希腊神灵的复合体。宙斯是希腊人对天空之神的理解,奥罗斯马兹达(阿胡拉·马兹达)是伊朗对相同神祗的诠释。阿瑞斯和赫拉克勒斯均经常被视为伊朗人的战神或英雄阿尔塔涅斯或巴赫拉姆(Bahram)。伊朗的光明(和太阳)之神密特拉同样与赫利俄斯和赫尔墨斯联系在一起。

图b.东露台复原图(来源:cappadociatoursguide.com)

最后,代表安提奥库斯领土富饶的女神科马根尼是最难以正确解释的。有时被错误地视为希腊神祗提喀(Tyche),而笔者支持将她认定为叙利亚女神(Dea Syria)阿塔伽提斯(Atargatis),后者在罗马影响下转变为朱诺•多利刻娜(Juno Dolichena)。有趣的是,出自宁法约斯的阿萨梅亚(Nymphaios Arsameia)和幼发拉底河畔阿萨梅亚(Arsameia on the Euphrates)的文献用赫拉·忒勒亚(Hera Teleia)代替科马根尼,而在另一种天文命名系统中,金星(“维纳斯”)被称为“赫拉”,水星(“墨丘利”)是“阿波罗”,而火星(“马尔斯”)是“赫拉克勒斯”(Beck 2006)。

 

自对内姆鲁德王陵最早的考古研究以来,狮子饰板已经吸引了大部分专家的注意力。场景描绘真实或示意性的天文景观或某一占星图像(一种天宫图)的可能性导致其也许能够为王陵的营建年代提供线索。饰板上,一头狮子身上有星星图案,可能代表了狮子座,与它胸前的新月图案一起出现。狮子背部上方的三颗星辰通过希腊语铭文确定为“刚烈的赫拉克勒斯(Pyroeis of Heracles)”、 “闪耀的阿波罗(Stilbon of Apollon)”和“辉煌的宙斯”(Phaeton of Zeus,见图4),分别代表火星、水星和木星。诺伊格鲍尔和范·霍森(Neugebauer and Van Hoessen,1959)认为,这一场景可能代表了安提奥库斯一世继位之日——公元前62年7月6/7日(图5b)——的天宫图。其他日期,例如公元前109年7月15日(图5a)也得到了一些学者的支持(Kelley and Milone 2003)。有趣的是,与狮子饰板相关的握手场景或是被解释为火星、木星、水星和月球的相合(conjunctions),或是认为代表女神科马根尼,而狮子座中的轩辕十四(Regulus)则代表安提奥库斯国王本人。这种解释似乎有些道理。然而,每一种将上述日期与——敕令铭文中提到的安提奥库斯在位期间每年的重大日子——奥德纳约斯月16日和洛约斯月10日联系在一起的尝试,都无一例外地失败了。


注释

相合是指天体间的相对位置达到视觉上的最小间距。

3

注释

轩辕十四即狮子座α星,是该星座的一颗四合星(四颗恒星组成的聚星系统),其主星在周天恒星中亮度排名第21位。在缺少大星的春季天空中,它极为显眼。轩辕十四属于一等星,又位于黄道上,自古以来一直为人们所重视。不论中外,都把它称为“王者之星”。

图5.狮子饰板可能描绘的三种天文图景,对应依据现行公历推算的三个日期中狮子座在日落后的位置:(a)公元前109年7月15日;(b)公元前62年7月6日,学界迄今广泛接受的日期;(c)公元前49年7月12日,即作者最近提出的日期。这三张天文图中没有一个精确地还原了狮子饰板所代表的行星位置和顺序——火星,水星,木星和新月。然而,最后一张与公元前49年王陵主要建筑的天文朝向所蕴含日期的关系应有关联(据Belmonte and Gonzalez-Garcia 2010改绘)

4




新的诠释


笔者于2009年6月在夏至时分访问了内姆鲁德王陵(图6),试图检查可能的天文朝向,并获得能够校正朝向数据的实测结果(Belmonte and Gonzalez- Garcia2010),以证明东露台和西露台是沿着一条由夏至日日出和冬至日日落连线确定的轴线建造的。新数据(图3)清楚地表明情况就是这样,因为两座露台都显示出了与至日的对齐;然而,有一个重要的细微差别。该遗址的主要建筑之一,在东露台上承载神像的巨大底座,偏离至日轴线近6°。这个朝向标记着安提奥库斯在位期间每年公历7月23日的日出或5月22日轩辕十四升起的方位。考虑到狮子座轩辕十四与国王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第二种可能引人遐想,但7月23日的日出可能会产生最意想不到的结果。

图6.从内姆鲁德山顶的王陵东露台观察的夏至日日出。南部设置有插孔的墙壁并不垂直于巨大的雕像基座,而是指向这一方向,允许精确地确定王陵其他相关建筑的方向(照片由M. Sanz de Lara慨允使用)

