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滩以西地区的老公寓还是蛮多的,10层楼以上的少点,一般是四到八层,极端的两层新康花园,有电梯老公寓比较吃香。前两天根据一张1930年代初期的航拍大图写了上、下两篇文章,在图片上能明显观察到的还都是衡山路沿线和周遍的大楼房子,如华盛顿公寓(西湖公寓,衡山路303-307号)、凯文公寓(衡山路525号)、贝当公寓(衡山路700号)、爱棠公寓(康平路165号)以及林肯公寓(淮海中路1554-1568号)和白赛仲公寓(复兴西路26号)等等。上篇《从空中俯瞰80多年前的衡山路大宅已老洋房 乡村巨变成了上只角》和下篇《衡山路朝着东方香榭丽舍Champs-Elysees衍变还需要很多很多年》(链接点进去看看)。
上海众多1949年前的老公寓(现在也将五原路的中波轮船宿舍和衡山路的华侨公寓列入老公寓类)被找回历史影像,多少捎带上的街道周边景物也让我们看到历史街区一步步发展和层叠。
排序无规律,解说会另类。
1924年邬达克设计了诺曼底大楼
上海版熨斗楼 Flatiron Building
Flatiron Building,现在是个特别的称呼。
建造时称为Fuller Building,1902年完工,当时为纽约市最高的大楼之一。地址为曼哈顿岛第五大道175号,坐落在23街、百老汇大道和第五大道交叉的一个三角形的街区上。在此大厦完工之前,纽约最高的建筑不过5层,可以说是纽约第一座摩天大楼,建筑尖端的部分大约只有6.5呎(2米)宽,但高达22层楼,285呎(87米)。建成的时候人们对于它奇特的外形,以及高度表示担心,好像大厦随时会倒下来砸到他们。值得一提的是大厦中首次使用了电梯这个划时代的建筑。如今熨斗大厦已成为纽约最受欢迎的建筑之一。
关于这个熨斗楼,我们曾经写过《熨斗乎?船头乎?纸片乎?因地制宜的地标建筑在上海城区各个角落》(链接点进去看看),这里要非常感谢曾经居住在此楼的俄罗斯汉学家张霞(Katya Knyazeva)小姐的,她发表的很多上海的图文让我们这个号受益匪浅。1924年的邬达克还应处于职务创作状态,他大概就是从杂志里看到了Flatiron Building的非同寻常和友好利用地形什么脚穿什么鞋,正好万国储蓄会有奖吸储生意太好赚利差,金主爸爸说在南洋公学附近建个公寓楼赚租金,邬达克接受了这个设计任务后脑海跳出了Flatiron Building 。
更多这个大楼的旧影像可以链接点进去看看:《轻轻翻开您家那本老底子照相簿 外国大学图书馆有不少百年上海滩的传奇故事线索》
1928年善锺路上赛华公寓
外廊是建筑观赏重点之一
这个老公寓现在叫瑞华公寓,曾经和康平路100弄等地高干部楼被红色后代挂在嘴边,而之前的住户离开了没有见到多少记载,只是从老人的回忆中知道原来人家的大件家具被编入“市委物品”留给了红色家庭继续使用,这是一个很怪异的生活场景,接收的革命者赤胆红心每天看到的不都是属于“四旧”的东西吗?
