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洋行兴国路大班大宅说点小细节 起个有点傲娇名字Hazelwood 但你值得拥有
写在前面
从小长大的街区,1950-60年代在长乐路小学(原江西小学)、59中学(原江西中学)读小学、中学,1958年搬至东湖路18号,上学天天路过此地,那座塔樓建筑和高墙是每天必经之地。大跃进年代操场成了炼鋼场,炉火熊熊;我们度过东湖电影院星期天兒童场和放立体电影的年代;文革中那几条弄堂几乎洗劫一空,鬼哭狼嚎;改革开放年代东湖路商业化严重,从此不悠静了,车水马龙……记得一年东湖宾館修膳,报纸上登过一条新闻:木牆里芷(藏)着众多金条,估计是杜先生留下的资产。更早些年代,新乐路近东湖路口(对着杜家花园的塔楼和高墙)处有家马记牛肉面店,牛肉面有点小名气,生意不错,马老板用马肉代替牛肉经营生意,当时新民晚报还刊登了马老板被抓判刑坐牢的新闻,从此马记牛肉面店生意一落千丈,惨淡息(歇)业。
这是一位叫 henry zhang 的读者留言,绘声绘色。谢谢啦,有你们的留言才有外滩以西的丰富多彩。东湖宾馆杜公馆,杜月笙没住过,那木墙里的金条应该是金老板藏着(上海话叫“Kang”,对应的汉字是“ 闶”)的,下图里金老板和杜老板紧挨着拍照,可见关系亲上亲。
今天说说外国大老板施怀雅先生
施怀雅=Swire=太古洋行
太古糖、太古城,当我们读到更多的太古资料后发现太古的厉害,在华经营150年来,施怀雅家族(Swire)企业稳稳的,富六代。
据说,“太古”这个中文名字也是约翰取的。每到年节,中国人家喜欢在门上贴“大吉”二字,撒缪尔(John Samuel Swire))看到后,认为这两个字肯定是中国人都喜欢的,于是决定将它作为公司的中文名字。没想到,因为笔误,“大吉”变成了“太古”,倒暗合了“规模庞大、历史悠久”之意。
这条轶闻被正式“辟谣”了。“太古是我父亲特地为公司找到的中国名字。”施纳贝(Barnaby Swire)说。原来太古并非笔误,其实是老施怀雅在上海办事处开业时特地请时任英国驻上海领事梅多斯特地取的名字,取其“规模宏大、历史悠久”之意,而“太古洋行”则意味着“最久远的外国公司”(《太古集团主席、施怀雅家族新掌门施纳贝: 太古不是笔误》2016年5月14 来源:封面新闻记者 赵雅儒 实习生 邓梦娇)。
搞点脑子,外国名字翻译过来也应该对应好历史人物,像英国驻上海领事梅多斯,就是大名鼎鼎的麦笃思(Thomas Taylor Meadows),英国汉学家。
这是前菜,我们今天主要说的是太古的一新一旧两个同名房子:Hazelwood,拆分字的话意思有点昂昂样:
Hazel+wood = 领袖之木。
University of Bristol - Historical Photographs of China reference number: Sw01-020. G W Swire referenced each negative in this album with the prefix A written in white ink. This negative is referenced A17. The album itself has also been archived at some stage with the reference P2/II. Hazelwood was a Butterfield and Swire property, sold in the 1930s. The name and the furniture were transferred to a new house designed by Clough Williams-Ellis, which was opened in 1934. Nowadays, Seymour Road is Shaanxi Bei lu.
