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之前,上海静安寺路靠近犹太富商哈同的爱俪园附近,有两家德国人开的酒馆,一家“来喜”,一家“大来”。一开始他们两家专卖德国进口的啤酒,因为酒客日多,又添上丹麦的黑啤酒兼卖冷餐。笔者当时住在静安寺的沧州饭店,有客来访,总是约在来喜或是大来,喝点啤酒聊聊天(作者:唐鲁孙)。
查阅沧州饭店的资料的时候发现有唐鲁孙的一段文字,这位老吃客在京城那是大名鼎鼎,偶而过上海就住在沧州饭店,约会就选在沧州路静安寺路口的德国餐厅,喝喝德国啤酒。今天我们拿出老地图一对应,来喜和大来1947年都健在。
前些天写过沧州路,印证了我们的一个判断,上海有些大弄堂先前是条小马路,有名有姓的。链接点进去看:沧州路晓得咓?从马路变成了弄堂干道 我们才明白华业大楼为什么造在弄堂里
可以在下面的建筑模型中看到沧州路。
最早爱俪园和沧州饭店各就各位,爱俪园能造在此地,说明哈同1904年拿地的时候此地还是便宜的,但他已经预感到了静安寺路正在向繁荣市集(梅泰恒)进发,如同他在南京路(南京东路外滩一带)收购土地一样,造个爱俪园是有中国古典园林的情怀在,但也可不可以说是他用造园囤地呢?等此地的土地升值呢?
需要证据。但1931年随哈同撒手人寰,那一场长达16年的遗产官司啊。爱俪园倒没有像张叔和的张园(味莼园)那样析产的析产,拍卖的拍卖·····哈同还是家大业大,南京路的房租收收都可以收到手抽筋,阴历收租真是哈同的业务创新之举,不得不佩服。
有关华业公寓,本想用Cosmopolitan Apartments再搜点东西,不想看到一个转摘(原文以消失)写得很详细,可移步阅读。
沧州路边还有沧州别墅和公寓
沧州公寓和沧州别墅少人提及,都被华业大楼的光彩遮盖了。但沧州公寓的造型早被喜欢本地Art-Deco装饰主义风格的Fans津津乐道。因为基地小要拍到沧州公寓比较全的照片不太容易。
有博主考证沧州饭店和沧州别墅的主人是刘学询,杭州刘庄是他终老之地。存疑。
原来哈同花园周边地块都是苏松太道刘学询的产业,为此哈同与刘明争暗斗,1900年刘学询建造沧州别墅和沧州饭店(现锦沧文华的位置),哈同嫉妒的很,然而刘学询苦于自己已升任江苏布政使,而清廷镇压武汉的革命,下调令派他去湖北当巡抚。他家眷和财产仍留在南方很不放心,所以只能先委托哈同管理,后变买给哈同。后来哈同又干脆将沧州路(现铜仁路)改名为哈同路。沧州别墅南面的慈惠北里和西面的林邨都为哈同家族的产业(《南京西路1213弄华业公寓》2014年10月12日)。
上图已经没有可能再看到了,沿着延安中路已经是一排高大建筑,门板式,夹缝了。1994年有摄影者用黑白照片的方式进到南京西路1213弄再穿出到了林邨,威海路910弄。林邨和沧州别墅和公寓连通的,一般人真不知道。
我们因为在此地玩过抄底的游戏,就自然对周围环境做过投资分析和预案,抄底不成的话就要做好长期做房东的准备,此地最大卖点是恒隆广场,一步之遥。
林邨:逼仄的别墅生活空间样本
林邨的看点很多人都写了:
一根苏式烟囱在弄堂底,其实是西隔壁的上海展览馆的食堂烟囱,现在已经没有了烟囱的功能了,烟囱还是不高,当年华业大楼的居民还是会受到点影响,沧州别墅和沧州公寓高不过四楼。
还有就是本弄曾居住过姚蓬子,不展开。
因为是如今的上海展览馆的东隔壁,很小的邨口很小的车道,这里可以说存在着上海西区迷你面积新式里弄房,前不久看朋友圈里在力推此弄堂里的一个迷你独门三层楼房,建筑面积说出来真是极致:91.8平方米三层。、
这可能是我知道的最小的新式里弄房(联体别墅)。
以我们多年的房产经验阅读这份售楼书,看出如下三点:
第一,房东是准备做短线的,未满二。和我们早年已经不太一样了,那时是原始屋况直接挂牌销售,现在转手原始屋况的估计很少了。
第二,产证面积和实际使用面积在新里洋房里体现出优势了,虽然是逼仄的空间,但独门独户独天井有天有地有楼梯,在空间改造上如果做了惊艳的效果来,“外貌协会”的买家肯为这些溢价买单的,目前做短线的卖家在市场还是能找到这样的买家。
第三,交易过程配合买家的,这更说明卖家是想给买家优惠的,合理避税很容易理解的。
写了华业大楼两回,看到一位观众的跟帖说,华业大楼是他们小时候看烟火的胜地。站得高看得远,另一位观众写得更丰富,转摘如下:
我也是从小在华业大楼长大的,华业分中部南部北部三部分,南部北部还分单双号,有三个以上不同入口,那些有电梯回忆的是中部的住户,我五岁前住在中部,王丹凤是我们邻居,后来因为房间朝北就牺牲面积换到了南部,一楼住着写梁祝的陈钢和他的双胞胎女儿,傍晚的时候经常能听到悠扬的钢琴声。
经过搜索,我们发现配着悠扬的钢琴声的应该还有小提琴声,据说小提琴协奏曲《梁山伯与祝英台》的首位演奏者俞丽拿曾住在沧州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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