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平路8号:高锟、高君湘和高吹万三代居
来源:LE MONDE de SHC
高锟(Sir Charles Kuen Kao,1933年11月4日-2018年9月23日)获得2009年诺贝尔物理学奖,以表扬其“在光传输于纤维的光学通信领域突破性成就”,他被称为“光纤通讯之父”(Father of Fiber Optic Communications,维基百科)。
1966年当高锟发表《光频率介质纤维表面波导》论文,第一次明确提出用石英基玻璃纤维进行长距离信息传递,将带来一场通讯事业的革命,世界将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时,有人甚至嘲笑这是痴人说梦(《“光纤之父”去了天堂但仍与我们比邻》2018年9月25日新京报)
我们曾集合在普希金广场,在衡复地区做Citywalk,链接点进去看看:
过了这家叫“世界”的买手店,东平路很短,但故事很多。Citywalk让我们去找寻更多东平路历史资料,这样可以将“建筑可阅读”说得更有料有趣。
2021年第一波寒潮过后的一个暖日,我们站在东平路8号门口,趁着修缮师傅进门的空隙,尾随。先看看谷歌地球俯瞰到的此地区。
在8号门口,一位和蔼的老同志打量了我,问来意,我说我们想看看高吹万的旧居,老同志知道高吹万,有些让我有点没想到,也许,他喜欢书画,也许,他知道曾经有个“南社”的组织,也许,他来自金山.....老同志很友好,但说这里不接待来访,慢慢地带我向弄堂门口走,边走,我问:
我知道,复旦医学院就是以前的上海第一医学院,上海还有一个第二医学院,俗称“一医”和“二医”,一医是全国重点大学。我对老同志说,我是复旦毕业的,他可能听岔了,听成复旦来的,于是,他招呼一位在弄堂里的老者过来,热情地介绍他是从一医退休的老师,老者健谈,立刻说起历保建筑修缮期间种种事情,有点像给上级部门反映情况。我觉得,在历史保护建筑修缮期间,有关方面多倾听当地居民意见和建议肯定有所获益,他们知根知底;其实最好的方式是合理置换,多方多赢。
他们对外来者带着一种警惕的心理,但他们善谈。没拍照,我们在网络上找到一张6号照片。这里曾是一个基督教堂,住对面9号“爱庐”的蒋介石和宋美龄来祷告。
http://www.qjtrip.com之徐汇旅游
从1947年上海行号路图录可发现,当年东平路2-8号是一组同规格的乡村别墅,在超级花园洋房扎堆的社区,这四栋就不那么挑眼了。目前6号的大花园被开发出一家西餐社(也是小菜场),建筑物外立面先后被租赁者做出多种风格。
摄影:ql3041 2018年2月25日发布
https://touch.travel.qunar.com
既然没有拍到曾经的高锟、高君湘和高吹万三代居外景,同款的2号和4号正在修缮收尾,于是,我们咔嚓了几张,看个模样,4号曾居住过一位美国律师克雷斯(Alexander Krisel),他是此地老住户,有记录可查的,他从1924年至1937年住了13年,他的儿子是美国著名建筑师William Krisel,1924年出生在此屋,他说当年是助产士上门引产。他家的故事过两天单独成篇。如下,东平路4号,你会不会觉得和淮海中路、华亭路口的乡村别墅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
对的,都是1920年的作品,建筑师来自克利洋行,邬达克老东家。
我们在1919年12月13日的密勒氏评论报找到克利先生设计作品,位于爱多亚路7号的万国储蓄会大楼出自他手。
回到高锟,1933年出生在旧上海的霞飞路(现在淮海路)的中南新村,后也曾在巨鹿路、陕西南路一带生活过(http://www.shanghaiql.org,上海市侨联)。
高锟自述里也放送了不少旧照片,上图,中南新邨的现代线条有特色,一眼就可以认出,他曾住过中南新邨15号,但这里不是他的出生地。
Kao C H Dr
(注:高君湘=Kao Chun Hsiang)
Ps 1670 15 Lingsen C ( Av Joffre ) 73400
1947年上海电话号码簿记录
2003年的时候,在一次与朋友打麻将过程中,朋友发现高锟动作迟缓,就建议他去看看医生,一查,才知道,阿尔茨海默症,俗称:老年性痴呆。
我们没去探究高锟自述的实际开始日期,如2003年之后,他遗忘了东平路,当年的路名叫贾尔业爱路,Route Francis Garnier。
我们查阅1941年上海重要人名录,高锟爷爷和爸爸的名字赫然在册,看到了吗?高君湘将电话号码带去了中南新邨15号。
来源:《高吹万和他的闲闲山庄》 孟继虹
http://www.oldkids.cn/blog/
高燮(1878-1958年),字时若,号吹万、葩叟、寒隐等,江苏金山人。工诗,富藏书,计三十万卷,置“闲闲山庄”以贮书。与柳亚子等交游,曾入“南社”。1937年日寇犯境,金山沦陷。高氏雇舟将“闲闲山庄”中所藏《诗经》类古籍运出,藏于其在上海的寓所,余皆被毁于战火。1956年夏,高氏将所藏700余种《诗经》类古籍悉数让售复旦大学图书馆,遂丰富了复旦馆在《诗经》方面的收藏,成为复旦馆古籍收藏方面的一个重要特色(来源:复旦大学图书馆)。
来源:上海市金山区博物馆
高吹万先生小传(郑逸梅)
1918年 吴昌硕刻印(图片来源:朱亚夫)
链接点进去看看:
高吹万先生有四个儿子:君介、君藩、君湘、君宾。三儿子高君湘即是高锟的父亲。高君湘(1901-1996年),1925年获得美国密歇根大学法学院法学博士学位,回上海后曾担任东吴法学院教授,执业律师,后去香港发展。任香港中国银行法律顾问。是香港著名律师。高君湘夫人念静芳(宝山人)生了四个小孩,前二个小孩不幸夭折。另二个即是儿子高锟和高鋙。
上图,高锟、他弟弟和堂兄弟在上海(左二为高锟),从草地的深度和宽度查看,这里不是中南新邨15号,应该是东平路8号。下图,东平路4号花园,同款。
高锟得知自己获得诺贝尔奖后,给诺奖委员会的自述中写道:
在我父亲48岁时,他觉得他自己太老了,无法参加能让他有资格在香港执业的司法考试,但他后来担任了一家公司的法律顾问,并在当地大学教授一些中国法律课程。他当时在香港被称为是/中/国/旧/法/律/的解读专家,而当时仍存在一些与家庭遗产有关的或是其他事项需要此类专家的意见。
他获奖答谢词题目叫《一沙一世界》,由夫人代读。BBC报道说:患上老人癡呆症的高錕獲得瑞典國王卡爾十六世·古斯塔夫禮待,主動走到他的跟前頒發諾貝爾獎證書和獎章。高錕的妻子黃美蕓早些時候表示,高錕所獲的部分獎金將用於治病之上,而獎章等將會送往他曾出任校長的香港中文大學保存。下图,香港沙田白石角科学园内的高锟会议中心。