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于新世界商场和跑马总会终于大西路交接处,这条马路因为静安寺而得名,1930年代更因国际饭店提升了国际地位,远东第一高楼这个称号保持了很多年,那时外地人到上海,国际饭店必须打卡。今天我们找寻并发布的是国际饭店建造之前很多年的静安寺路历史影像资料,100年前城郊乡野状态还是很有意境的。
在维基百科有“静安寺路”条目,写得很详细能让我们很清晰地知道哪些年这里大概发生了哪些事。我们仅仅摘编关于地产方面的片段文字,说来有趣360百科也有静安寺路条目,但TA仅仅取了维基百科的第一段话。
靜安寺路(Bubbling Well Road),是中國上海市南京西路在1862年-1945年之間所使用的路名。它起初作為上海公共租界的第一批越界築路而開闢,正式劃入租界後,成為東西橫貫上海公共租界西區的主幹道。該路東起西藏中路,接南京路,西到大西路(延安西路),全長3866米。
上、下两张早期静安寺门口涌泉井影像不多见吧,下图还特别指出了是1890年,看孔夫子旧书网曾挂出过清代玻璃底片的同景照片,老外郊游坐着马车来参观中国古迹。因为涌泉,这条路的外文名字叫了Bubbling Well Road,翻译得再通俗一点的话这个涌泉井就是泡泡井。
同一个拍摄位,镜头转个向,背景里出现静安寺,大家就熟悉了。
这不就是一条乡村小道吗?百多年后这里是商业繁荣之地,梅泰恒,不可想象吧。当年从泥城桥引出去到静安寺一条“马”路,如此江山,几个斜阳了今昔····《40张照片从静安寺路到南京西路 一条伟大的街道应该是怎么个模样?》(链接点进去看看),接下来再看静安寺路的年代更久远的照片以勾一点乡村野趣的遐想。
乱山深处小桃源,往岁求浆忆叩门。
高柳簇桥初转马,数家临水自成村。
茂林风送幽禽语,坏壁苔侵醉墨痕。
一首清诗记今夕,细云新月耿黄昏。
——陆游《西村》
下图是张园,也是不多见的照片,数家临水自成村,这块地现在被华润置地拿去消化,在石门一路的地铁站边的墙上华润很自豪地写道:品质给城市更多改变。用站在行业发展最前沿的姿态、视角和专业能力大胆赋予城市区域土地新的价值,积极推动城市发展的演进历程,在改变区域经济面貌的同时促进精神理念的变革,为城市肌理建设和人们的生活理想提供更多的可能(华润置地官网之品牌文化)。
写得很有道理,100年前来这里的开发商和大地主也是这样想的。1862年以前,靜安寺路沿線尚為一片郊外的水稻田,如同江南其他地區一樣,也有無數的小河浜縱橫其間;在大片精耕細作的農田中間,散佈有不少村落,如王家厙(今石門路一帶)。
关于张园的历史和现实,我们也曾做过一些资料收集,链接点进去看看:《有100多年历史的张园在接下来100多天将决定自己的未来》、《1919年张园决定歇业不接客 2019年张园决定撤空不回搬 不远的将来新张园会让全世界惊艳吗》,我还记得上海租界土地研究专家吴志伟的一篇文章写此地被发现的一些细节。
在1879年1月的一个星期日,福布斯、格鲁姆、凯尔三个英国人,为“暂时离开嚣杂的都市,以获得恬静的感受”,在尚是一派乡村景色的静安寺路上溜达。他们到达该处时,看到约有11亩的一块土地正在等待出售,于是就买了下来(2012年06月10日新民晚报夜光杯“租界时期的土地买卖” 作者:吴志伟)。
这11亩地就是如今上海广播电视台所在地,南京西路651号,谁都不记得当年的门牌号码,只知道叫斜桥总会,福布斯买下地之后建造了一期工程,后来搞得越来越大,格罗姆买下的那块地后来转给了张叔和,他建造了张园。下两图其实一幅图,画家着色后栩栩如生了,这就是当地人说的斜桥,外国名字叫Love Lane。关于斜桥弄的故事我们正大力收集中,很偶然地发现那个协助盛宣怀创办南洋公学(如今交通大学)的John Calvin Ferguson福开森原来也住在此地,和金主是邻居哦,我们也知道了盛宣怀1908年登记的住宅门牌号码,静安寺路110号。
链接点进去看看:《那些冠名Country的大洋房现在都在市中心好地段 斜桥总会能重建吗?》。100年前的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有摄影师穿行外滩到静安寺一线,在静安寺路上他拍下了三张珍贵的斜桥总会雪景,很少见到吧。
坐看深来尺许强,偏于薄暮发寒光。
半空舞倦居然懒,一点风来特地忙。
落尽琼花天不惜,封它梅蕊玉无香。
倩谁细橪成汤饼,换却人间烟火肠。
——杨万里《观雪》
以前看《生活周刊》的记者拍摄过斜桥总会(1945年后叫了美国海军俱乐部)的照片,当时觉得斜桥总会里怎么还有水景?上图一出现,前后一对比,豁然开朗。几十年过去,背景中的三角顶洋房变成了大楼房。生活周刊的记者们曾在上海拍摄很多市井照片,我们为此也写过:《那群美国《生活周刊》摄影记者给上海留下一堆“时代生活废片”》(链接点进去看看)。
下图是静安寺巡捕房已拆除,原址建立环球世界大厦(华山路愚园路口)。