这个大宅子我们认为是对应着陕西北路80号,但也不敢完全肯定,这样的安妮女王式样的大体量别墅建筑在当时不太稀奇的,如今保留在上海的也有一些。如果肯定是陕西北路80号的话,牵扯出来的另外一位历史名人陈炳谦,著名的旅沪粤商领袖和优秀大买办之一,以后可以说说陈大买办。
江西中路九江路的礼和洋行大楼了解一下,现在被米域改造为联合办公地,可以内外都看一圈,和Hazelwood很相似的。注意,这个Hazelwood是旧的哦。1930年被太古卖掉了,家具搬到新房子去很好理解,人家大户人家连名字也迁移过去了哦,于是有了个新Hazelwood,这个就是如今大家非常熟悉的兴国宾馆一号楼。
话说我们在一篇专题报道中已经指出,太古洋行对局势的判断也是稳稳的,很准的。链接点进去看看:《此地有一口宋代的淡水井 遇水生财被小马立斯抢了先 太古大班趁白银法案半价买地皮 自家草地就是Golf球场》,由此我们也可以看到新的Hazelwood。
老土地还有用“太库”来称呼兴国路的
童鞋间在聊天时说起当年武康路这片地区的一些神秘兮兮处,议论最多的当属现已开放的兴国宾馆。当年周围群众称其为“太库”(tai ku沪语)。为什么会 tai ku 之称? 笔者琢磨后以为:这兴国宾馆,原先著名的英·商太古公司的总部所在。tai ku 是“太古”的沪音。兴国宾馆当年是毛泽东、江青、和那个积极批判要破“资产阶级法权”张春桥在沪的常住地,及当时市委部分机构办公地。(注:徐景贤《十年一梦》和戚本禹等多人回忆录中,对此均有描述)
由于这片区域还是华东局、军情单位等重要机关和要人居住。所以,当年区域内不少花园洋房里有驻军。如当年五原中学对面这大院就是一驻军摩托车队营地,常驻有约30多辆摩托(以三轮摩托为主)及百十号军人。显然,这支摩托分队是一重要的机动力量(以上回忆来自逍遥巡洋的博客《昔日回忆:徐汇区·五原中学73届童鞋之旧事》2017年6月20日15:39:32发布)。
啰嗦一句,当年五原中学对面这大院就是一驻军摩托车队营地,指的是五原路283号朱恒清住宅,已发还。引文不是猎奇,老土地口说的那些个地名和传说一般都是约定俗成的,我们为吴语的口语传播做过一些解释,写了《润康村和静安新村 南京西路南北高架路高楼峡谷中一对赤膊兄弟》和《重写一遍:给上海优秀历史建筑铭牌纠错 大胜胡同和北京神父有关系吗 百年前一个叫担文的英国大律师浮出水面》(链接点进去看看),太古在一定时代里被当成代号,还好TA本身就是个一个企业符号,我们在写淮海中路瑞金路口的老土地下午茶时间,也听到当地老土地不叫泰山的还是叫卫生角子,链接点进去看看:《淮海中路瑞金路:身在卢湾与静安徐汇黄浦离得近如今310103已消失 老土地的一场怀旧下午茶》。
前面说过趁着白银法案,太古洋行在上海收地,只花了半价买下了大幅地皮。现在看到的资料,应该是世界性经济危机波及中国导致地产价格腰斩。地皮太大怎么办?自己家里建个高球练习场。在太古拿地之前,洋行老板们对西区一带的洋房开发和建造做了一番调研,这不,看下面的照片,我们的解读是太古拿兴国路地皮前在武康路看了不少房子了。现在的武康路几幅老照片出自太古的图库,有武康路100弄等地点。
新Hazelwood闪亮登场
Clough Williams-Ellis建筑大师
The new Hazelwood – a house designed by Clough Williams-Ellis – was opened in 1934. 'Hazelwood', the Butterfield and Swire taipan's mansion, is known locally as the "Ice Cream House", and still stands (Xingguo Road).
比较牛的是遥控设计和监制,从前慢,他和太古大班玩的是艺术品雕琢,精细。Clough Williams-Ellis不知道对没对太古大班说这个房子过50年都不会落伍的话。
Album cover: B&S, H, 1933/4 Nos 1-53; 1938 Nos 54-62; 1940 63-79. Album index: Folio (Sleeve) 10, three negatives: Shanghai Hazelwood,太古洋行曾三次拍摄这个新Hazelwood。链接点进去看看:《80年前私人拥有照相机和摄影机绝对奢侈 感谢新闻记者和建筑师 感谢有钱的有闲有情调的大富翁》。早十年,我们也曾通过电邮咨询过太古洋行公关部負責媒體聯繫的周小姐,過了幾天,一個叫Charlotte Bleasdale的老外來解答這個問題了:
I am the archivist for the Swire group and I have been asked to send you some information about the former Swire taipan''s residence in Shanghai known as "Hazelwood". I hope the attached may be of some interest. Please let me know if I can be of further assistance. I understand that the Shanghais Daily is beginning a series on old houses that will commence with an article on Hazelwood.
太古历史资料档案管理者是认可上海日报的文章的。但很可惜的是文章的第一段话的地理位置就标错了,竣工日期也是错的。
Hazelwood, Butterfield & Swire’s Manager’s residence in Shanghai was completed in 1934. It replaced an 1860s-built house of the same name, which was also located on the fashionable Bubbling Well Road (Yan’an Xi Road).
在上海城市建設檔案管理辦公室的館藏資料裏,明確標明此建築是1932年9月29日竣工(檔案號:法141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