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这样走过去的,目前长乐路陕西南路口在大兴土木(地下),长乐邨总要阵痛的,地铁修建完工以后,最开心的也可能是长乐邨。以后出租的房子广告中会大写着:地铁14号线近在咫尺。
2018年7月31日,冒着高温酷暑,14号线长乐路风井内下行盾构机组装调试完毕并顺利始发,正式进入盾构施工阶段,开始长乐路风井至黄陂南路上行盾构掘进任务。·······项目公司及施工单位党支部经过与周围社区居委和居民协商,克服了多重困难,优化施工方案、完善施工计划,加强文明施工,最终在全员的不懈努力和居民理解与帮助下,圆满地完成了标段盾构机始发的节点目标。
和地铁公司打过交道的话都懂这句话的意思。
走过去就到了陕西南路63弄口,门口先看到61号后门,别过头是“小龙凤”很香港的招牌和打扮,这一线要排很长队的菜馆不少,加上北面的进贤路,排队吃不消。而早先,长乐邨沿着陕西南路一排墙上画风是这样的,有人将记忆中的场面画了下来,1958年。画家是何人,看题目应该猜得出。
昨天我们写的小文采用的是1970年代的彩色照片,稍微斜(hua)到这里。
链接点进去看看:1970年代的锦江饭店高楼层放眼望西区 那是一个没有空调外机的历史风貌区
对,我们是冲着大的像厂房的那个地方去的。
进弄堂才别开生面,陕西南路1-16号,其中的8号据说是周祥生(竺可桢)旧居。
大屋顶还在吗,还有些痕迹吗?
地产开发巨擘的竞争之地
沙逊爵士笑到最后
话说90年前此地是本地房地产开发的竞争之地,沙逊爵士以犹太人天然的对土地的敏感发现了茂名南路和陕西南路两条南北道路两边土地潜在价值,与他同步的一个开发信号是当年的大汽车代理商纷纷占据了长浜路(延安中路中段)路南路北的大片转角地,汽车的四个轮子能让先富起来的人去更远的远方。
沙逊爵士的对手之一是美国大地产商雷文,他的普益地产公司目前在上海留下了大量洋房和公寓建筑,产量上不输沙逊爵士,在这个后来叫“兰维蔼社区”,雷文开发了当年规模不小的兴业里,今天还留存在那的有陕西南路202号(新乐路口的上海教育评估院大洋房)。
从沙逊的一纸房产广告可以读出他的社区梦想:
这个超豪华公寓楼群知道的人多,而陕西南路上的凡尔登的小巧和培福里的大气也可以发现当年沙逊的开发思路,通吃。允许合理的想象,那时候笔挺西服的楼盘销售专案经理会告诉来看一手房的客人说,我们这个社区有摩登公寓,也有小联体(凡尔登)和毗联大宅(培福里),品种多任君选。一个能提供全系列产品的地产开发商。
为不买沙逊楼盘的消费者
提供弄堂公馆小众产品
陕西南路过了长乐邨,有个超级小盘,陕西南路63弄,似乎在沙逊爵士的地盘上抢了一块“宝玉”,看老地图,TA是超级小的地皮,其中8号大宅子借到了东面一片树林的好风景,透过去就是法国总会,现在这道风景被花园饭店的西边楼完全遮挡了,众乐乐不可以的,独乐乐。
进陕西南路63弄前先看到陕西南路61号后门,前门呢?楼梯算是有点想法的,保护差了点。
进去了,对着谷歌地图在地面上行走还是要靠想象力的。右侧是那个大屋顶吗?1970年代彩色照片里的大屋顶和谷歌上的现状有点不同,不敢轻易下结论,当地的老土地可以给出正确答案,在线等·····
查阅资料发现此地和一位近年来大红大紫的上海作家有很大关系:
对作家金宇澄来说,以这段路为圆心,往西到襄阳路,东到茂名路,南面到复兴中路为界,北到延安路这一片街区,盛载了上海的复杂与奥秘。