南京西路之前的叫法有静安寺路、涌泉路 ;Tsingansze Lu是其对应的威妥码拼音;外国名字叫Bubbling Well Road,前一阵有公众号转微信朋友圈的老房子爱好者发来信息说买了一幅老房子原始图纸(蓝图),一看原来是静安寺路大宅,其主人叫Maple Hurst ,未查到本人资料,但有赫士脱洋行的记录。
有熟悉此大宅的专家学者吗?百年前的西式建筑看起来都是以长段外廊和红砖砌筑艺术区别其他的,本市留存下来最著名的建筑有外滩33号原英国领事馆。早年的静安寺路建筑风格更多样化,下图也是少见的,1874年的照片。我们对南京西路各交叉路口做了分析对比,觉得此路段应该是今天的南京西路黄陂北路口。有关报道链接点进去看看:《路过人民广场登上明天广场 上海2003年以后的东南西北尽收眼底》;但更早时间,维基百科的说法如下:
1899年5月,上海公共租界大規模拓展,拓展的方向為西、北、東三面。其西部界限從西藏路一直向西推進了3公里多,直到靜安寺以西的五聖廟(今國際貴都大酒店門前),於是當時的整條靜安寺路都被劃入界內。1900年的義和團事變結束以後,中外關係趨向緩和,外商對華投資大幅度增加。從20世紀開始到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以前的十餘年間,在上海經商致富的洋行大班們(多數是英國人)紛紛選擇靜安寺路興建大型獨立式花園別墅,不久這條馬路沿線就形成上海最早的一片高級花園住宅區。
这条路的两边目前还值得关注的是同益里10号海关俱乐部和宝隆医院以及应公馆,关于应公馆和同益里,链接点进去看看:《凤阳路338号应公馆是怎么被一位老洋房研究者发现率先报道的》、《新发现南京西路479弄同益里海关俱乐部和淮海中路796号姜忠汾双子别墅数据 1949年前的上海洋房花园占地面积排行榜》,盛家老宅、邵府、福开森宅都已经消失了,麦边花园没有了,大华饭店烧掉了,萼园没有了花园,老宅倒还在,链接点进去看看:《南京西路1081弄:吃在梅龙镇住在重华新邨 被淡忘的颜料巨贾江阴奚家》、《江阴北渚村奚家在上海滩过山车般的人生之旅 南京西路1081弄重华新邨里寻找奚家痕迹》。
沧海月明珠有泪, 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是当时已惘然。
——李商隐《锦瑟》
一幅照片两种色彩描绘,也好似两重冷暖心理。在早年来上海的外国人眼里,上海两件东西会被好奇,一个是舢板,一个是独轮车,舢板的英语读音和中文读音是一样的,Sampan,独轮车实在是难度很高的运输工具,看得老外直瞪眼,杂技还是中国人厉害啊。就像现在Flickr上,老外最喜欢拍的上海街景之一是黄鱼车上高高堆起的白色的泡沫盒子。
再看一些老照片,从跑马场到静安寺。
当雪慢慢融化的时候,静安寺路仿佛静止了,毫无声息。
后来沿街商铺开出来了,这里成了人声鼎沸的街市。
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以後,上海進入工商業飛速發展的黃金時期。這時,位於靜安寺路南面、1914年新拓展的上海法租界西區在戰後的10年間得到大規模開發,迅速形成在環境、設施等方面比靜安寺路更為完善的新住宅區,取代了靜安寺路上海最佳住宅區的地位。同時,上海公共租界本身也繼續向西越界築路,這樣形成的愚園路、大西路、虹橋路也吸引了不少上流社會人士前去定居。此後20年間——1920年代和1930年代,靜安寺路兩側風貌迅速發生變化,從以獨立式花園住宅為主演變為以公寓和新式里弄為主。隨着人口密度的增加,沿路陸續開設眾多商店,漸漸形成上海西區的商業中心。不過,靜安寺路商業街的氣氛與東面喧囂的南京路(今南京東路)截然不同,經營方向趨向高檔,以高級舞廳、電影院、咖啡館和時裝店聞名。1934年在靜安寺路東段派克路(Park Road,今黃河路)口落成了遠東第一高樓國際飯店(Park Hotel)。
一些重要的上海历史地理坐标记录如下(1921年前的地址):
沧州饭店173号,链接点进去看看:《沧州路晓得咓?从马路变成了弄堂干道 我们才明白华业大楼为什么造在弄堂里》;太古老宅为117号,链接点进去看看:《[增补版]老Hazelwood只有影像 新Hazelwood现在叫兴国宾馆一号楼》。
在1906年的中国名人录里,我们还发现盛道台家的邻居,一个洋大人,他在中国近代海军史上赫赫有名,他叫戴乐尔,他於1929年出版回憶錄Pulling Strings in China。該書中譯本有二:1931年張蔭麟節譯甲午戰爭的部分為《甲午中日海戰見聞記》。2011年張黎源譯《我在中國海軍三十年 (1889-1920): 戴樂爾回憶錄》(维基百科)。
William Ferdinand Ty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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