这些编号家具我还曾在一户人家的客厅看到过,一个较大的三开玻璃门西式红木衣橱,当时帮她家做租赁代理,一晃也有十年了吧。今天随意用了“赛华公寓”做了搜索,出来一条有份量的信息:一位名叫Liliane Willens的犹太老太太曾在1937年住过赛华公寓,1937年8月,丽莲在善钟路赛华公寓(今常熟路瑞华公寓)的屋顶上看到了远处因日军轰炸升起的烟雾(《九旬老太还乡记:一个无国籍犹太人的上海传奇》2018-10-18 17:46 来源:澎湃新闻 作者:辛维木)。
远处=闸北,因日军轰炸升起的烟雾很多人看到了,也被照相机记录了下来,记录者之一是美国记者饶世和(Malcolm Rosholt),他当时居住在淮海中路的伟达饭店,另一位记录者是瑞士企业管理高管Karl Kengelbacher,他正好在南京西路泰兴大楼(Medhurst Apts)的窗口。相关报道链接点进去看看:《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Malcolm Rosholt饶世和在上海 他和福曼Forman Harrison是老乡》和《泰兴路(南京路-北京路)是容易被遗忘的一条南北方向的小马路》。相对于两位故人,Liliane Willens还活着,今年91岁,她写下了这本叫《一个犹太人的上海记忆:1927-1952》(Stateless in Shanghai)。
辛维木写道:而在上海以北的山东,一个名叫张敏(化名)的中国少女加入了八路军,与日军打起了游击战。解放后,张敏和曾经同在八路军的丈夫来到上海,搬进了丽莲一家住过的公寓里。那是他们平生头一次见到电梯和旋转门。现年90岁的张敏和91岁的丽莲并排坐在沙发上,依靠小辈的翻译寒暄,平行的人生仿佛折射出了近百年前那两个同时存在又互相隔绝的中国。
魔幻现实主义小说。
瑞华公寓的相关报道链接点进去看看:(1)《低奢 复古和眼泪 重构空间的梦想改造家 大平层老公寓里的历史故事》(2)《作家是编故事的一把好手 常熟路五原路口瑞华公寓里作家群像一瞥》(3)《大摇大摆进常熟路209弄瑞华公寓 展开一次别开生面的瑞华八楼的发现之旅》
枕流公寓是不是李家家产不重要
名人住客们枕流的理想实现了吗
我们曾发感叹说枕流公寓的英文名字翻译到中文真到位,林琴南再世。
Brookside Apartment=枕流公寓。“枕流”两字现平卧在庐山脚下的白鹿洞书院小溪里。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观书有感》 作者:朱熹)。
此楼名人多,尤其文艺界名人多。记得很早有一次去电影表演艺术家乔奇家,敲开门后先接待我们的是崔杰,然后看到他家有个楼梯的,老爷子缓缓下楼来,这个场景记得比较牢,因为以前没见过自己家里有楼梯的,后来知道那叫“复式住宅”,还是从尔东强送我的他那本摄影册《上海西洋建筑的最后一瞥》里了解到更多老公寓知识,这样的复式可以在顶楼,也可以一楼复二楼,记得很深刻的一幅画面:尔东强拍摄到一张常德公寓一楼复式住户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站在自己家的楼梯口,于无声处见家境。
如下是很少人知道的教士公寓,我们大概是报道此老公寓的第一个记者。链接点进去看看:《新乐路55号丙 俄国东正教堂边不太被人注意的“教士公寓”》,最近看朋友圈有地产经纪人在推教士公寓里的一个铺。
瑞金路到常熟路的淮海中路
老公寓各有各精彩近百年了
年纪最大的大概是瑞金路淮海中路口的爱司公寓,其实人家出生的时候名字叫Estrella,链接点进去看看:《瑞金一路淮海中路十字路口Estrella 贩卖文化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起名字的人不会是设计师邬达克那时他是个打工仔,大业主的老婆名字有可能吗?或者神话故事人物?对此地块上路口小基地1924年来了一栋实验性很强的公寓大楼,同地块的沙逊大老板是非常关心其进展情况的,他在另一个路口准备放手大干一场,没多少日子华懋公寓落成了,超过10层的高层建筑被沙逊发挥得游刃有余,大老板不用小女子的名字,人家大气用Cathay,以前高枫有首歌唱的:大中国。