金宇澄居住的陕西南路63弄内,就既有连排大别墅、独幢洋房、普通弄堂房子,也有原“祥生饭店”建筑,由大旅馆改为民居。公司职员或军人隔壁,住着护士、演员。宁波商人或英商电车公司工人边上,又有外省青年和手工艺人。五方杂处,一如上海本身(《 金宇澄:洋钉划过陕西南路》2015年4月20日《解放日报》记者沈轶伦)。
对了,长乐邨沿陕西南路的那幅画出自金宇澄之手。
正面看不太清楚的多联宅,只能从后门弄堂看其北立面。
神秘的8号宅。
大铁门外看一眼,体量不算太大,这样的弄堂公馆是低调的老板喜欢的,都是属于深谙“大隐隐于市”处世哲学的。
似出复似处,非忙亦非闲
唯此中隐士,致身吉且安
一个有智慧的建造者,如果是祥生公司所为,那和他们家的广告语那样做到了与众不同,广告界的金句是“拒绝平庸“。
除非你的广告建立在伟大的创意之上,
否则它就像夜航的船不为人所注意
大卫·奥格威(奥美广告创始人)
上图为很少见的本地门牌号,留个影。然后退出弄堂,繁华扑面而来。
再让我们从一些老照片去找陕西南路63弄和祥生饭店的细部,有人从茂名南路的高处拍到了法国总会,顺便在画面左侧看到有些新里洋房,那里就是我们要说故事的地点。
有人从伟达饭店拍摄到街对面的德国式盔帽顶,后面就是虹桥疗养院,今天还在徐汇中心医院内保存着,那远处陕西南路东侧就有陕西南路63弄,模糊了些。
下图清晰但还没有找到大尺寸的放大不了细部。
大路看气质,里弄看品质,看繁花落尽,在《繁花》的百度百科词条中有这样一句话说得蛮到位的。
以具体的地名为坐标,如写生一般来描写上海这座城市,更使小说中的人物真实可感,具体的活动场所、详细的活动路线,反复出现的地名、建筑物名,每个人物每个事件甚至每条路线都昭示着作者的用心,倾注着作者的情怀。
1950年代,陕西南路这块街区没有高架,没有地铁站。整条新乐路静谧无人,洋房林立,梧桐落叶踩下去咔嚓作响。小学生金宇澄,从陕西南路63弄的家门出发,手握一根5寸长的洋钉,一路走,一路贴墙划过去,(《 金宇澄:洋钉划过陕西南路》2015年4月20日《解放日报》记者沈轶伦)·····
我们在本地经纪人群里发现”公恒地产“2016年4月发过一条陕西南路63弄的独栋新里洋房出售广告,图片正好俯瞰到了8号宅的一个角,老树斜着找自己需要的阳光,红砖墙满是历史的尘,与8号宅临近的新里有着超级小的面积,比长乐邨的面积还小。
再放个长乐邨去年7月的出售广告,一对比,还是沙逊赢了。但我选的话,选金宇澄的陕西南路63弄,一个车开不进去的弄堂,只要整理得更好,这个小弄堂的品质会卓然傲立。
少年时代从陕西南路63弄家门出来,金宇澄在上学或放课回家途中,总能在39弄口附近看到站立一位白发垂髯老者,脚下常蹲一只长毛猫。老先生静站于门口台阶上,看浅浅庭前花草,有时他什么也不看,直视前方,似乎什么都已了然于胸。1988年,金宇澄回沪调入《上海文学》,去巨鹿路上海作协所在洋楼工作之后,他重新回到了这个街区,童年的记忆得以恢复,他想起了少年时代那位静立的“老神仙”,就是著名的作家和画家丰子恺(《 金宇澄:洋钉划过陕西南路》2015年04月20日《解放日报》记者沈轶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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