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滨海论坛边会丨沿海城市如何为候鸟迁徙保驾护航?

2023年9月24日，作为全球滨海论坛 (World Coastal Forum) 的一部分，生物多样性（鸟类）友好型城市发展专题研讨会在江苏盐城召开。来自国内公益保护机构、国际组织、科研院校和相关政府部门及企业的代表齐聚一堂，共同探讨城市发展如何更好地与生态文明建设及昆明-蒙特利尔全球生物多样性框架接轨。该框架是在中国作为联合国《生物多样性公约》主席国的主持下，于2022年12月由近190多个国家谈判达成。
参加本次活动的嘉宾特别指出，城市里的光污染会吸引候鸟，导致它们迷失方向撞上建筑物而死亡，然而这种生物多样性的丧失也是最容易避免的。他们就城市在解决这一问题方面能发挥的作用进行了热烈的讨论。

图片来源：梅丽莎·布雷耶 (Melissa Breyer)

梅丽莎·布雷耶 (Melissa Breyer) 是一名志愿者，仅她一人在 2021 年的秋季迁徙过程中就发现有626 只候鸟因与纽约市中心的建筑物窗户相撞而受伤或死亡。

保尔森基金会副主席温迪·保尔森 (Wendy Paulson) 表示：“我们对生物多样性丧失的风险了解得越多，就越明白保护和修复自然是我们可做的最明智投资之一。在夜间关闭不必要的照明，尤其是在鸟类迁徙高峰期，不仅有助于避免候鸟不必要的死亡，还能减少能源支出和相关的碳排放，助力实现净零目标。”

万科集团创始人、万科公益基金会理事长 王石表示：“建筑是现代化繁荣城市的基础，但鉴于我们如今对气候变化和生物多样性丧失风险的了解，所有建筑商都有责任确保，在每建一栋新建筑和改造旧建筑时都能为实现气候和生物多样性目标做出贡献。我们需要确保我们的城市不仅对人类宜居，也对自然有益。”

康奈尔大学鸟类学实验室的安德鲁·法恩斯沃斯博士 (Dr. Andrew Farnsworth) 表示：“每年春天，在北半球都有数十亿只候鸟向北迁徙， 赶到夏季时食物（特别是昆虫）丰富的北方地区繁殖。之后它们会在秋季返回南方，以躲避北方日益恶劣的环境，并在温带和热带栖息地寻找更稳定的食物来源。研究表明，仅在北美洲，每年就有多达10亿只候鸟因与建筑物相撞而死亡，这些碰撞是由光污染和反光玻璃共同造成的。由于东亚的许多大城市都位于全球最大的候鸟迁徙路线之一——东亚-澳大利西亚候鸟迁徙路线之上，碰撞导致鸟类个体死亡的数量可能与北美不相上下。可喜的是，越来越多的北美城市正在采取有效措施来解决这一问题，包括减少光污染、要求在建筑中使用对鸟类友好的玻璃，因此其中很多有效的做法可供东亚城市借鉴。”

昆山杜克大学的李彬彬博士补充道：

“我们利用公民科学志愿者网络进行的初步研究表明，在中国大城市里鸟撞问题已经凸显。中国首次全国性的系统性鸟撞调查和全国防鸟撞行动网络的成立，提高了公众对这一问题的认识，并推动了一系列建筑改造，以降低碰撞风险。我们期待继续与志愿者和城市管理部门合作，识别风险最高的地区，实施能够解决这一问题的最有效方案，帮助城市以生物多样性友好的方式实现更可持续的发展。”

中国部分鸟撞死亡个体      资料来源：李彬彬

红树林基金会（MCF）副理事长孙莉莉说：

“世界各地的城市正越来越多地采取措施，以实现《巴黎协定》中有关气候变化和净零排放的目标。然而，城市还必须对接新的全球生物多样性框架，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实现可持续发展。该框架是在中国作为联合国《生物多样性公约》主席国的主持下，于2022年12月由190多个国家达成一致。解决光污染以及鸟类与建筑物的碰撞问题是朝着这个方向迈出的重要一步。”

活动结束时，组织方都承诺将与各城市共同努力，寻求解决这一最容易避免的生物多样性丧失问题的有效办法，并推动实现气候变化目标，帮助城市实现真正可持续的转型。

🐦

🐦

🐦

在应对气候变化和生物多样性丧失的双重危机方面，城市可以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位于主要鸟类迁徙路线上的沿海城市拥有得天独厚的机会去解决这一最容易避免的生物多样性丧失问题，即由于光污染、与玻璃建筑相撞以及缺乏合适的栖息地等原因造成的候鸟死亡。

每年，数十亿只候鸟在繁殖地和非繁殖地之间南来北往地迁徙，堪称最壮观的自然奇景之一。东亚-澳大利西亚迁飞路线（EAAF）是公认的9条主要候鸟迁飞路线之一，北起俄罗斯远东和美国阿拉斯加，南至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共跨越22个国家。中国位于这条迁飞路线的中心地带，通过观察数据，我们知道迁徙鸟类在春秋两季会集中出现在沿海城市。

由于夜间空中干扰较小，更有利于节省体力和水的消耗，而且此时捕食者大多不在，所以大约80%的候鸟在夜间飞行，而在白天觅食。然而，如今这些候鸟面临着一个相对较新的、与人类有关的威胁——光污染。人造光会扰乱鸟类的“导航系统”，并将它们吸引到光源处，导致其迷失方向并集中逗留在城市地区。当它们白天觅食为下一段旅程补充能量时，由于对树木和绿地的反射，它们很容易与反光面和玻璃相撞。 
据估计，仅在北美洲每年就有多达10亿只鸟死于光污染和与建筑物的碰撞。尽管到目前为止，关于东亚-澳大利西亚迁徙路线 (EAAF) 上的鸟撞数据还很少，我们需要进行更多的研究，但已有的一些研究表明，在东亚主要城市中由于光污染和与建筑物相撞而死亡的候鸟数量可能与北美接近。

利用天气雷达数据生成的美国鸟类迁徙实况图资料来源：Dokter, A. 2023、BirdCast 实时迁徙图（2023年9月15日 东部时间1点10分），康奈尔鸟类学实验室

北美的经验表明，在降低城市候鸟死亡率方面，可以采取很多廉价而有效的措施。例如，减少夜间不必要的照明，尤其是在候鸟迁徙高峰期；在高风险区域的建筑物上使用“鸟类友好型”玻璃；营造合适多样的鸟类栖息地或 “踏脚石”，使候鸟更容易穿越城市中心；等。所有这些已被证明可以显著减少因碰撞而死亡的候鸟数量，同时可以减少能耗和相关的碳排放。

万科公益基金会是由万科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发起，经国家民政部、国务院审核批准，于2008年成立的全国性非公募基金会。2017年被认定为慈善组织。在新的五年战略规划框架下，万科公益基金会以“美美与共的未来家园”为愿景，实践和传播可持续社区理念。基金会当前聚焦碳中和社区先行探索与推广、社区废弃物管理瓶颈突破、中国气候故事讲述三大重点战略模块开展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