科马根尼的历法也许受到美索不达米亚历法的启发,很可能基于巴比伦的阴阳历,利用了希腊语铭文中提到的马其顿月份名称。通常在相合后第一次出现新月时开始计算月份。基于这些简单的假设,7月23日的日期在安提奥库斯统治后期的公元前49年可换算为洛约斯月11日(铭文中提到节日的次日)。此外,奥德纳约斯月16日将换算为公元前49年12月23日。因此,与冬至日落对齐的西露台石像将在特定年份朝向安提奥库斯生日那天的日落(图7)。由此东露台石像面朝安提奥库斯继位之日的日出(以及轩辕十四升起的)方向,而西露台石像面朝安提奥库斯生日的日落方向,两个事件都发生在公元前49年。

图7.西露台的石雕人首(贝尔蒙特拍摄)

在那年洛约斯月出现新月时,即7月12日(参见图5c),在狮子座星区发生的包括木星、水星、火星及月球在内的另一次相合,佐证了我们的结论。这个日期已经由诺伊格鲍尔和范·霍森(Neugebauer and Van Hoessen,1959)讨论过,但是由于考虑到在特殊的气象条件下金星在那时应该也可见而被放弃。

 

然而,对我们来说这是至关重要的一点。我们已经指出,女神科马根尼在众神中代表当地的丰产女神,这是希腊化女神赫拉·忒勒亚的一种变体。因此,金星和轩辕十四在接下来日子里的相合可能为国王和女神科马根尼之间的握手场景提供了另一种引人联想的解释。然而,值得注意的是,根据罗杰·贝克(Roger Beck)私下见告,“将‘全能女神科马根尼’视为代表金星而非传统认为的月亮是一个不必要的抉择。为何不能像‘阿波罗-密特拉-赫利俄斯-赫尔墨斯’那样兼指水星和太阳呢?”因此,科马根尼可能同时代表金星和月亮。

 

总而言之:一方面,东露台的五尊巨石雕像面朝公元前49年7月23日的日出,是太阳随后在狮子座星区升起(被太阳光芒遮挡)的天文展示(图8),纪念安提奥库斯在敕令铭文中明确提到的登基日。另一方面,几个月之后,西露台上的对应雕像将在公元前49年12月23日面朝日落,以纪念国王的生日。另外,在特定日子的天文景观可能解释了在王陵中雄鹰图像的存在,因为天鹰座(Aquila)在黄昏时盘踞于西方地平线,是展现国王权力的另一种选择(图8c)。

图8.

(a)新月后数日,从东露台看到的公元前49年洛约斯月11日日出。日出(以及轩辕十四升起)的方位角,即登基纪念日的第二天,与东露台巨像的方向一致。

(b)从东露台看到的公元前49年奥德纳约斯月15日月出。次日满月将与轩辕十四相合,这是庆祝安提奥库斯生辰的一个非常引人遐想的天文事件。

(c)奥德纳约斯月16日日落,太阳与西露台的巨像序列对齐,而天鹰座及其最亮的恒星河鼓二(Altair,即牵牛星)则占据了西方地平线。这些特殊的形象可能解释了在安提奥库斯王陵中存在的几处雄鹰与狮子的配对。


结论


因此,公元前49年看来是内姆鲁德山安提奥库斯陵墓开始营建的年份。除了明确无误的天文证据外,公元前49年相较于公元前62年——文献和公共宣传中被普遍接受的年份——还有一些额外的历史优势。安提奥库斯去世时陵墓尚未完工。因此,工程于公元前49年开始,与公元前36年国王去世之间的13年的差距似乎比公元前62年方案所形成的26年的距离更合理。此外,在公元前62年,安提奥库斯一世是一个小国的年轻国王,但是到了公元前49年,国王年满40岁,并且扮演着罗马和他的伊朗同胞帕提亚人之间必要的平衡角色,帕提亚人当时的国王是他的女婿奥罗德斯二世(Orodes II),后者不久前在卡雷(Carrhae)全歼了克拉苏(Crassus)的军团(公元前53年)。安提奥库斯处于他的权力和政治影响力的顶峰,因此可能决定建立配得上其荣耀的纪念碑。

 

因此,安提奥库斯在内姆鲁德山的陵墓反映了公元前49年几个精确日期的天文景观:洛约斯月新月与60年来第三次出现的独特的行星相合(图5);洛约斯月 10/11日纪念安提奥库斯继位;和奥德纳约斯月16日,庆祝国王的生日。当地考古学、敕令铭文和天文学证实了这一点,这表明该陵墓的建造始于这一年,反映了该国的宗教传统和安提奥库斯建立的新崇拜。


致谢


本研究部分得到了P310793 “Arqueoastronomia” of the IAC和AYA2011-26759 “Orientatio ad Sidera III” of the Spanish MINECO项目的资金支持。



- 全文完 -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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