有关报道链接点进去看看:《淮海中路瑞金路:身在卢湾与静安徐汇黄浦离得近如今310103已消失 老土地的一场怀旧下午茶》,下面的淮海大楼也写过一篇:《淮海大楼近三十三年简史》(链接点进去看看),叫"淮“的老公寓还有淮中大楼原来的亨瑞公寓,淮海公寓原来的盖司康公寓,不展开,以前的报道链接点进去看看:《从淮中大楼到淮海公寓再到淮海大楼 让我们想起叫得响的外国名字》,刚刚数了一下,我们公号用了”淮海中路“做标题的有不少。
海格花苑变身成静安宾馆
以宾馆的名义善待老公寓
外滩以西地区的一些优质老公寓1949年以后被征用为宾馆,这些圈进了宾馆的老公寓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形象,有趣的是改革开放后到达上海的第一批外宾就是从这些老公寓改建过来的宾馆窗口看到了1980年前后静谧的城市。静安宾馆、衡山宾馆(以前的毕卡第公寓Picardie Apts,以后会专门写作的)、锦江饭店以及和平饭店等等,有人在静安宾馆看到了上海电视塔(200米高)有人看到了上海市少年宫勇敢者道路。现在那块地的变化太大了,德国文化的影子消除大半多(辅音教堂和德国学校只有德国侨民俱乐部在如今的上海戏剧学院内)·····我们所做的相关报道链接点进去看看:《过了延安中路顺着华山路走一小段 消失的没消失的都还有自己顽强的故事在》和《宏恩医院(华东医院前身)是这样造起来的 71路专用公交车华山路到了》。
静安宾馆对面的老公寓,现在叫幸福公寓,这估计不是老名字,后来加了两层还是三层,加层的房子比楼下的房子大很多,分配给大干部的。我们还是喜欢静安宾馆的大草坪,这样自带大草坪的一字型老公寓楼在舒适性上绝对占尽优势,这就是后来上海人唯一能接受的住宅楼造型,板式小高层。上海人对阳光的渴望有自己很独特的理解:”敞敞亮“。
下面这个太有名,90年来维护得当,这个楼也是当年的上海西区最佳观景处,链接点进去看看:《1970年代的锦江饭店高楼层放眼望西区 那是一个没有空调外机的历史风貌区》和《长乐路锦江饭店一带的旧风景 我们请您来鉴别红圈里的老建筑》。
远处麦琪公寓白赛仲公寓
西区还有不少迷你老公寓
记得我们写辣斐德路的时候,发现有在克莱门公寓拍摄到了宝庆路9弄,再找回照片看,背后的高楼是兴趣点。前两天衡山路一线及周遍航拍图再借用一下,那个街心小花园的老名字也在1947年的地图上找到了,叫迪化儿童公园,迪化= 乌鲁木齐。航拍是在1930年代初期,那时候麦琪公寓没有在街口站出来,这样的迷你基地上的公寓楼造出特色在当地是一项烧脑的设计活动,复兴西路一带这样的小型公寓都有些特色的,我们比较喜欢密丹公寓(Midget Apts.武康路115号),瑞华公寓的迷你版。
德义大楼的裸体人像雕塑看来是不太会被恢复了,程家少爷的名字流芳了。
泰兴大楼的南窗口,对面的张园终于要整地块改造了,南京西路上最后的黄金宝地。
同孚大楼也属于因地制宜的,当时的中国银行自己设有建筑科厉害的,陆谦受不出名才怪呢。
常德公寓和张爱玲联系在一起的,她的那篇《公寓生活记趣》刊登在1943年12月《天地》月刊第三期。唯一能记住的那句话是:
长的是磨难,短的是人生。
成都北路的一段历史图景,远处是新成警察局的宿舍楼,很有职业特色的公寓楼,1994年南北高架路修筑也没有将 TA 删除,左侧的新成警察局办公大楼不幸被圈进了动迁拆除范围。
2018年年终特稿稍微对一些心仪的老公寓做了扫描,配合了我们《外滩以西》一贯的另类解说词,2019年我们在公号再见。祝大家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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